富家姐的用品极多。
光是衣服就装了三大箱子,温蘅母亲还给带了几匹时兴的布料。
让她自己裁缝合适的衣服。
除此之外,所用胭脂水粉、洗漱用具,还有各种熏香带了一大箱子。
就这还觉得亏待了女儿。
这些东西,都装在马车上,岳母很贴心提醒,这马车就不用还了。
显然也送女儿了。
“岳母,刚才我抽了岳父几巴掌,可惜没把邪祟打出来,你看着点,别让那邪祟别半夜带着岳父上吊了。”
秦重提醒。
其实是提醒,你看着点他,别想不开,半夜上吊就热闹了。
岳母一愣,难怪刚才老东西进去的时候,用袖子遮了脸,这是被打脸了?
“你也太毛躁了,怎么能打脸?”
岳母责怪秦重,不过心里却有点暗爽,早就想这样干了。
“不过你放心,他心心念念的要当活圣人,要当礼法宗师,舍不得死。”
岳母轻轻的道。
“对了,最近他两天一道奏章,不断的在弹劾你,你可心点。”
“万一出什么事,你可千万护住蘅儿。”
最后岳母提醒。
虽然是为了保护女儿,但这好歹是一句人话,秦重点头应下。
“岳母放心,既然嫁给了我,断没有让她受人欺负的道理。”
完,秦重告辞。
看着女婿的背影,温蘅的母亲,觉得无比安心,女儿好命啊!
与此同时。
九公主别院内。
在大乾,公主嫁人才会建造专门的公主府,未嫁人之前养在宫中。
跟大户人家姐一样,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深闺无人识。
不过皇帝宠爱九公主,没有被这些规矩束缚,甚至在宫外有专门别院。
“你消息灵通,看看这些人,据个个都是才俊,那个可以做我夫婿?”
九公主把一叠名册推给四先生。
这名册,不但有画像,还有姓名,家势,以及功名学问。
皇帝跟她提定亲之后,曹国舅立即就把这名册送过来。
显然早有准备。
“是为了规避突厥和亲么?不必如此,王爷已经安排替身。”
四先生道,没看名册。
“就算有替身,我还是要定亲,父皇不只是为了规避突厥人。”
九公主道。
四先生翻开名册,随便看了一下,就明白了九公主的意思。
“都是江南才俊,陛下这是要拿你,去江南士绅哪里换钱啊。”
四先生道。
九公主心一抽,胸口闷的难受,知道是这么回事,但听到还是难过。
“父皇扛着天下,而江南士绅掌握钱袋子。我岂能不为父皇分忧?”
九公主尽量把话得轻松。
四先生已猜到背后原因。
皇帝是要对突厥动手,但是缺少军费,需要江南士绅的支持。
但此为国事机要,不可。
这次是皇帝第二次跟江南士绅合作,上一次是登基之初,为了筹集钱粮稳定天下,娶了江南曹家女儿。
那一次,江南士绅嫁出曹氏,陪送了大量的钱粮,但也获得了巨大政治利益。
无数江南官员因此走入中枢。成了支撑陛下,稳定朝堂的重要力量。
这一次联姻,江南士绅会要什么嫁妆?一个公主填不满他们的胃口。
江南人治理江南?
四先生想着,眼睛定在名册一页。
“那就他,沈卓,江南沈家嫡长子,才情卓越,性宽厚,是良配。”
四先生指着一人道。
“谁都一样,那就他了。”
九公主拿过名册,把沈卓这一页弯折,然后交给清辞送回国舅府。
“来,今天陪我喝酒。”
九公主拉着四先生道。
四先生沈惊鸿,性情疏淡,喜欢饮茶读书,不喜欢饮酒。
但今日也只能陪她。
二人来到后花园。
凉亭之下,满地菊花,层层叠叠,如流云团簇,雍容华贵。
九公主借酒浇愁,喝的极猛,几杯酒下肚之后话就多了。
“惊鸿,我都要嫁人了,王叔有没有,什时候把你纳入房中?”
就公主仗着酒劲儿问道。
“王爷对我有活命之恩,我为王爷殚精竭虑,从未想过这个。”
沈惊鸿喝下半杯,脸微红。
不知是酒,还是害羞。
“你真美,可惜了,王叔眼睛瞎了么,对你竟然无动于衷。”
九公主着,一口喝干杯中酒。
“王爷,如玉君子。”
沈惊鸿笑着道。
“呸,君子如玉最是无用,做人就该像秦重那样,敢想敢干。”
“不委屈自己,也不委屈佳人。”
九公主着,又一杯酒下肚。
“秦重?”
四先生一挑清冷的眉头,怎么公主突然提起这个人?
“不委屈佳人?我倒是听,他为了妻子,砸了岳父家的大门。”
“这不委屈自己,从何起?难道你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四先生问道。
若是平时,九公主绝不会,但今天喝的有点懵了,心中憋闷,忍不住。
“呵呵,没想到堂堂四先生是个笨蛋,你真以为那错配婚礼,是抬错了?”
“都是他计划的,把自己的媳妇,从吴昭意换成温蘅。厉不厉害?”
“冒天下之大不韪,但真快意!”
九公主拍桌子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四先生也跟着陪了整整一杯,她明白公主未言之意。
羡慕秦重,但不敢成为秦重。
但心中惊疑不定,这话到底真假?难道真是秦重故意所为?
那大白天,他是如何做到?
不对。
光天化日,如果有心计划都做不到,那怎么可能会无心之失抬错花轿?
所以是真的。
那秦重真是鬼才,他是如何瞒过这么多人眼皮,把新娘子换了的?
她一时竟然想呆了。
“哎,想秦重那?”
九公主在她眼前摆了摆手,问道。
“晚了,人家在风云楼娶你,你不当真,现在人家有妻子了。”
四先生打掉他的手。
“我的确在想他,只不过在想,这大白天的,他如何做到的?”
四先生道。
“我知道是他做的,但是如何做不知道,父皇知道,但不告诉我。”
九公主显然喝多了。
皇帝也知道?
四先生到是不吃惊,锦衣卫监视天下,这件事不可能瞒过他们。
九公主慢慢喝多,四先生陷入深思。
庄园。
秦重回来的时候,天黑很久了。
从京城到西山,骑马半日差不多就到了,但是马车慢,出发又晚了点。
所以有点贪黑。
门口,温蘅坐在台阶上,灯笼下,一边读书,一边在等他。
昏黄的灯笼光,在她脸上撒了一层温柔的淡金色,让秦重挪不开眼。
有人为你立黄昏,感觉真好。
“夫君回来了!”
温蘅蓦然抬头,发现秦重在看他,略带娇羞,雀跃地跑了过来。
“晚上风凉,身子本来就不方便,何必要在这里等?”
秦重抓了她的手,发现不凉才放心了。
“门口背风,没事,夫君这车上拉的是什么,你去采买了么?”
温蘅看到马车。
“怎么可能,我这么抠,还能买?这是我半路打劫过来的。”
秦重笑着道。
“不对,这是我家的马车,你去我家了,我……我……他们……”
提到家,温蘅有些语无伦次。
“放心,岳母中气十足,就是岳父脸有点肿,其他的一切都好。”
秦重笑着道。
“我……他脸肿什么?”
温蘅问道。
“那可来话长了,让我给你细细道来,我跟邪祟,大战二三巴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