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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
指挥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众人盯着电报上那简短冰冷的字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以为总部至少会挤出一点援军、调来几辆坦克、或者派一两个团的火力支援,可等来的却是这样一纸轻飘飘的“撤退”命令。
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空中掩护。
什么都没有。
胡贝上将死死盯着电报纸,脸色铁青。
他不是没打过败仗,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连一兵一卒都指望不上。
局势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凯瑟琳元帅那边,显然是彻底放弃了西西里岛。
“上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胡贝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目光里满是决绝。
“命令所有部队,向北岸集结。”他的声音低沉,却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全力突围。”
“可是,北岸已经被盟军占领了。”副官忍不住提醒。
“那就给我打出一条路来!”胡贝猛地拍案而起,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知道,这一仗打下去,能活着走出去的人恐怕不到一半。
但不打,所有人都要葬在这里。
副官咬了咬牙,转身传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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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德军的反击开始了。
这不是一次有章法的进攻,而是一场疯狂的自杀式冲锋。
坦克不顾一切地冲在最前面,步兵紧随其后,火炮甚至来不及校准就仓促开火。
所有还能动的力量,全部压了上去。
寸云生的部队迎来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次反扑。
“总座,德军疯了!”副官冲进指挥室,额头上全是汗水,手里攥着刚刚从前线发来的电报。“我们的坦克已经损失了十几辆,前沿阵地压力极大,有几个营都快撑不住了。”
寸云生站在地图前,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盯着地图上德军的反击箭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冷静地开口。
“顶住,他们撑不了多久。”
“让炮兵师立刻开火,把德军的反击给我打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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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阵地上,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放!”随着一声令下,155毫米榴弹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向德军的进攻路线,大地在颤抖,空气被撕裂。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有数十名德军被炸得支离破碎。德军的坦克被大口径炮弹直接掀翻炮塔,钢铁碎片飞溅;装甲车在爆炸中扭曲成一堆废铁,燃烧的黑烟遮天蔽日。
但德军的进攻并没有停止。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机枪手倒在弹坑里,立刻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用命填。
“报告将军,我们的进攻被挡住了,损失惨重!”副官满脸是血地冲进指挥部,声音发颤,军装被弹片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损失了多少人?”胡贝声音低沉,目光死死盯着地图。
“至少三千人阵亡,坦克损失过半,三个步兵团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副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数字。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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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三千人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胡贝手里能用的兵力又少了一大块,意味着反击的箭头正在被一点点磨钝。
胡贝闭上眼,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继续进攻。”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坚定。“不准停。”
“可是,上将……”副官还想说什么,却被胡贝猛地打断。
“没有可是!”胡贝吼道,声音在指挥部的墙壁间来回撞击。
“我们是德意志的军人,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副官望着他通红的双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敬了个军礼,转身冲出了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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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果然没有停下。
炮火更加密集,冲锋更加疯狂。
但寸云生这边的阵地依旧纹丝不动。
M4坦克组成的钢铁防线死死卡住了德军的去路,步兵依托战壕和掩体,用冲锋枪和手榴弹一寸一寸地争夺每一块土地。
炮兵师的炮弹几乎打光了库存,炮管烫得发红,水浇上去立刻蒸发成白雾。
到了傍晚,德军的攻势终于开始减弱。
炮弹不够了,坦克没油了,士兵们也跑不动了。
反击的箭头,终究还是被磨平了。
胡贝上将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天际线,一言不发。
他知道,突围的希望,已经彻底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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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的反扑被一次次打退,每一次冲锋都在寸云生的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
阵地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连风都吹不散。
寸云生的部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南岸负责佯攻的炮灰部队几乎被打光了——整整十万人,现在能站着的不到两万。
可以说,要是没有南岸的炮灰部队,恐怕寸云生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同样的,北岸的主力部队同样损失惨重,伤亡超过上万人,坦克被击毁上百辆,炮管打得通红,弹药快见了底。
但德军更惨。
胡贝手底下原本有三万多人,现在能拿起枪的不足一万。
坦克只剩下十几辆,炮弹打一发少一发,现在更是连撤退的油料都快凑不齐了。
“总座,德军撑不住了,要不要发起总攻?”副官匆匆走到寸云生面前,语气里压着兴奋。
寸云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指针指向下午四点。
“再等等。”
“等什么?”副官愣住了,脸上写满不解,战机就在眼前,为什么要等?
难道现在不是一鼓作气拿下德军么?
寸云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嘴角微微上扬。
“等他们自己崩溃。”
“啊?”副官更懵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德军的骨头还硬得很。
靠他们自己崩溃?得等到什么时候?
寸云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要他们自己主动投降,给德军发一封电报吧,告诉他们投降吧,我会给予他们优待的。”
对于德军这样的对手,寸云生自然还是相当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