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万妖谷,梦流莺隐了踪迹,记得所有的她并未去鬼域,而是去到了那个最初的地方。
捏了决变化了气息,一步步朝着最熟悉的路走去。
千年来,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路还是那条路,景还是那道景。
……
“小莺儿呢?”司璟直接开口,一连几日,他查不到丝毫线索,更是找不到人,便来此处了。
门口的守卫弟子还未闻其声便没了知觉。
对于此事,梦宛沫似早已料到,嗤笑一声,“人不见了就跑来我太墟要人?自己妻子都看不住,魔君大人你凭什么觉得阿莺会在本座这里?”
“梦宛沫,本君面前你装什么无知?”司璟早已没有耐心,多日来积压的燥意终是爆发。
“你——”梦宛沫顿了声,眼中满是震惊,她到不想君无影真的敢!
司璟扣着梦宛沫的脖颈制着她的命脉,满眼猩红锁着眼前同她的小莺儿略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一字一句,“再问一遍,小莺儿呢?”
“本座,不知!”
梦宛沫无惧,亦是生了怒意,将要发作!
霜殿内凶潮暗涌,大战即发,木风赶到此处,忍着威压回禀:“娘娘已寻到下落……”
宗祠。
太墟圣境唯一一处不需要守卫的地方。
一道结界隔开了所有,无人踏足,便也清冷异常。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宗祠内随着淌进了一道光,梦流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这种光景来到此处。
眼前的牌位也刺眼的很——梦氏流莺。
原来人走后就只剩这么几个字了,眼中映着那灵位上的几字,无尽嘲讽。
不想她都回来了这么久,也没人将她牌位扯下,真是荒唐啊。
心神一动,指间流光击出,牌位应声而裂,灵牌化作了虚无。
梦流莺拾了灵台上几炷香燃起,祭拜,动作熟稔,“若有惊扰还望不要怪罪。”
如今她的记忆不是很全,许多细节还是记不清。往日种种却还是似团迷雾,总觉得真真假假不那么真实。
只觉对二老多有亏欠,是以只来了这。
“女儿不孝,今日才得空来看望爹娘。”空旷的宗祠牌位陈列,红烛在侧恍地眼睛生疼。
是女儿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梦流莺跪着,说不出的黯然,她有许久没来这了,从她出事后……
这一晃眼都千年了,有些事错了,错的太过离谱。
“鬼域会对太墟开战皆因我当年之死。”若要怪罪,此事她梦流莺一人承担。
她说的极缓,一字一句像是迟来的歉语,带着深沉与无可奈何。
“还有,姐姐的事如今是真的过了,阿爹想来也不会再阻止女儿!
有些事一时半会的很难说清,往后若有机会女儿会一一再给爹娘细说,今日来的匆忙,更是不便久留,女儿就此拜别!”往后怕是也没有资格再来这了,有些事发生了没办法再改变了,梦家的列祖列宗怕是也不想见到她吧。
身后的门慢慢合上挤压出沉重的回响,梦流莺眼中蓄了泪水步履维艰,踏着青石板走的极为缓慢。
她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她在意的人,在意的事,都偏离了航道,忽然间一股腥甜上涌,心神震荡脚步一软跌落在地,大口的鲜血拼了命地往外涌。
腕间的黑玉镯子磕在了青石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细微的裂痕蜿蜒而上,梦流莺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眼前是模糊的视线,力不从心之感让她慌乱。
她不能倒在这,这绝对不是个好地方,她得离开,朦胧中她似又撇见了那道刺眼的颜色,指尖下意识蜷起,再后便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