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的离奇故事讲完,人群安静了片刻,随即又热闹起来。
众人皆是啧啧称奇,不管真假,这故事听得人十分过瘾。
既有惊险的境遇,还有劫后余生反而获得神猫相赠的美好结果,客人们都夸大牛好运道。
一时间,人群里不少人都赞赏起大牛来,更有人笑着起哄,朝着沈知微喊道,
“沈娘子,大牛哥这故事讲得精彩,你说这头筹该不该给他?”
沈知微也从荒岛上有狸奴的荒诞里回过神,笑盈盈地端起早已备好的香辣豆腐,递到大牛面前。
“大牛哥这故事有勇有谋,让大家大饱耳福。不管真假,都是费尽心思讲出来的。在场诸位,想必都觉得这头筹你实至名归。”
众人纷纷附和,连声叫喊说同意,大牛接过豆腐,笑得合不拢嘴。
他连连道谢后,蹲在一旁吃得满嘴流油,满脸满足神色。
不多时,客人渐渐散去,大牛也吃完了豆腐,抹了抹嘴巴,起身准备离开。
沈知微见状,连忙上前叫住他,悄声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大牛哥,你且慢走,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大牛闻言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沈娘子你说,你说。”
“你们那日在岛边捕的鱼,都卖掉了吗?里面有没有,嗯,有没有一些模样奇怪、和寻常鱼虾不一样的鱼?”
沈知微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支支吾吾盯着他,眼底满是期待。
大牛歪着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答道,“早就卖完啦,三日前一上岸,就被客商抢空了,我也没细看。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当时我在掌舵调风帆,听三叔跟我说船行到半道,甲板上有几条鱼,扑闪着翅膀直接飞进海里了!”
“长翅膀会飞的鱼?”沈知微心头猛地一跳,爷爷的御厨秘籍里,似乎真的记载过这样的奇鱼!
可大牛却毫不在意,摆着手直笑道,“我当时就没信,哪有鱼会长翅膀还会飞的?
八成是我三叔老眼昏花,看那些鱼跳得高,误以为是飞了。沈娘子你可别当真啊。”
说完这些,大牛剔着牙就要走了,沈知微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好再多问,只能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
可大牛这番话,却在沈知微心底扎了根一样。
她越想越觉得,那长翅膀的飞鱼,绝非是大牛三叔眼花,而九成九真实存在的。
爷爷的秘籍里定然有相关记载,只是此刻秘籍在家中,她无法翻阅确认。
只能将这件事暗暗压在心头,打算夜里归家后,立刻翻查秘籍一探究竟。
经过今天这档子事,沈知微低头清理着铁板炉,脑子里胡思乱想,满是飞鱼、海岛、狸奴等等消息。
一心想着如何才能寻到这种怪鱼,给墨墨大雪烹制菜肴,助力他们破除诅咒。
沈知微越想越迫切,想赶紧收拾好铺面,早早回家。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还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沈娘子!沈娘子快过来!瞧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此时铺面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了,沈知微闻声抬头望去,只见老于头站在铺面门口。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筐,脸上堆满灿烂的笑容,正朝着她挥手示意。
是老于头!沈知微一眼便认出了他。
此刻见他拿着竹筐,说有好东西带来,沈知微瞬间明白,筐里八成是有罕见的怪鱼呐!
强行压住心底的狂喜,连忙应了一声,沈知微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她满心期待着竹筐里的东西,能再次给她和猫孩子们带来惊喜呀!……
而此时,茫茫深海的一处神秘孤岛上。
三只身形矫健的狸猫,正蹲坐在礁石之上,望着海面,各怀心思。
为首的是一只毛色鲜亮的橘白猫,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自带一股威严,宛若君王。
它身旁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眼神锐利的黑猫,神色严肃,满是焦虑。
还有一只毛色斑斓的狸花猫,正懒洋洋地蜷在一旁,眯着眼打盹,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黑猫盯着大海看了许久,最后看向橘白猫,率先开口,声音充满了担忧。
“大哥,怎么样?你确定把鱼送出去了?没出什么差错吧?”
橘白猫闻言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悠然自得道,
“放心吧!朕办事何时出过差错?那可是文瑶鱼啊,咱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宝贝,一下子送了他们七只,足够引起小辈注意了。”
说着,橘白猫瞥了一眼旁边打盹的狸花猫,语气瞬间变得不满。
他用爪子狠狠敲了敲狸花猫的脑袋,全是朽木不可雕也的遗憾。
“老二你还有心思睡觉!朕问你,你在这沿海镇守这么多年,到底干什么吃的?
让你生儿育女繁衍后代,你倒好,一个子嗣都没留下,这片海域也没管好!
若是你多生几个孩子,小辈们常在海边活动,咱们早就通过心声传话让他们来救咱们了,何至于被困在这岛上这么久!”
橘白猫越说越生气,觉得当初派老二镇守海域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这家伙老惦记着吃,根本没把他的交代放在心上!
狸花猫被敲得一激灵,委屈地抬起头,晃了晃脑袋,嘟囔着用心声辩解,
“大哥,我当初来这儿就是为了吃遍沿海海鲜啊,谁想到会被困住。
再说了,我离开时王妃明明有了身孕,只是不知道现在如何了。还有啊,之前收祭品的时候,你不是还传音给小辈了吗?
那小辈,肯定是我的子孙!不然谁还会来这海域溜达。”
“胡说!肯定是朕的儿孙,是瑾瑜派人来想办法救咱们了!”
听到老二给他自己脸上贴金,橘白猫立刻反驳,语气笃定。
老二家那孩子最多也就一岁,估摸着也就婴孩模样,怎么可能会来海神庙凑热闹。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橘白猫一想到,自己传心声给对方吓得再也不敢来,也不免怀疑起那日的小辈是老二家不成器的孩子。
“定是我家的!”狸花猫不甘示弱,笃定就是他的子孙才能出现在这处,压根不信大侄子那小子会来救他们。
因为到底是谁家孩子,两只猫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弓背打起来。
黑猫见状满脸无奈,连忙伸出爪子,一边一个按住两只快要打起来的猫,充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争这些!
眼下咱们被困在这禁岛里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只能靠传音给小辈,让他们寻来救我们。
只是传心声耗损灵气,次数多了,灵气耗尽咱们就再也没法恢复人形了!”
“这样吧,你们两个各自用心声呼唤小辈,谁的小辈先赶来这座岛救我们,谁就赢,如何?”
黑猫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为两个哥哥主持这般愚蠢的公道,满心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他出海前没有成亲,更没用任何子嗣,全要靠两个哥哥不成器的子孙们来营救。
若是,若是叫他们还能活着回去,一定要给这群不肖子孙们好好练一练,省的只知道贪图享乐!哼哼!
而听完劝架的橘白猫和狸花猫对视一眼,对这个比拼皆是来了兴致,纷纷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橘白猫暗暗在心底祈祷呼唤,希望好大儿瑾瑜,一定要争气。
好孩子,快些察觉到异样吧,赶紧带着人来救爹爹,千万别让老二抢了先!
然而狸花猫也攥紧爪子,满心期盼:我的乖孩子,不管你叫什么,听到爹爹的心声,赶快来救我们啊!
黑猫则看看斗志满满的大哥跟二哥,无奈地摇了摇头,望向远方海面,心底满是焦灼。
只盼着小辈能早日察觉端倪,尽快赶来解开这岛上的禁锢,让他们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