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虚掩着。
杨云天停下脚步,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房间里,星罗太子戴维斯正赤着上身,满头大汗地运转着魂力。
杨云天随手从戒指里摸出一张毫无特征的黑色面具扣在脸上,接着,他打了个响指。
嗡——
一层无形的壁垒瞬间扩散,将整个房间彻底封锁。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动静也别想进得来。
做完这一切,杨云天直接推开门,拉了把椅子在戴维斯对面坐下。
“修炼得倒是挺刻苦。”
杨云天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十八岁了,堪堪三十八级。放在普通人里算个天才,但放在一国太子的位置上,有点拉啊。”
“谁!”
戴维斯双眼猛地睁开,汗毛倒竖。
“白虎,附体!”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虎啸,戴维斯肌肉瞬间膨胀,一头金发化作黑白相间的虎纹,两黄一紫三个魂环在脚下迅速升起。
他死死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面具男,摆出防御姿态,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嘴上虽然喊得大声,但戴维斯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这里是太子府最核心的区域,外面少说有百个精锐守卫。可这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甚至还坐在了自己面前,外面竟然连一点警报都没响!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的修为,绝对高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杨云天看着如临大敌的戴维斯,轻笑了一声:“我是谁,这重要吗?”
戴维斯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他知道硬拼是找死,只能试图用政治手段施压。
“深夜潜入星罗太子府,阁下难道是想挑起战争吗?”戴维斯死死盯着他,“不管你想要什么,大可以提出来,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杨云天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太子?过几年,你可就不是了。我跟一个废太子谈什么条件?”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戴维斯的心窝子里。
戴维斯愣了一瞬,原本勉强维持的冷静瞬间崩塌。他往前踏出了一步,情绪激动得甚至有些破音:“你说什么?我怎么会不是!”
他这十几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每天的修炼,防着明枪暗箭,就是为了这个太子之位!
“戴沐白那个懦夫已经跑了!他连星罗城都不敢待,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去了天斗帝国!”戴维斯的眼睛都红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已经出局,我现在的地位稳如泰山!我怎么可能不是太子!”
他最怕的就是皇位旁落,哪怕是一个不知底细的神秘人随口一句话,也能精准踩爆他的雷区。
杨云天看着情绪失控的戴维斯,没急着反驳,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这生活中的事,能事事如你所料吗?”
杨云天的声音很轻,“就像现在。我坐在这,全国上下没一个人能发现,你之前想象过会有这种画面吗?”
戴维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在今天之前,打死他也不信有人能当着太子府所有人的面,在太子府里跟他闲聊。
“可是……”戴维斯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一直派人盯着他!我那个弟弟每天日夜笙歌,流连花街柳巷,身边全是一堆女人。就凭他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他凭什么超过我?”
“信不信随你。”
杨云天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种冷漠。
戴维斯沉默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戴沐白的先天禀赋比自己好。正因为知道,当初戴沐白跑路的时候,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胜券在握。
可现在,这个神秘人突然出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戴沐白不简单。
他想大声斥责对方在放屁,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万一呢?万一戴沐白是在隐忍呢?万一他遇到了什么大机缘呢?
星罗皇室的争斗,输了就是死。他赌不起这个万一。
看着戴维斯眼底不断闪烁的挣扎与恐惧,杨云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你想变强吗?”
杨云天停止了敲击扶手,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的双眼盯着他。
“你渴望力量吗?”
安静。
戴维斯粗重地喘息着,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收起了武魂,双拳死死握紧,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杨云天重新靠回椅背,“我这人挑手下,不看天赋,只看心性。”
他指了指门外。
“现在,去外面,给我跑。”
戴维斯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给他什么绝世功法或者极品丹药,结果就给了一个“跑”字?
“跑?怎么跑?”戴维斯一脸错愕。
“一直跑!”杨云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戴维斯眉头紧皱,心里升起一丝警惕。这要求太诡异了。
“阁下,你就不怕我一出门,直接喊人把你围了?”戴维斯试探性地问道。
“嗤——”
杨云天笑出了声。
“别说喊外面的守卫。”杨云天慢慢站起身,“你就是现在把你爹喊过来,我也不怕。”
话音未落。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光环从杨云天脚下升起却一闪而逝。
戴维斯没数清对方到底有几个魂环,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最上面的三个颜色。
红!红!红!
那是三圈刺眼到让人颤栗的血红色!
扑通。
戴维斯再也扛不住这股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压迫,瞬间单膝跪地,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额头上滚落,瞬间浸透了后背。
面对这种绝对力量,戴维斯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臣服。
“前辈……”戴维斯的嗓音嘶哑,“您吩咐。”
杨云天收起魂环和威压。
“我说了,我只看心性。出门以后,你怎么跟下人说,怎么跑,你自己定。我只看结果。”
戴维斯没有再废话半句。
他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随手扯过一件外衣披在身上,转身就拉开了主卧的门。
门外的走廊里,几名侍从正候着。看到太子满头大汗地走出来,侍从赶紧迎上去:“殿下……”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