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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默过后,堂中气氛骤然变得火热起来。
加入篝火社,不但包吃包住,还能拿分红?
低级管事每月一贯,香主每月十贯?!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难不成在做梦?
“啪!”
某个成员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脸颊浮现五个手指印,他却无法控制地咧开嘴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其余成员的表现并不比此人强多少,一个个眉飞色舞,满脸兴奋。
“龙头,分红是不是太高了?”
便在此时,秦狗儿又开口泼冷水:“属下认为,无论正式成员还是核心管理层,分红都可以减半。”
此言一出,众人俱都神情不善,朝秦狗儿怒目而视。
即便平时与秦狗儿关系亲近的董二郎、韩雀儿也不例外。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既然龙头大哥愿意厚待大伙儿,咱们以后全心全意卖命便是,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林策,唯恐后者听信秦狗儿的谗言,改变想法。
“不,一点也不高,我甚至觉得太低了,等以后咱们把篝火社做大做强,摊子铺开,收入增加,分红还会往上提。”
林策驳回秦狗儿的提议,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旋即话锋一转:“当然,我希望兄弟们严格遵守咱篝火社的规矩,否则不但没有分红,还要受到惩罚,驱逐出社。”
“驱逐出社”四字,瞬间将众人从对美好未来的幻想中惊醒。
他们暗自发誓,一定要恪守社规,绝不犯错。
“现在,我宣布几项人事任命。”
林策转动脑袋,环视左右,语气铿锵有力,清晰传入每位成员的耳朵内:“晋升秦狗儿为香主,赏银百两;晋升董二郎、韩雀儿、薛大胆为红棍,赏银五十两;晋升梁有财、孙保儿、马三郎等六位成员为白纸扇,赏银三十两;其余骨干成员,皆晋升为草鞋,赏银十两。”
言及此处,林策顿了顿:“上述赏赐,不计入分红,兄弟们的分红月底照常发放。”
“轰!”
众人又一次炸了。
本已火热无比的气氛愈发高涨,众人面孔涨红,双眼放光,看着林策的眼神,简直狂热得无法形容。
就算林策立马宣布造反,闯进宫城杀皇帝,恐怕众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天可怜见,他们以前只是一群混迹市井的恶少而已。
长安恶少来源复杂,有些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有些是背井离乡的外地流民,有些是家境贫寒的成年男丁,有些是在军中混不下去的逃亡士卒。
但是不管背景如何,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位于社会鄙视链底层,和泼皮无赖坐同一桌。
一旦沦为恶少,就意味着居无定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还要去跟其他团伙厮杀火并,争抢地盘,不知哪天便会横死街头,连尸体都没人收殓。
而龙头大哥张口便赏了每人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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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十两银子啊!
相当于一万枚铜钱,平民百姓一辈子也不可能攒那么多,用来买他们的命都绰绰有余!
龙头大哥如此豪爽,如此仁义,如此重视兄弟,他们怎么可能不感激涕零呢?
怎么可能不顶礼膜拜,五体投地呢?
便是一直竭力控制情绪的秦狗儿,此刻也彻底破功,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噗通!”
先前那个扇了自己一巴掌的成员,也就是叫梁有财的,当场给林策跪下了,泪流满面道:“愿为龙头效死!”
“噗通!噗通!噗通!”
堂中顿时跪倒一片,人人眼含热泪,恨不得把自己这条命送给龙头大哥。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林策亲手将每个人扶起,眼眶同样有些泛红,真心诚意道:“区区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能帮到兄弟们,改善兄弟们的生活,让兄弟们日子过得舒服些,那就花得值!”
“龙头,龙头啊!”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梁有财当场泪崩,又跪倒在林策脚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好叫龙头得知,属下本是山南东道人士,只因家中遭了蝗灾,带着爷娘离开家乡,一路流浪到长安。”
“因为没有钱住店,阿爷硬生生冻死在了街边,紧接着阿娘也感染风寒,却无钱买药,属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咳血而死。”
说到这里,梁有财已经泣不成声,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如果属下能早点碰到龙头就好了!”
听完对方的泣诉,哪怕林策心如铁石,也不禁感到唏嘘。
而梁有财的遭遇,似乎也使不少成员想起伤心事,俱都嚎啕大哭,难以自己。
其中尤以薛大胆哭得最响亮。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
“有财,站起来,不要跪。”
林策双臂发力,再次将梁有财拽起扶稳,按着后者的肩膀:“你必须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子,这样才能抚慰你爷娘的在天之灵!”
梁有财一边抹泪,一边狠狠点头:“以后篝火社就是属下的家,龙头就是属下的爷娘,谁敢跟篝火社和龙头作对,属下就跟谁拼命!”
林策抓着梁有财的肩膀晃了晃,然后缩回手臂,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发赏。
一枚大银铤重五十两,给秦狗儿两枚,给董二郎、韩雀儿、薛大胆各一枚。
给梁有财、孙保儿等六个中级管事大半枚,先用夹剪把银铤剪开,再用戥子称量,力求分毫不差。
余下的十二个低级管事如法炮制,直接将银铤剪成五份,每人各发一份。
“今日给兄弟们发赏银,总共用去五百五十两,篝火社的账上还剩四千六百五十两。”
作为穿越者,林策展现出高超的心算水平:“狗儿,你身为账房,每项开支都必须记账,列明日期、金额、缘由等,每隔十天,向我报告一次。”
“喏!”
秦狗儿将两枚沉甸甸的银铤收入怀里,精神抖擞,意气昂扬,犹如换了个人般。
“另外,统计一下篝火社正式成员的数量,每人赏两贯,预备成员赏五百文。”
林策略一思忖,又沉声吩咐道:“此事由二郎去办,让他们在院子里集合,我亲自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