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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霄臣欲哭无泪。
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又熄灭了。
范景行和钟成对视一眼,都有些警惕。
他们知道自己低估了宁远舟。
对方虽然开始走下坡路,权势不如以往,但是定国公、上柱国、左骁卫大将军的名号,仍然拥有足够的分量。
至少,同样重病在身的皇帝,非常在意这位赤胆忠心的孤臣,时常派太医登门问诊。
考虑到皇帝已多日未曾上朝,若宁远舟上书,奏请前者立储,或许真的管用。
既然如此,就算不能把宁远舟拉拢过来,也不能将其推到燕王的阵营里去。
否则秦王殿下会剥了他们两个的皮。
“宁公,末将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请你见谅。”
范景行瞬间放低姿态,改变口风:“末将并不是说陆校尉无辜,而是认为,定罪需要慎重,若只是贪赃枉法的话,他罪不至死,可以革职为民,命其戴罪立功,比直接下狱或斩首更合理。”
说到这里,范景行又加重语气:“当下边境不宁,北狄动作频频,恐怕很快就会兴兵南下,战争爆发在际,我们需要保存每一分力量,宁公你说是不是?”
不等宁远舟接话,他转而望向陆霄臣,沉着脸喝道:“陆校尉,你还是不愿认罪吗?”
“卑职甘愿认罪认罚!”
后者早已满头大汗,急忙道:“卑职愿意奉上全部家财弥补过错,只希望各位上官,给卑职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虽然陆霄臣认罪了,但是宁远舟却不置可否。
对宁远舟来说,陆霄臣只是小角色,根本不值得大费周章。
他真正要对付的人,是雁门公钟成。
作为三姓家奴,陆霄臣手里肯定掌握着钟成的黑料,所以不能杀,也不能放。
“来人。”
宁远舟冷声道:“把陆霄臣和他的同伙带下去,严加看管,本国公稍后亲自审问。”
他的亲兵再次上前,提起陆霄臣等人大步出门。
这一次,范景行选择了袖手旁观。
“雁门公,威远侯,救救卑职!”
“卑职知错!”
“卑职愿前往漠北,将功赎罪!”
陆霄臣意识到自己恐怕下场不妙,立即拼命挣扎起来,扯着脖子乱吼乱叫。
钟成脸颊肌肉跳了跳,心中把陆霄臣骂了个狗血淋头。
蠢货,你就这么怕死吗?
暴露乃公和你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里是左骁卫,不是左威卫!
忽然想起自己让陆霄臣干的几次脏活,钟成不由更加郁闷,胸中杀机翻涌,已经决定杀人灭口。
他凑到范景行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范景行满脸惊愕,忍不住扭头看向钟成,眼神怪异,仿佛在说:“你他妈逗我?”
钟成缓慢却坚决地点了点头。
“宁公,末将忽然觉得,此等贪生怕死之辈,毫无武臣气节,就算去了漠北,也会投靠北狄,使我左骁卫颜面扫地。”
范景行猛地一拍身前矮桌,再次转变立场,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是武威公说得对啊,必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范景行抬手一指,厉声下令:“给我杀了此獠!”
既然主君发了话,其麾下亲兵再无顾忌,俱都拔刀出鞘,向陆霄臣等人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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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宁远舟的亲兵不甘示弱,同样抽出环首刀,将陆霄臣护在中间。
眼看即将发生火并,王守信、钟成、杨洪的亲兵纷纷掣刀在手,严阵以待。
刹那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人群后面,林策看着这混乱一幕,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微微低下头,右手攥住刀柄,眼睛透过缝隙,一瞬不瞬地盯着历城伯杨洪。
如果等下打起来,能不能找到机会,一刀把杨洪宰了?
“住手!”
便在此时,宁远舟的怒喝响彻全场:“谁敢动?”
范景行皱着眉毛,故作不解道:“宁公,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既然陆霄臣触犯了军法,难道不该杀吗?”
宁远舟一字一句道:“就算要杀,也不该由你下令,记住,我才是左骁卫最高长官!”
与宁远舟对视片刻,范景行退让了:“既然如此,末将要问陆霄臣几个问题。”
他推开亲兵,走到面如死灰的陆霄臣身旁。
“陆校尉,一人死,好过全家死,你说对不对?”
范景行嘴唇微动,冷酷无情的声音传入陆霄臣耳朵:“雁门公让我转告你,安心上路,保你全家无忧。”
陆霄臣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朝钟成望去。
钟成双手拢袖,面无表情。
霎时间,强烈到极点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陆霄臣的心脏,令他忍不住全身颤抖。
“陆校尉,你好自为之。”
范景行拍拍陆霄臣的肩膀,转身回到原本的位置。
宁远舟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想不出问题在哪,挥手示意亲兵把陆霄臣押走。
随着陆霄臣等人被带离正堂,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众多亲兵甲士还刀入鞘。
“可惜......”
林策也松开刀柄,收回视线,重新变得人畜无害。
虽然暂时杀不了杨洪,但是以后总有机会。
他不可能永远只当个队正,杨洪身边,也不可能永远有亲兵保护。
杨洪莫名地有些恶寒,环目四顾,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王将军,范将军,热闹看完了,你们还有别的事吗?”宁远舟没好气地道。
话音刚落,一个亲兵甲士突然冲进正堂,表情难看至极:“国公,陆霄臣自杀了!”
“什么?”
宁远舟身体一震,目光如电,陡然偏头看向钟成和范景行。
两人满脸意外,迎着宁远舟凌厉的目光,坦然与他对视,瞳孔深处却只有平静。
釜底抽薪!
真是好手段!
宁远舟差点咬碎牙齿。
他不知道范景行跟陆霄臣说了什么。
但是,陆霄臣之所以自杀,必定与对方脱不开关系。
深深地呼吸着,直到情绪恢复平稳,宁远舟才漠然问道:“不是让你们严加看管吗?他为何还能自杀?”
亲兵甲士半跪于地,额头布满汗珠:“我等押着他出门,经过台阶的时候,陆霄臣那厮突然挣脱控制,一头撞在旁边石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