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人头算?”楚玄嘴角的笑意越发温和,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
楚玄体内的阴阳造化诀瞬间运转,半步金丹的灵力极其凶猛的倾泻而出。
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并拢直直刺出。
铮!!!
五道暗金色的白帝剑气撕裂海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瞬间跨越百丈距离。
周铁山脸上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圆满修为,在这五道蕴含着地阶武技真意的剑气面前,变的极其脆弱不堪。
噗嗤!噗嗤!噗嗤!
困阵的五个核心节点瞬间爆裂。
白帝剑气去势不减,直接将站在节点上的五名赵家筑基中期修士拦腰斩断。
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
“什么……”
周铁山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白老板,控场。”楚玄平静的声音响起。
白清欢眼眸清冷,玉腕轻翻。
九霄落雪扇猛然挥动。
呼!!!
一股极其霸道的极寒冰气席卷而出。
剩下的五名赵家修士刚想拔出法器,经脉就被瞬间冻结,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连灵力都无法运转分毫。
唰!!!!
楚玄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入阵中。
黑帝水皇拳!
漆黑的重水漩涡在他拳锋上疯狂压缩。
砰!
一拳轰出,最前方的一名冰雕修士直接炸成漫天冰渣。
砰!砰!砰!
他的动作极其迅猛,力量极其霸道。
楚玄的身形在海水中闪烁,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一名赵家精锐的彻底陨落。
仅仅三个呼吸。
十名筑基中期的赵家修士,全灭。
周铁山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对男女面前,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逃!”
周铁山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甚至顾不上心疼那件中品法器内甲,疯狂催动灵力,就要捏碎手中的传讯玉简求援。
然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周供奉,来都来了,急什么?”
楚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周铁山猛的转头,对上的是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眸。
下一息。
噗嗤!!!
一把下品灵器级别的匕首,干脆利落的刺穿了周铁山的咽喉。
楚玄手腕一绞,直接切断了他的生机。
周铁山双眼圆睁,身体无力的软倒下去。
直到死,他都没明白。
为什么仅仅三年时间,楚玄会强到这个地步。
楚玄抽出匕首,极其自然的伸手扯下周铁山腰间的储物袋。
顺带着,将刚才那十名修士的储物袋也一并收起,动作行云流水。
他颠了颠手中的十一个储物袋,转头看向白清欢。
白清欢此刻正半蹲在周铁山的尸体旁,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
她面不改色的划开周铁山的法衣,手脚极其麻利的将那件散发着微弱灵光的中品法器内甲剥了下来。
“这件内甲防御阵纹受损,修补一下还能卖个八千下品灵石。”
白清欢将内甲塞进储物袋,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中透着一丝商人的精打细算。
楚玄将那十个装满灵石和杂物的储物袋抛给白清欢,自己留下了周铁山那个最鼓的。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被元婴老怪惊吓的郁闷,终于消散了些许。
楚玄转过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染红的海水。他眉头微皱,右手轻轻一弹。
一缕幽蓝色的九霄冰炎飘然而出,落入血水之中。
轰!!
极致的极寒与恐怖的高温在瞬间交替。
十一具尸体,连同周围被鲜血染红的海水、残存的灵力波动,都在这一缕异火的焚烧下,瞬间蒸发成虚无。
原地,只剩下一片清澈的海水,看不出任何发生过战斗的痕迹。
“走吧,赵家的命牌估计已经碎了。”
楚玄收起异火,语气平静。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彻底冲出了内海的出口,消失在茫茫外海之中。
……
云荒海域,赵家府邸。
命牌堂内。
负责看守的执事正闭目养神。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堂内响起。
执事猛的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供奉牌位上,代表周铁山的那块命牌,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周供奉……陨落了?!”
执事脸色大变。
周铁山可是筑基圆满的高手,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突然陨落?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十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周铁山下方,那十名筑基中期精锐的命牌,在同一时间,全部炸成了粉末。
“全……全灭了……”
执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连滚带爬的冲出命牌堂,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赵家府邸。
“敌袭!周供奉和十名精锐……全军覆没!”
半个时辰后,赵家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的让人感觉无法呼吸。
“白清欢!那个贱人!”
赵庭双眼赤红,猛的一拍桌子,将上好的桌案拍的粉碎。
“她区区一个筑基,怎么可能瞬间秒杀周铁山他们十一号人?一定有诈!”
他猛的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者。
“老祖!给我三艘战船,我要亲自去堵那个贱人!我要把她扒皮抽筋,炼成鼎炉!”
“蠢货!”
一声冰冷的暴喝在大殿内响起。
主位上,赵家裂潮老祖缓缓睁开双眼。
他极度枯瘦的身躯里,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啪!!!
赵裂潮隔空一巴掌扇出。
赵庭惨叫一声,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的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殿柱上,吐出一口鲜血。
“老祖……”
赵庭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
“能瞬间秒杀筑基圆满和十名筑基中期,连求援讯息都发不出来。”
赵裂潮声音森寒,透着一股寒意,“白清欢要么突破了金丹,要么,就是有高人相助。你带着战船去,是去送死吗?”
大殿内噤若寒蝉,所有赵家高层都低下了头。
赵裂潮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看着殿外翻滚的云海,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白家这几年,借着那个小丫头的手腕,触角伸的太长了。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赵家在云荒海域的矿业垄断。”
他顿了顿,语气变的极其幽深。
“传令下去,全面收缩赵家在外海的势力。所有在外历练的子弟,即刻召回。”
“老祖,我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一名赵家长老忍不住开口。
“咽下?”赵裂潮冷笑一声。
“三个月后,便是四大家族大会。老夫决定,明日亲自带上那株千年海魂玛瑙,前往海渊阁拜访韩真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我要借海渊阁的势,在大会上,名正言顺的将白家……彻底抹除!”
……
外海,一片安全海域。
楚玄和白清欢立于海面之上。
“这次虽然丢了大半具魔鲸尸体,但也算发了笔横财。”
白清欢把玩着手中的古铜钱,眼神精明透彻。
“有了这批资源,我打算立刻闭关,希望能再进一步。”
她抬头看向楚玄,语气变的极其郑重。
“楚兄,三个月后的四大家族大会,赵家必有动作。我需要你出手助阵。”
“尽力而为。”楚玄言简意赅。
“赵家那条精铁矿脉,一旦白家接手,分你五成利润。”
白清欢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疯狂的价格。
楚玄眉头微挑。五成利润,这女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白老板大气。”
楚玄刚准备点头。
突然,他储物袋深处,一枚一直沉寂的玉牌,剧烈的震动起来,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楚玄脸色微变。
这是最高级别的传讯。
整个云荒海域,只有一个人有资格通过这枚玉牌联系他。
他名义上的师尊,海渊阁长老,古木真人。
楚玄握住玉牌,神识探入。
“楚玄,速归海渊阁,有要事相商。不得延误!”
极其简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楚玄握着玉牌的手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变的极其幽深。
古木老狗平时对他这个记名弟子不闻不问。
此时突然急召,而且是动用最高级别的传讯,绝对没安好心。
结合赵家刚刚吃了个大亏,必然会有所动作。
海渊阁作为云荒海域最大的霸主势力,内部本就暗流涌动。
自己一旦现在回去,很可能会被卷入一场无法掌控的风暴中心,腹背受敌。
“怎么了?”白清欢察觉到了楚玄气息的变化,敏锐的问道。
楚玄没有隐瞒,将玉牌收起。
“古木老狗召我回去。”
白清欢闻言,眉头微蹙。她把玩铜钱的动作停了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并且立刻与白家情报网以特殊手段联系了起来!
三十分钟后!
“海渊阁最近水很深。收到风声,古木真人似乎在秘密炼制法宝,急需控火高手。”
“而且,赵裂潮近期频繁接触海渊阁的高层,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易。”
白清欢看着楚玄,语气凝重。
“你现在回去,很可能是被当成弃子。”
楚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转头看向白清欢,直接伸出手。
“把白家情报网里,关于海渊阁近期高层动向,以及古木真人所有的绝密情报,全给我。”
白清欢没有任何犹豫。她知道,此刻两人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楚玄如果折在海渊阁,白家在三个月后的大会上也将独木难支。
她闭上双眼,神识沟通随身携带的金算盘法宝。
不一会儿。
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被她抛给楚玄。
“这是白家目前掌握的所有核心情报。从今天起,白家情报网对你单向敞开。”
“活着回来,我还需要你帮我打赢三个月后的那场硬仗。”
“放心,我的命,很贵。”
楚玄接过玉简,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两人在海面上分道扬镳。白清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极速返回白家闭关。
楚玄则调转方向,独自踏剑飞行,朝着海渊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呼啸,吹的他的法衣不断作响。
楚玄立于飞剑之上,右手极其自然的摸向了袖口。
在那里,聚宝盆内,那滴被十倍提纯的金丹后期魔鲸真血,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要事相商……”
楚玄看着远方海平线上隐约可见的海渊阁轮廓。
嘴角的冷意越来越浓,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杀机。
“古木老狗,你最好祈祷你的胃口没那么大。”
“否则,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上路。顺便……”
楚玄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海渊阁主峰后山。
那座防守极其严密、据说藏着海渊阁数百年底蕴的丹药库。
“顺便,接手你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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