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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正渊的手微微一颤。
赵明远瞪大眼睛，周万钧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你……你是说……”安正渊的声音有些发干。
陈月瑶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可说。”
她压低声音：“诸位只需知道，我大商背后的力量，远不止你们看到的这些。云上宗……撑不了多久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犹豫，从犹豫到心动，从心动到贪婪。
“诸位，乱世已经来了。”
陈月瑶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云上宗这块肥肉，三大势力在盯着，十大仙城在盯着，上百凡朝也在盯着。我们如果不趁早下手，等别人把肉吃完了，连汤都喝不上！”
她走到安正渊面前，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平视。
“安长老，你大安王朝曾经的疆域也有云上宗的一半，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你不想再度崛起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你们相信我陈家，相信我大商，这场乱世，就是你们家族晋升氏族、大安再度崛起的天赐良机！”
安正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晋升氏族……这是每一个家族世世代代的梦想。
他安家当时就是棋差一步，未能晋升氏族，王朝因此没落，现在只能依靠云上宗的庇护才得以生存。
但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陈月瑶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老夫……信你一次。”
“安家同意了。”
赵明远和周万钧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
“我赵家同意。”
“我周家同意。”
陈月瑶直起身，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诸位，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翌日。
大安商钧阁的门口，贴出了一张巨大的告示。
“商行债券：购买起点十万下品灵石，年利率百分之六十，随存随取。灵石、法宝、符箓、丹药、丹方……一切可折算等额灵石存储。”
告示下方，盖着商钧阁的朱红大印，以及安家、赵家、周家三大家族的专属印章。
消息一出，整个大安城都沸腾了。
“年利率六十？随存随取？这……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你傻啊，这么高的利息，万一商钧阁跑了怎么办？”
“跑？你没看到们敢用自己的名声做担保，能有什么问题？”
有人心动，有人观望，有人嗤之以鼻。
但没过几天，一个消息在大安城中疯传。
城西的王家，那个靠贩卖灵药发家的小家族，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存了十万中品灵石。
六天后，他们取了出来，竟然拿到了一千中品灵石的利息。
一千中品灵石！六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安城。
商钧阁的门槛，从那天起就没有再干净过，每天都有人排着长队。
“我要存五十万！”
“我存一百万！这是我全副身家了！”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柜台后面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汗，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住。
一张张盖着商钧阁和各大家族印章的凭证被发出去，一箱箱灵石、一件件宝物被搬进商钧阁的库房。
而这疯狂的一幕，不仅仅发生在大安城。
大燕、大楚、大凉、东齐……上百凡朝，每一座有商钧阁分号的城市，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景象。
人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灵石在一年后翻倍的景象。
在高额利息的诱惑下，理智是一件奢侈品。
时间如白驹过隙，半年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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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里，云上宗的局势每况愈下。
五座仙城先后倒戈，数十个凡朝宣布脱离云上宗控制。
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云上宗的威望，跌到了数千年来的最低点。
而最让所有人震惊的是，云上宗竟然开启了护山大阵，勒令所有弟子不得外出。
“云上宗怕了！”
有人幸灾乐祸。
“连门都不敢出了，这还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云上宗吗？”
有人摇头叹息。
“听说李岳海被偷袭，重伤垂死，云上宗现在群龙无首，只能靠护山大阵苟延残喘。”
有消息灵通者神秘兮兮地传播着内幕。
“偷袭？谁干的？”
“还能有谁？大商背后那三家啊！你没看大商那两位炼神境圆满出手后没多久，李岳海就被人打成重伤，这分明是大商背后的势力在给云上宗下马威！”
“这么说，大商背后真的是三大势力在撑腰？”
“那不然呢？一个凡朝，哪来的炼神境圆满？哪来的胆子跟云上宗叫板？”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真。
而大商，在这场舆论的狂欢中，默默地收割着最后一批红利。
陈月瑶站在商钧阁最高层的窗口，俯瞰着楼下依旧排着长队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身后，安正渊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感慨：“陈姑娘，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手段。你们陈家，当真可怕。”
陈月瑶转过身，微微一笑：“安长老过奖了。不是我们陈家可怕，是人心……太贪了。”
安正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是啊，人心太贪了。
贪到明知是火，也要扑上去；贪到明知是陷阱，也要跳进去。
安正渊望着窗外依旧喧闹的长街，忽然觉得，自己答应得那么痛快，或许也是因为……太贪了。
时间眨眼间再过去半年。
陈钧站在传送阁，目光落在殿中那座刚刚落成的传送阵上。
这座传送阵，是他花费百万中品灵石，请吴为亲自出手布置的。
“天云。”陈钧开口。
陈天云从一旁上前，拱手道：“王伯。”
“可以让他们正式回来了。”
陈钧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是。”
陈天云取出传讯符，开始安排。
大安城，商钧阁。
安正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商钧阁的大门。
他今日来，是要与陈月瑶商谈下一批债券的发行事宜。
这一年来，商钧阁的债券为安家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收益，安正渊对陈月瑶变得有些依赖，凡事都得先来过问一遍。
一名伙计看见他，连忙起身，恭敬道：“安长老，您来了。”
“你们掌柜呢？”
安正渊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陈月瑶的身影。
伙计挠了挠头：“掌柜说有事出去了，好像是去城外。”
“副掌柜呢？”
“在楼上呢。”
安正渊点了点头，抬脚往楼上走去。
到了顶层，安正渊推开门，喊了一声：“安福。”
无人应答。
安正渊眉头一皱，又喊了一声：“安福？”
依旧没有回应。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快步走到安福的房门前，抬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