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虞和杨狗蛋主动联系村长合作。
既然合作，老虞又怎会落到被打生桩的地步？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进村后消失的黄子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带我们来的秦老汉。
之前黄子然说，秦老汉是盗墓贼中十分特殊的鬼盗。
秦老汉也口口声声说知道一座大墓位置，要跟我们联手盗墓对半分脏。
现在看来，黄子然和秦老汉应该都跟村长有关联。
难道骗我们来，就是要用我们打生桩？
章教授皱眉问道：“为什么找村长合作？村长怎么说都算公家人。”
在章教授看来，村长算半个官身。
对盗墓就算不打击，至少也不会掺和进去。
实际他低估了人性中的恶。
现实中有些村长算得上坏事做尽。
“呵！”老虞不屑嗤笑：“他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
“解放前当嘴子金，丧尽天良的事没少做。”
“解放后见形式不对，立马改头换面装良民，前几年靠拍马屁当了村长……”
嘴子金是江湖说法，指算命看风水的江湖人。
这类人通常没正经本事，靠察言观色，言语诱导欺骗算命者。
江相派的嘴子金，甚至会做局把人骗到家破人亡。
按老虞的说法，村长很可能是江相派出身的嘴子金。
“咳咳。”郑二伯咳嗽两声。
把话拉回正题：“让杨狗蛋找村长探口风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错信了杨万山，以为他会讲江湖道义没想到……唉！”
老虞重重叹气，脸上的懊悔都要溢出来了。
“杨万山就是村长。”
“他学过缺一门，哦，就是鲁班书。”
“打生桩也是从他口中听说的。”
“所以才想着跟他合作……”
杨万山学过鲁班书，用书中术法做过不少恶。
因此陷入五弊三缺的因果。
他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早早夭折，媳妇也中年离世，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因此对家族后辈颇为照顾。
尤其看重杨狗蛋，不管杨狗蛋做什么混账事都会护着。
杨狗蛋夜里来到杨万山家，说了挖墓道时发生的怪事。
“墓里肯定有宝。”
“挖出来就发达了！”
“二爷爷，你可要帮我啊！”
“只要帮我，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打幡摔盆！”
人生除死无大事。
送葬，是关于死亡最大的事。
尤其是孤寡老人，最担心的是死后没人送葬。
杨狗蛋觉得拿捏住了杨万山的心，空口画了个养老送终打幡摔盆的饼。
杨万山笑着抽了口烟袋锅，鼻孔喷出两道浓郁白烟。
嘴里发出夜枭般的嘶哑笑声：“呵呵呵，”
“狗蛋真是长大了，挖坟掘墓的事都敢做了。”
杨狗蛋心里一紧。
张嘴想要解释，却见杨万山摆了摆手。
“别紧张。”
“是夸你长本事了呢。”
“我年轻时候，把宝鸡城周边的富户墓挖了个遍。”
“啊？！”杨狗蛋惊的合不拢嘴，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
定了定心神，杨狗蛋小心问道：“二爷爷，你……您年轻时是干嘛的啊。”
“嘴子金。”
“啥？”杨狗蛋有点懵。
建国初期，国家对青楼女，江湖人士进行了好几轮教育。
还开办专门的学习班，教育他们改掉恶习回归正常生活。
江湖人士就此销声匿迹。
建国后出生的人除非有家传，否则没谁能听懂江湖术语。
“嘴子金指算命看风水的。”
“现在属于封建糟粕，我也有几十年没算过命看过风水啦。”
哆哆！
杨万山拿烟袋锅在鞋底用力磕了两下，磕掉烧烬的烟丝。
话锋一转道：“想让我帮忙打生桩是吧？”
杨狗蛋心想二爷爷是掐指算出来的？
这也太神了吧！
赶忙恭维道：“二爷爷算的真准。”
“老虞说他准备从外面引个生人来当祭品，二爷爷您来安排打生桩。”
“等从墓里挖出宝贝，咱们均分。”
杨万山微微一笑：“好啊。”
杨狗蛋微楞，没想到杨万山答应的如此爽快。
“那个地方很邪门，要不带您去看看周围风水啥的？”
“呵呵呵。”杨万山笑的神秘莫测。
“咱村周围方圆十里的每一寸地，我都用脚量了个遍。”
“按你说的情况，墓应该在村口西偏北二里地的位置。”
杨狗蛋惊了。
不由自主竖起大拇指。
“二爷爷，服了，真服了！”
“您这本事，能不能教教我？”
“想学？”杨万山玩味道：“我这身本事确实该找传人了。”
“不过打生桩的事更紧要。”
“地下渗血已经触动了……咳，九天内找不到祭品，就没法打生桩了。”
杨狗蛋赶忙道：“我去让老虞抓紧办。”
“去吧去吧。”
杨狗蛋跑回老虞家，详细述说跟杨万山的对话。
老虞眯起眼。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可利益就在眼前，他顾不得思索太多。
定好计划就去寻找当祭品的目标。
他运气挺好，出去当天就把章教授骗回了村子……
“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看到了。”
“杨狗蛋突然疯了，我和章教授被关在这里。”
“刚才这一回忆，我才发现当时利令智昏，忽视了太多细节！”
“棋差一着，棋差一着啊！”老虞满脸憋屈的嚷嚷着。
我凑到郑二伯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他有没有说假话？”
之前老虞嘴里没真话。
刚才讲述时，我一直盯着他眼睛和表情。
觉得眼神和表情挺自然，不像在说谎。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
经验老到的江湖人说假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所以我要问问郑二伯的看法。
郑二伯沉吟两秒，谨慎道：“应该是真话。”
“这要命的节骨眼上，也没必要说假话。”
老虞激动起来。
抓住笼子用力摇晃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有一句假话让我天打五雷轰！”
“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要信我，一定要信我！”
“杨万山是幕后黑手，我被他骗了，被他利用了！”
“他在半年前，不经意间告诉我打生桩的事时，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局？！
我心中一惊。
大墓，村长，黄子然，秦老汉，打生桩……这些人和事联系起来，似乎揭开了迷雾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