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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辞职报告!高育良的逼宫绝杀!
    临时会议室里没有开主灯。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夜色彻底隔绝。办公桌上,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蓝光芒,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陈岩坐在电脑前,背脊挺得笔直。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吴秘书刚刚提交过来的微型摄像头监控录像。画质虽然粗糙,但收音效果却出奇的好,连病房里多参数监护仪那单调的“滴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沙书记愿意让出三个地级市市委书记的名额。”

    

    田国富那嚣张跋扈、带着浓重官腔的声音从电脑扬声器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来回冲撞。

    

    “林城、吕州、还有京州。只要你点头,明天省委常委会上,这三个地方的一把手,全由你提名。”

    

    陈岩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一点点收紧。实木桌面的纹理硌进他的掌心。

    

    视频画面还在继续。田国富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掀翻了病床上的被子,拽出了床头柜的抽屉。满地的医用棉签和撕碎的药盒在屏幕上晃动。紧接着,田国富双手死死揪住高育良的衣领,将那个刚刚抢救回来、戴着氧气面罩的重症病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嗤——”

    

    透明医用胶布被暴力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高育良悬在床沿的右手剧烈甩动,留置针被扯脱,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背滴落,砸在地砖的水渍里。

    

    画面到此,护士推门而入,尖叫声响起。

    

    陈岩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

    

    “砰”的一声!

    

    他突然站起身,右手握拳,重重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桌面上那个青瓷茶杯剧烈跳动,半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洒出来,顺着桌面滴滴答答地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拿官帽子做交易,这就是汉东的纪委书记!”

    

    陈岩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站在办公桌侧后方的督导组干事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看着地毯上的茶水发愣。

    

    汉东的天,真的塌了。

    

    省委一把手下令,省纪委书记亲自出马,拿着国家公器私相授受,甚至在重症监护室里对省委副书记暴力逼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纪,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谋杀,是对整个体制底线的疯狂践踏!

    

    “笃笃”两声。

    

    两声极轻的敲门声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安静。

    

    干事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拉开门。

    

    吴秘书站在门外。他没有穿外套,那件原本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上,袖口和下摆处沾着几点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那是刚才协助医生抢救高育良时蹭上的。他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度压抑的悲愤。

    

    吴秘书迈步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个没有封口的白色牛皮纸信封。

    

    他走到办公桌前,隔着那一滩还在冒热气的茶水,双手将信封平推到陈岩面前。

    

    “陈组长。”吴秘书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陈岩不再看吴秘书沾血的袖口,转头看向那只白色的信封。

    

    “高书记情况怎么样?”陈岩问。

    

    “刚推了肾上腺素,除颤了一次,勉强稳住了。”吴秘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但医生说,随时可能再次休克。他刚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拔了氧气管,非要写这个。”

    

    吴秘书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高书记醒了,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

    

    陈岩没有立刻去拿那个信封。他盯着吴秘书看了足足三秒钟,才伸出手。

    

    信封的纸张触感很粗糙。陈岩抽出里面的信纸。

    

    那是薄薄的一页医院专用的处方笺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了高育良往日写批示时那种遒劲有力的风骨。有几个字甚至因为手抖而墨迹晕染,变成了一团黑疙瘩。

    

    陈岩捏着信纸的边缘,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信不长,寥寥百余字。

    

    字字泣血。

    

    信中写道:汉东政治生态已彻底败坏,他身为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却连在病床上保命都做不到。祁同伟死在孤鹰岭,侯亮平带枪冲进医院,如今连省纪委书记都拿着三个市委书记的帽子来换他的命。他心灰意冷,无力回天。

    

    最后一句是:恳请批准我辞去党内外一切职务,回乡终老。

    

    陈岩的手指突然收紧。

    

    薄薄的处方笺纸被他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纸张发出脆弱的脆响。

    

    他太熟悉官场上的路数了。高育良是真的要辞职吗?不。这是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在生死关头打出的最致命的一张牌。

    

    侯亮平持枪冲击医院,田国富病房施暴,这两把火已经把沙瑞金烧得焦头烂额。而现在,高育良直接把一桶汽油浇了上去。

    

    省委副书记被逼得在病床上写辞职信,这封信一旦通过督导组的专线传回京城,最高层会怎么看?

    

    沙瑞金和田国富就不是停职反省的问题了。

    

    “育良同志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陈岩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声音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沉重。他没有把信纸放回桌上,而是转过身,面向拉着厚重窗帘的窗户。

    

    他无声地走到窗前。

    

    高育良在逼他表态,在逼督导组立刻收网。如果不立刻对沙瑞金采取强制措施,高育良的这封辞职信,就会成为督导组在汉东工作不力的最大铁证。

    

    陈岩转回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桌上那个没有封口的白色牛皮纸信封,将那页捏出折痕的处方笺纸重新装了进去。

    

    办公桌上的台灯光线打在信封的正面。

    

    陈岩看着信封上“辞职报告”四个大字,手腕微微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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