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唯唯对药的味道很敏感。
这颗药丸虽然也是药味,可是不难闻,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只是闻闻,身体就不那么痛了,情绪也得到了缓解。
陈金金见她盯着不吃,又朝她嘴边贴了贴,“吃呀,不苦的。金金尝过滴。”
这是她特意为五师父研发的。
起初,小奶团的五师父也和孙唯唯一样,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发抖,只想找地方藏起来。
后来吃了药丸后,它都能去酒吧蹦迪了!
麻将更是玩得飞起。
陈金金的药丸都被它要走了,这是唯一的一颗了。
孙唯唯小心地张开嘴,嚼碎吞进了肚子里。
不过三秒,药丸便在她体内散发药性,孙唯唯感觉神清气爽,一点也不胆怯了。
她甚至不敢直视大门边的保安亭,里面一个头发花白,少了两颗门牙的看门老头。
老头正低着头,用生锈发黑的刀具,雕刻一个巴掌大的女娃娃。
孙唯唯的目光颤抖,怎么也移不开了。
那个娃娃……好可怜。
它不能言语,连呼吸都没有,却要承受千刀万剐的痛。
“小姐姐,我们去看看呀。金金也很好奇呢。”
陈金金拉着孙唯唯的手,另只手拉着妈妈的手,哒哒哒地跑到了保安亭前。
保安亭很高,她们在
乔倾一手抱起一个,礼貌一笑,“你好,大爷。这个娃娃能卖给我吗?多少钱都可以。”
“这个玩意儿不值钱,我雕刻着玩呢。”
陈金金扒拉着窗台,盯着木头看,“爷爷,这个木头是在哪里弄来的呀?”
“就在森林里捡的啊。”
第一次见这么粉雕玉琢的孩子,保安大爷也忍不住夹了嗓子。
“你有兴趣啊?那就送给你们吧。”
陈金金摇摇头,“谢谢爷爷,我们不要这个。我们想找这把小刀刀的主人。”
“刀?这个啊?”
保安爷爷看着手里的小弯月刀,脸色变得难看几分,“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别误会,我们找这位有些事情。”
乔倾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句,“是救命的事情,大爷如果知道,请告诉我们。”
张大强也递上两颗烟,“大爷,抽烟。我们不着急,你慢慢说。”
“谁要和你们说了!我不知道,啥也不知道。”
大爷砰的一声关上窗户,将桌上的碎屑娃娃一股脑扫进垃圾桶。
孙唯唯盯着那个半成品娃娃,眼泪哗哗地流。
她小手用力摁在窗户上,祈求的目光看着门卫,“爷爷,求你了,把娃娃给唯唯好吗?她好疼的,唯唯要帮她。”
老头全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孙唯唯,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快速被惊恐填满。
“你,你胡说什么!娃娃怎么会疼,她是木头的不是人!”
“爷爷,是真滴哦。金金和小姐姐都不撒谎的。娃娃在哭,可似她没有嘴巴,发不出声音。”
他的娃娃只雕刻好大概轮廓,和手指脚趾,面部细节还没来得及雕刻。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们小镇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重新打开了窗户,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强撑着,“我警告你们赶紧走!我就当没见过你们,要是让镇子里的人知道了,就没那么简单了。”
“哦,镇子里的人啊。”
乔倾悠悠地扯了扯嘴角,“那我们一家一家去拜访吧。”
张大强配合道,“那多慢啊,我们直接去镇长家吧。我已经查到他们搬去哪了。”
“镇长早就死了!你们不知道吗?得了直肠癌死了!”
老头忽然情绪失控,半个身体都从窗户里伸了出来,双眼凸出,紧紧地盯着张大强。
张大强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大爷,你多久没刷牙啦?还吃蒜,太够味了。”
“镇长死了,早就死了。你没听见吗!”
张大强嘿嘿一笑,“知道啊,一年前就死了。不碍事的,他媳妇和孩子不都活着呢吗?”
“问点事情,不算太难。”
乔倾把两个女儿放在地上,牵着她们转身就要走,“大强,走吧,不用和他废话了。也问不出什么。”
“爷爷,再见哦。”
陈金金挥挥小手,小脸带着惋惜,“可惜你很快就要死翘翘了,金金想帮你也没办法啦。”
老头手里的小弯刀啪嗒掉在了地上。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寄几个也知道滴呀,金金没有乱说哦。”
老头全身止不住的发颤,“你,你能救我?你一个小娃娃,真的能救我?”
乔倾蹙眉,将女儿朝身后拉,“大爷,自己在心里怀疑就好了。这么说出来挺没礼貌的。”
“你没眼光也正常,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张大强一脸得意地用大拇指,指指小奶团,“厉害着呢!什么恶鬼邪术都逃不过她的小手心,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孙唯唯还盯着垃圾桶里的娃娃。
“爷爷,把娃娃卖给唯唯可以嘛?唯唯有钱钱。”
在孙家时,乔倾每周都会给她零花钱,哪怕她没有要花钱的地方。
乔倾也会让她存进自己的账户里,给她培养理财习惯。
老头目光在两个大人,和两个小人脸上来回穿梭。
乔倾他们也不着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我们什么都知道了”的自信感。
大约十秒,老头彻底败下阵来。
他颓然地招了招手,“你们进来吧,只要小娃娃能救我,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保安室不算大,乔倾进去后,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老头把窗帘拉上,房门关上。
昏暗拥挤的保安亭和乐园里的热闹宛若处在两个世界。
张大强和乔倾对视一眼,知道要听见某个大事件了。
孙唯唯这会儿不想听秘密。
她偷偷地把垃圾桶里的娃娃捡出来,装进了口袋里,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她。
心里默默地和她说,“别害怕,唯唯一定会带你走。你再也不会痛了。唯唯要保护你。”
陈金金注意到小姐姐的动作,小脸皱巴巴地叹息。
唉~
小姐姐要是知道那个娃娃活不成了,一定会难过。
她还是不要说了。
师父们说过,善意的谎言没关系哒!
门卫老头搓着手,嘴巴张开又合上,表情像是便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