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川,想和别人聊之前,不止要看别人,还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孙瑾川已经被羞辱太多次了。
可每次还是耻辱得想捏死乔倾。
他掐紧手,“小倾,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我们还没离婚呢。”
此话出,乔倾冷笑一声,“你想说我们还没拿到离婚证,所以不算离婚,是吗?”
“难道不是吗?我只是签了协议,离婚证还要半月呢。小倾,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夫妻之间好好聊一次难道不行吗?”
孙瑾川越说越上头,“唯唯的事,我也可以反悔。我也可以强行把她送回孤儿院,反正当初是我们一起把她……呃??”
孙瑾川忽然觉得脖子一紧,有一条灼热的绳子,在狠狠地勒着他。
他胡乱地扒拉,却怎么也扒拉不掉。
“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
他怒瞪陈金金,小奶团也在看他,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欣喜。
是师姐的朱砂小葫芦,她和师姐喜欢喊它:杀猪小葫芦。
专门针对笨蛋蠢货的正义小葫芦!
但当着陈小瘦瘦的面,绝对不能喊:杀猪小葫芦。
它会雷霆撒娇的。
乔倾惊住了。
原来云淼是这个意思。
大师果然厉害,这一步都能算到!
孙瑾川被勒得就要窒息时,那条红线就松一点,反复几次后,病房里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注意。
几名保安赶了过来。
因为孙瑾川是这家医院的投资者之一,来之前就吩咐了要保证他的安全。
之所以来这么晚,是因为乔倾来之前也吩咐了一句:去忙别的吧,我和你们孙总有事说。
都知道她和孙瑾川的关系,保安们一犹豫,去楼梯间偷偷抽烟去了。
孙瑾川疯狂抓挠脖子,脸色通红的大喊,“快,把我脖子上的东西,弄走。”
“孙总,孙总……呃,你没事吧?”
保安凑近瞅了瞅,“你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啊。”
“你,这是……”
孙瑾川抓着小葫芦,“在这!”
保安看着他空空的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孙总,我还是先给你叫医生吧。”
孙瑾川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他们都看不见小葫芦!
孙瑾川双眼通红地看向乔倾,伸长胳膊试图去抓她,然而,他还没触碰到乔倾,窒息感更重了。
那个小葫芦也如千斤重。
“你,呃……乔倾,先放了我。我错了。”
乔倾没理他,柔声对两个女儿说,“你们先出去等妈妈。”
陈金金超乖的,“好哒妈妈!”
孙唯唯扣扣小手指头,然后就被妹妹朝外拉,“放心好啦,有杀猪小葫芦在,妈妈不会有事滴。坏爸爸才要完蛋啦。”
杀猪……
小葫芦!
孙瑾川恐惧的瞪大眼。
他孙瑾川真要就死在了吗?
不一会儿,保安带着两名……精神科医生来了。
精神科医生一看这情况,当即就有了判断。
“这是臆想症啊!孙总,孙总!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孙瑾川,你哪里不舒服啊?”
孙瑾川白眼都翻出来了,意识迅速模糊,最后的视线里是在和医生说着什么。
乔倾说:“这是我前夫,确实有臆想症,还伴随狂躁症。你们先给他一针镇定剂。否则很快就会变成野兽,见人就撕咬,那就很难控制了。”
“这……”
医生犹豫了。
孙瑾川每年都在医院定时体检,身体健康得很啊。
乔倾微微一笑,“这只是我的建议,你们自己决定。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说完,乔倾利落转身。
走到病房门口时,她听见孙瑾川苏醒暴动,还有医生大喊:“快!镇定剂!”
乔倾有些意外。
不禁好奇了。
她对着门内的孙瑾川,轻轻地说了一句,“孙瑾川,咬你自己的胳膊。”
孙瑾川全身僵了半秒,然后疯狂啃噬两条胳膊。
乔倾又说了一句,“跪地,道歉,把你对孙唯唯做的事都说出来!”
“啊啊啊!”
孙瑾川扑通一声,对着医生们疯狂磕头。
医生们都惊呆了,手中的镇定剂却很有职业精神的,慢慢朝孙瑾川靠近。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负一个孩子。唯唯那孩子就是我笼络名声的工具,我错了啊……”
“我嫌她治病花钱多,就私下警告她不准去医院。每次乔倾带她去医院,她都会躲起来。”
“客人每次上门,我都会把她拉出来展示。享受大家对我的赞美。”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脸面为了金钱啊!不然就孙唯唯那种病恹恹的孤儿,我看一眼都嫌脏。”
“更不可能把她带回家啊,给她孙家小姐的名头啊。我错了,我太龌龊了,我甚至想她要是没长歪,十八岁我就把她纳入后宫,也算没有白养她一场……”
“我是禽兽呜呜呜!我还想着今天要是弄不走乔倾,我就强行把孙唯唯带走,她最怕我了,对我言听计从。不敢不听,可是她变了啊,竟然敢忤逆我。”
孙瑾川无比悔恨地咬紧牙齿,声音变得格外清晰,“我就不该对她那么好!”
众人:“?”
你对她还要多差?
“主任,这镇定剂还要……”
“病人既然没有攻击性,就不需要了。对了,病情记录下来了吧?”
一名小护士点点头,“都拍下来了。”
“嗯,孙家老太太能联系上吗?”
“应该……联系不上吧。孙总住院那么久,内外科的人都没联系上她。”
“那就把这段病情发出去,广寻病人的家属。”
门外,乔倾意外挑眉,欣赏地看了两眼主任,一看就是个极具正义感的人。
除了有点秃头……其他的都挺好的。
同行的医生劝道,“先交给警方吧,直接发出去,容易引起麻烦。”
其他人也开始劝。
毕竟是投资人,精神病人的话也当不了真……巴拉巴拉几句后,主任随意地挥了挥手,“行,你们看着办吧。我只管治病。”
这决定挺好的,不会惹火上身。
乔倾轻轻一笑,不再停留。
陈金金和孙唯唯就在不远处的窗户前。
两个小家伙儿看着窗外大片的花,讨论哪一朵花最好看。
乔倾一走近,就听见了她们的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