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
云淼笑了。
“他是忘了李三的惨痛了?”
“我就是个传话的,我现在能走了吗?”
云淼一个定身咒,让他动弹不得,随即道,“说清楚点,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就是个孤魂野鬼,被捏造成了李四的样子,替他传话送死。我……我没做过坏事啊。你们别杀我,我是无辜的啊。”
李四眼泪哗哗,情真意切地看着小奶团。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只要这孩子放了他,他就能活命。
然而,他低估了孩子。
陈金金眯起眼儿,小手掐来掐去,看着他的魂魄很快算出。
“你是个超级大坏蛋,杀了人,偷了好多钱钱,逃跑路上被车撞死啦。”
“你才不是孤魂野鬼,是逃犯鬼!”
李四面容瞬间变得混沌,两团黑气从眼眶汩汩冒,随后竟想包裹陈金金。
陈金金撇了撇嘴,气呼呼的喊,“你想杀我,太!过!份!了!”
她“啊呼”吹了口气,那团黑气瞬间燃烧成火焰,掉头将李四包裹。
定身符却在大火中纹丝不动,李四只能嗷嗷惨叫。
噼里啪啦的烈焰中,李四艰难的求饶。
陈金金已经跑进妈妈怀里,两只小手手捂住妈妈的眼,又在她耳边叽咕,“妈妈不怕,它是坏鬼,金金在积德。”
云淼也算见过世面的了。
这点场面……嗯,小场面了。
张大强:“……”
他也不能露怯。
他睁大眼睛,看着李四的肉身被烧干净,露出一个透明的男人魂魄。
男人一脸疙瘩,嘴唇肥厚,光头上纹着一条小青龙。
“哥们儿你这形象,还挺符合你杀人抢劫的事迹啊。”
云淼清冷的呵了声,“不止,他手上有三大一小人命。死于四年前。”
三大一小?
乔倾从女儿的手指缝里,多看了李四一眼。
某件事从记忆里浮了出来。
“我知道这个人,四年前……”
乔倾车祸“流产”的第三个月。
她整天躺在医院病床上,接受各种各样的治疗。
护士担心她无聊,每天都给她放新闻看。
其中一个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名叫李大勇的货车司机,杀了一对年轻夫妻逃亡路上,又杀了一对母女,抢走她们的财务,在逃亡第第二年终于被警方逮住。
可他誓死不从,开车冲进山崖,至今没找到尸体。
因为这事,当年的警方备受争议,顶了很大的压力,动用能动用的一切人力,还是没找到李大勇的尸体。
直到如今,这件事还是京市警局的污点。
乔倾特意跳过了她自己的事,只说是在新闻上看见的。
李四李大勇魂体颤抖,“他娘的你的记忆那么好!”
他以为在这个娱乐新闻横飞的社会,不会有几个人关注法制栏目,更不可能记住他的事,他的脸。
毕竟当年警方没有悬赏通缉。
云淼眼底闪了闪:“你的尸体在哪?”
话落,她又跟了一句,“你可以不说,可我不保证比我师妹温柔。”
陈金金抖了抖肩膀,眼儿瞪得圆圆的,“师姐会杀鬼的一百种方法,坏鬼,你快说。”
小奶团的威胁,听着就像劝解。
李四……李大勇还真挺吃这一套。
他忽然眼泪汪汪地看着小奶团,“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呜呜呜……”
陈金金:“?”
呀!她没有。
她不是哇!
云淼不给小师妹否认的机会。
接话道,“是的,你对得起孩子真诚的心吗!她只是问你的尸体,又不是要你的魂命,难道你不想入土为安吗?”
“我想,我想!我不想跟着李四了。他太残暴了,呜呜~他根本不是人看,他妈妈也不是人。一有事就对我吆五喝六的,凭什么啊,呜呜呜~大家都是悲惨打工鬼。谁比谁高贵。”
这话让乔倾和云淼瞬间明白过来。
李老太太果然不是真的李老太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云淼又问,“李老太太和你同事多久了?”
“就两年而已!我可是从死就跟着李四了。”
“你知道李聘的什么事吗?”
虽然不认为一个小傀儡能知道,云淼还是问了这句。
果然,李大勇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我都没见过他三次,有事都是李四下命令。这次也是……他不满老太太对他的态度,就把活指派给我了。没想到……呜呜呜,我都说了,你们能让我走了吗?好人一生平安,死后上天堂。”
“去你妈的上天堂!”
云淼一脚踹了过去,“你说完了,就可以去死了。”
李大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们:“你们不讲武德!我……呃!”
云淼一掌打碎了他的魂魄,又顺手把陈金金的定身符收进了自己口袋。
动作熟练得像是拿自己的东西。
陈金金也没觉得不妥,笔记师姐一直这样。
她心里,师姐做什么都没关系。
云淼一转眼,看见了乔倾和张大强。
莫名有点心虚。
她扯了扯嘴角,双收插兜,“小金宝的符纸一大把,这张我替她收了。这个鬼也不好让她杀,小小年纪积德太多,容易树大招风。”
乔倾:“……”
嗯,她大概懂了。
轻声笑了笑,乔倾道,“你是金金的师姐,自然是对的。”
张大强倒没看懂,只跟着乔倾道,“对的对的。”
云淼又捻起地上的灰尘,指尖翻飞,在空中画了一道传音符。
“李四,让你的主人当面交谈。别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一百个李大勇也没谁把他当回事。”
那端一阵嘈杂的声音后。
一道低沉的男音传了过来,“云淼,舍得出现了?”
“呵,你姑奶奶我就没躲过。”
陈金金叉腰腰,狐假虎威地站在师姐腿边,“是哒!师姐最腻害了。”
说着,她还扔了一块石子过去。
男人轻松躲开,转手回了一块巨石,冲着乔倾的面门而去……
小奶团生气了!
她挡在妈妈身边,跳起来,小粉拳用力砸了回去。
云淼同时贴上三张雷符。
轰隆三声巨响。
男人的声音总算有点波澜。
“呵,浪费。云淼,你从师门偷的符纸法器都要用光了吧。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你的事做不成,放弃吧。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若你把你师妹双手奉上,供我焚烧,我便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