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岁??
乔倾和张大强都惊的再次去看那棵柳树。
别说……树灵长得就是挺年轻。
看着和小树一样。
汪家人倒没惊讶,汪家长辈早和他们说过那树的年龄。
只是汪家人都没想到,那树竟有了灵智,护住了汪家四口的魂魄。
陈金金在院子里溜达,还去摸了摸树灵,和它叽叽咕咕的说了一会儿话。
汪家人也不是不知足的,主动将刘骏放了出来。
此刻的刘骏脸色发白,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
然而,陈金金看见的他,怎么说呢……
真正的他像是一块破抹布。
陈金金摇摇头,换了个严谨的比喻。
——是一块流苏!
他当年砍在汪家人身上的刀子,成倍的报应了回来。
汪家人也是受了血灵们的灵感,用了所有鬼力,掩盖了他流苏的模样。
这样既不会给陈金金带去麻烦,也不会造成恶劣影响。
刘骏奄奄一息的盯着陈金金。
眼里流淌着无声的祈求。
陈金金惊讶的瞪圆眼儿,“金金当然不会救你哒?刘骏坏叔叔,你别怕,你的寿命还剩十年呢。”
“还挺好呢,吃喝不愁,生活规律。金金也喜欢那样的生活。”
乔倾捂住女儿的嘴巴,“乖,相信妈妈,别喜欢。”
张大强这会儿已经缓和了。
他笑呵呵的开了口,“小小姐,他的吃喝不愁和你喜欢的吃喝不愁,不是一回事。”
“好叭。”
陈金金有个很大的优点。
她知道自己年纪小,不会乱做决定,愿意听亲近人的建议。
刘骏求救无望,彻底绝望。
他趴在地上,后悔和对未来的恐惧,将他的灵魂都掏空了。
此刻,他最憎恨的不是陈金金,也不是汪家人。
而是二十年前,那个十六岁的自己。
他不该见色起意,更不该杀人潜逃……
若没有那天的错误决定,他会和无数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工作养老,过平凡幸福的人生。
汪家人感应到了他的悔恨。
汪梅又飘过去补了几拳。
刘骏根本不是后悔了,他是后悔被抓住了!
时针抵达晚八点时,月亮也升的更高了。
汪父牵着妻子的手,汪家姐弟跟在爸妈身边,一家四口对着陈金金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金金挥挥小手,笑的露出小牙牙,“路上要牵紧手,别走丢哦。下辈子你们会过的很好哒。”
汪家人又看了柳树一眼,满眼不舍和感激。
柳条飞舞,是安慰,也是告别。
一家人的身影这才渐渐消散。
“金金,他们是去……投胎了吗?”
“他们去地府啦,要排很久的队才能投胎。”
汪家人是在柳树体内虐的刘骏,柳树又用灵力抹去了他们的怨气。
汪家人在地府那,属于最纯净的灵魂,会被特殊关照,安排个好胎。
刘骏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乔倾向当地警方匿名举报后,就见小奶团却一脸坚定的说,“这事结束啦,金金要继续赚功德。”
秦家的功德和卦金,陈金金都没拿到。
毕竟她没灭血灵,去取现金的秦管家,发现秦家被警察包围后,也携款潜逃了。
至于汪家……
不扣功德就不错啦。
小奶团一点也不气馁,“功德就在后面哦,是柳树姐姐告诉我哒。”
两人异口同声,“姐姐?”
一百岁……应该喊声柳树老奶奶吧?
陈金金“嘘”了声,萌头萌脑的朝柳树那看了一眼,“柳树姐姐喜欢这么喊她。”
两人又默默的朝那看了眼。
嘶——
是很苗条,很嫩。
没了汪家人的怨气,和鬼气,它在夜风中还透出了一种妩媚。
张大强吞了下口水。
妈的。
他疯了。
单身久了,看一棵柳树也眉清目秀。
女儿需要功德,是地狱后面,乔倾也义不容辞。
陈金金带着两个大人,迈着小短腿绕去了汪家后面。
汪家院外,柳树的一片小嫩芽悄无声息的,钻进陈金金一边脑袋的小揪揪里。
布兜兜里的陈小瘦瘦,猛地抬起了猪脑袋,冲着口袋哼哼唧唧的闻。
几秒后,重新睡了。
他刚才感受到了精灵的气息。
错觉,应该是错觉。
红肥鱼趁机屈辱的讨好,“小苗条猪猪,是饿了嘛?要吃我的煞气吗?”
陈小瘦瘦一猪蹄扇飞它。
“我可是世间难得的精怪!不会吃你那见不得光的煞气。”
红肥鱼马屁拍到了猪蹄上,都要自闭了。
可是……它只有煞气啊。
呜呜,主人,离开你的第六百八十天。
想你想哭了。
汪家后院是是座有些年代的老宅子。
宅子里还算干净,看的出有人在居住。
陈金金刚走近就看见窗户下,用一根麻绳挂着脖子,荡秋千的老太太。
老太太朝她们睨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的继续荡秋千。
直到陈金金冲她“嗨”了一声。
老太太才像见了鬼般瞪大眼睛,“你看的见我??你这小娃娃,看得见我??”
“汪奶奶,你为什么要问我两次呀?”
“你真的看得见我?”
“咦,为什么又问了三遍。金金是专门来找你的,当然能看见你呀。”
“……专门?”
闫冬雪拽着麻绳,撒丫子就朝反方向跑。
这小娃娃肯定是来收她的!
陈金金一勾小手,“汪奶奶,你去哪啊?”
一股无形的不容抗拒的抓力,将闫冬雪拉到了院外,还把她转了个面,面向小奶团。
闫冬雪生无可恋地伸出手,“铐吧,我跟你走。”
“我没有铐子呀,也不要你跟我走。金金是来帮你的,不抓鬼。”
闫冬雪灰败的脸上,亮起一抹青光,“你怎么帮我?不不,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柳树姐姐告诉我的呀,她说你有心事,在这游荡三年啦,每次有鬼差抓你,你都躲到她身上哭,眼泪还把她弄脏。”
“小汪家的那棵树果然不简单!难怪我每次躲上去,鬼差大人就看不见我了。”
“哎呀哎呀,我现在就去向她道歉,加道谢!”
闫冬雪说着就要飘过去。
“不行哒。”
陈金金拉住了她的衣角,“柳树姐姐说啦,不让你再过去啦。她前天才洗了澡,你身上的鬼气还有你的眼泪鼻涕都会蹭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