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我和三弟的下半身,和第三个猪圈里埋着的上半身葬在一起,让我们死后留个全尸吧。”
陈金金眨眨眼,思考着什么。
苏彬眼里冒出希望的火苗,声音听着更可怜了。
“我们兄弟三个从小就在父亲的殴打中长大,只因为我们不是他想要的贴心小棉袄,有一次他甚至把我们绑在一起扔进村里的池塘,试图淹死我们重新生个女儿。”
“是村支书及时赶过来,才救了我们。我们的妈妈也从来不在乎我们,我们十几岁就出来打工,吃过垃圾睡的是四面漏风的桥洞。我三弟也不是生来就傻的,是二十岁去向饭店老板要工资,被老板用铁勺打傻的。”
“我们颠沛流离很多年,几次都差点死了。是主人救了我们,把我们改造成了半煞人。”
说到这,苏彬狠狠抹了把眼泪,“我们也是为了报恩才同意做半煞人的啊。杀人也是为了变强,不再受欺负。”
“小天师啊,我早就后悔了,可是我们没有回头路啊。现在我二弟死了,我也算遭到报应了。”
他努力朝陈金金爬了几步,声泪俱下地哀求,“修道的人都讲究因果,我不求你放过我们。我只求留个全尸。”
陈金金抬手摸了下额角,又甩了下手,“汗。”
苏彬,“……什,什么?”
“你把金金当三岁孩子骗,不汗颜嘛?”
“我没有啊,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是真的没错呀,只是你漏了好多句,又打乱了顺序。”
“金金已经从你的面相看出真相啦。”
苏父淹死他们,是因为他们先将四岁的妹妹推进池塘淹死了。
殴打他们是因为他们偷鸡摸狗,还经常对同村的女孩子动手动脚。
饭店老板把老三苏禽打傻,是他半夜去店里偷钱,还将店里的桌椅全卖了。
而他们十几岁就出去打工,是因为他们偷偷放火烧了房子,也烧死了父母,潜逃出去的。
他们在社会上,大恶小错不断,凭借狡猾和狠毒逃过一次又一次。
是天生的恶人。
这样的恶人,一生本本分分的苏父母生出了三个!
他们口中的主人也没有救他们,是他们不知道哪了解到的半煞人,主动找上门求主人改造的。
杀人敛财,不止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爱好”!
小奶团奶呼呼的小嗓子,准确无误地说出三兄弟的来时路。
苏彬低下头,面容狰狞,声音依旧可怜,“我是隐瞒了一点经过,可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天师,你就给我们留个全尸吧。求求你了,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金金答应也没用哦,你们没有下辈子啦。金金也不会让你们合体复活哒。”
陈金金叹息道,“你就别糊弄金金,快魂飞魄散吧,妈妈和黑叔叔还在门外等我呢。”
“什,什么合体……我听不懂你的话。”
苏彬试图装傻。
小奶团不再多说,甩出了第二张雷符,轰隆一声巨响,苏彬也没机会多说了,上身的煞气被劈得乱七八糟,下身则被劈成了碎渣渣,小火苗慢慢地烘烤着,看情况要半小时才能彻底烤干净。
陈金金歪了歪头,“哇,原来你比金金看得还要坏。雷雷都生气啦。”
苏禽见大哥也没了,傻笑着大叫,“肉肉,我自己吃,嘿嘿,吃饱饱。”
陈金金摸摸小肚肚,又摸摸小脸,“金金小小的,吃不抱抱。”
她话刚说完,苏禽就冲了过来,这次不再是跑,而是像蜘蛛一样,四肢弯曲。
陈金金还有一张雷符,且没有“浪费”的概念。
这次,苏禽死得很彻底。
而苏彬还在被火苗炙烤,他仅剩的一只眼珠目睹了两个兄弟的死亡。
心中希望彻底破灭,只余下对那位雇主的恨意。
至于为什么不恨陈金金,因为他不敢呐。
“小天师!让我们杀掉你的还有苏芒芒,她私下命令我们,连你妈也一起杀了!”
陈金金小脸一冷,“坏女人!”
如果不接这单,他们三兄弟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罪魁祸首是苏芒芒!
苏彬死了也要拉她下水。
陈金金看着他只剩几个零件的身体了,忽然呲牙一笑,“你想见坏女人嘛?”
“想!”
苏彬得寸进尺的问,“如果我替你……”
“不是替我哦。”
陈金金人真道,“金金很聪明,别想忽悠金金。”
苏彬:“……”
行吧,能多活一秒就多一份希望。
陈金金哒哒哒的走过去,东捡捡西找找,将零件装进了布兜兜里。
布兜兜里,陈小瘦瘦正在它的超级豪华猪圈里睡觉。
肚子下还压着绝望的红肥鱼儿。
苏彬一进去,就吵醒了陈小瘦瘦。
它是头学渣猪,可也看得出来此人……此人类碎片罪大恶极,杀猪无数。
于是,陈小瘦瘦果断地给它来了小肠大肠再到屁股门的滑梯体验。
苏彬这辈子都没想到他还有被猪欺负的一天……
满心不甘和屈辱,却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他看见了躲在角落里,努力减少存在感的红肥鱼,心里才平衡些。
无他,他和它侍奉着同一个主人,灾难现场遇同事,怎么不算一种心理安慰呢?
布兜兜外,陈金金正在逛猪圈。
这里很大,有上万头猪,被圈养在五个大猪圈里,密密麻麻,从高处俯瞰就像是一堆堆蚂蚁窝。
有些猪被挤得浑身是血,被无数苍蝇叮咬,猪圈里连水都没有,猪们只能舔舐地上的屎尿,甚至是同伴的身体。
杀生又虐生,此等环境,如同炼狱。
群猪盯着她,哼哼唧唧地祈求。
陈金金站在猪圈外,也不嫌臭,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金金要找妈妈帮忙呦。”
她只会抓坏蛋,不知道怎么帮猪。
陈金金从大门的缝隙钻出去时,乔倾和张大强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金金!你没事吧?快让妈妈看看。”
乔倾紧张的检查小奶团,陈金金甜甜地安慰妈妈,把苏三兄弟的事说了出来。
女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乔倾自豪得不行。
至于指使苏三兄弟的是那对渣男贱女这点,乔倾一早就猜到了。
而对女儿说的养猪场的情况,乔倾虽没亲眼看见,可也想象得出里面的场景。
她抿唇想了想,很快下了决定,然而当她说出决定后,陈金金和前方的张大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