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颧骨高高,眼儿尖尖,额头窄平,这是善妒,邪恶,爱撒谎还存了好多坏事的面相。五师父说,这种人类儿杀了也不是不行,可是金金不能杀,金金不想遭雷打打。金金也不想让妈妈被骗。”
小奶团有些字音咬不清,可逻辑表达得很清楚。
乔倾吃惊地看着陈金金。
她女儿……太聪明了吧!
孙老太太最爱端架子,对外也是装模作样,偶尔捐点小钱小物,必定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自诩信佛慈祥还吃素。
可私下却无肉不欢,对乔倾也是百般挑剔,冷嘲热讽,口出恶言。
这几年,乔倾为了丈夫,一直在宽容地迁就退让。
孙老太太被一个孩子说得脸发红又转青,指指陈金金又指指乔倾,“好啊,我明白了。乔倾,这野孩子就是你专门找来气我的!这些话都是你教的吧!”
乔倾冷淡道,“妈,不是都说小孩子的眼睛纯净,能看见很多大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小奶团眉眼弯弯地夸,“妈妈,你好冲明,你是大天柴!”
很多有灵性的小孩子三岁前天眼未关,确实能看见脏东西。
要是遇见好师傅或是好机缘,入了门,这项技能就能保持到老。
反之则随着时间的流逝,孩子被俗事浸染,灵性就会慢慢消失。
而乔倾的眼睛也弯了。
两人笑起来更像了,孙老太太看得窒息,“你们,你们太没有家教了!”
她话刚落,小奶团突然看见一抹红从二楼某个位置飞过来,落在了乔倾的额间。
那抹血红快快地游动着,像是一条灵敏的小鱼。
若是被它游遍全身,乔倾的生命力会迅速枯萎。
这就是妈妈今晚的劫难!
小奶团立即“哈”的一声,一巴掌摁在了妈妈额头上。
乔倾有点不明所以,可女儿这一拍她竟感到神志清晰,身体舒畅,气血都充足很多。
她惊奇又疑惑地看向女儿。
小奶团双手捧着妈妈的脸,努力摆出奶凶奶凶的小表情,“妈妈,二楼有坏东西,它要伤害你。”
乔倾疑惑间,看见了孙老太太变得难堪的脸,想到她三番四次阻拦自己上楼的举动,反应过来。
她稳住情绪,保持冷静,“乖,你先在楼下等妈妈,妈妈上楼看看。”
“不行哒妈妈,金金要打坏东西保护妈妈!”
乔倾也不放心她独自在楼下,就带着她上了楼,“好,妈妈和金金一起揍他。”
孙老太太终究没能拦住,上面又迟迟没有动静,捂着心口,只觉得血压都要爆表了……
陈金金感应着手中血红光芒源头在一间房内,她牵着妈妈哒哒地跑到门前,“妈妈!就在里面。”
乔倾蹙眉,这是……她和丈夫的卧室。
她握住门把手……没拧开,有人从里面反锁了!
“妈妈,金金可以打开!”
陈金金小巴掌举高高“嘿”地拍上去。
门被拍开了……门把手都断了。
乔倾:“……”
然而,来不及深想,她就看见了床上搂赤裸着搂在一起,睡得正熟的男女。
乔倾全身血液登时倒流,如坠冰窖,一动不动。
而小奶团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女,就看向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成人巴掌大的玉盘蛇。
蛇半吐的信子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红色光芒,感应到小奶团的奇异,那玉蛇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里,恶趣味地冲她吐了吐信子。
与此同时,陈金金手心里的那团红光在疯狂地撕咬她的手心。
小奶团另一只手对着手背啪啪两巴掌,手心里的红光登时老实。
乔倾不想让女儿看见这种场面,哪怕再崩溃她也想先抱着女儿出去。
可小奶团却扒拉开她的手,小炮弹一样冲到床头,去够玉盘蛇……没够到。
她蹬着短短的腿,嘿咻嘿咻爬上了床,一下揪住了玉盘蛇的信子。
玉盘蛇:“?!”
它怎么动不了了?
然后就见小奶团呲牙一笑,像抓普通的摆件似的,两只小胖手再吧唧一摁……
玉盘蛇四分五裂。
红光也溟灭大半。
余下的红光惊愕的向四周逃去,可紧接着又被两只小胖手一番乱抓,它就又被她捏在了手心里……
然后搓啊搓,搓成一个小圆球,塞进了布兜兜里。
全程甚至来不及反击一下下……
陈金金开心了,扭头冲妈妈绽放一抹大大的微笑,“妈妈!我抓住坏东西了,你不会有事啦!”
乔倾怔愣地站在原地。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蛇头摆件是实心的……
她女儿真是神奇的大力小娃啊!
陈金金跳下来时,不小心踩到床上男人的胳膊,接着嘎嘣一声。
男人从美梦中疼醒,捂着胳膊惨叫,他以为是孙唯唯,再看却是个陌生孩子。
孙瑾川脸色惨白,大怒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我卧室里了!”
陈金金好奇地看着孙瑾川。
哇!她爸爸是好特别的坏人!
乔倾将女儿护在身后,直视着他,字字沉底,“孙瑾川,你们在干什么?”
孙瑾川猛然看见乔倾时,忙开始穿衣服,“小倾,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你看见的这样,我和芒芒喝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干!是房间太热了,我们都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就是太熟了,才没见外的把衣服都脱了……”
他边说边推还在熟睡的女人。
乔倾笑麻了。
这个可笑恶心的男人,真的是她温润儒雅,顾家爱她的丈夫吗?
苏芒芒闭着眼睛嘤咛一声,伸长胳膊来搂他,“瑾川,你起来干什么呀,才几点,那么累要多睡……啊!你掐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