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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市立美术馆,一楼女卫。
白炽灯照在瓷砖上。
郑秀妍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攥着洁厕刷,死死盯着眼前那一排马桶。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她咬紧后槽牙,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林允儿靠在洗手台边,手捧一把瓜子,悠哉的嗑着,瓜子皮精准的吐进一旁的垃圾桶。
“西卡姐姐,你得往好处想。”她一脸幸灾乐祸,“刚才你把老板按在墙上那一下,动作真飒。”
“现在这片马桶江山,就是老板赏你的无上荣耀。好好洗,这都是你打下的天下。”
郑秀妍气的额头青筋直跳,猛的举起沾着洁厕灵的刷子。
“林允儿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用这玩意儿给你洗脸!”
林允儿灵活的缩了缩脖子,正要反唇相讥,一阵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
两人瞬间噤声,站的笔直。
顾渊正停在门外,目光越过林允儿,在马桶的内壁扫了一眼。
“釉面左侧还有反光水渍。”他语气冷清的没有一丝起伏,“没刷干净,全部重刷。”
郑秀妍眼前一黑,手里的刷子重如千斤。
顾渊视线平移,落在林允儿手里的瓜子上。
“林允儿监工不力,在保洁重地进食。”
“去金室长那里领罚,清洗两百个汝窑茶盏。”
“打碎一个,债务加倍。”
林允儿手里的瓜子稀里哗啦洒了一地,仰起头哀嚎出声。
看着林允儿的惨状,郑秀妍心中的烦躁瞬间消失,忍不住偷笑起来。
另一边,新堂洞某家包场的炒年糕店内。
《我结》第一期录制已进入后半程。
高强度通告加上熬夜,让郑容和与徐贤都在强撑精神,两人的注意力肉眼可见的涣散。
店内灯光调暗。
徐贤挺直背脊,看着眼前翻滚的红艳艳的年糕锅,手里拿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作。
“吃不了辣?”郑容和看出端倪,主动拿起公筷,将没沾上多少红油的煮鸡蛋和鱼饼夹进她的碟子里。
“康桑思密达。”徐贤双手接过。
两人慢吞吞地吃着东西。
两人默默吃了一会儿,徐贤放下筷子,主动打破了沉默。
“其实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
郑容和愣住,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
“真的吗?完全没有交过男朋友?”
“内。”徐贤眼神真挚,清澈得很,“所以有点担心,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节目。”
面对这种完全不按剧本走的坦诚,郑容和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笑了一下:“没关系,顺其自然就好。”
“对了,你最喜欢吃什么?”
“红薯,我很喜欢吃红薯。”徐贤答得毫不犹豫。
这是先前和欧尼们在路上商量好的。
印象好就是红薯,反之就是汉堡。
远处,摄制组内郑允晶PD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拍大腿,转头对执行PD无声对口型。
“红薯夫妇!就叫这个!”
凌晨十二点半。
两人并肩来到路边一家还在营业的廉价文具店。
郑允晶PD在镜头外举起提词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选便宜的、有纪念意义的情侣戒】。
狭小的饰品区前,两人隔着三十公分的距离站定。手指完全没有触碰。
在几百韩元到几千韩元不等的小饰品里挑了半天,两人默契地看中了一对银色素圈。
内侧仅仅刻着一个小小的爱心,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老板,这个多少钱?”郑容和问。
“两千韩元一个。”
郑容和立刻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就在他抽出纸币的瞬间,徐贤以极快的手速从自己的军曹零钱包里抽出两千韩元,坚定地递给老板。
“我们一人付自己的部分比较合理。”徐贤一本正经地解释。
郑容和无奈妥协。
拿到戒指,真正让人手脚蜷缩的环节来了。
郑容和硬着头皮,捏着那枚轻飘飘的铝圈,慢慢递向徐贤的左手。
指腹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郑容和的耳朵红透了,徐贤的脸颊也泛起肉眼可见的红晕。
轮到徐贤帮他戴时,她根本不敢看郑容和的手。
因为紧张,连续对准了三次,才终于把戒指套进他的手指。
“以后在打歌后台,一定要戴着认证。”郑容和看着手上的素圈,强行定下约定。
“内,一言为定。”
录制直到半夜两点,郑容和将徐贤送到少女时代宿舍楼下,第一期节目终于宣告结束。
玄关的门刚发出一声轻响,屋内瞬间灯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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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妍、李顺圭、崔秀英三人像饿狼一样从客厅沙发上弹起,直接扑向门厅。
“wuli忙内啊!老实交代!牵手了吗?拥抱了吗?买婚戒了吗?”
李顺圭眼睛亮得发光,直接拦住去路。
金泰妍整个人挂在徐贤身上,左看右看,一眼盯住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连光泽都没有的廉价戒指。
她立刻爆发出夸张的大妈笑声。
“大发!这是什么?易拉罐拉环吗?就这玩意儿把你套牢了?”
崔秀英满脸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早知道你这么好骗,我还不如每天去楼下大排档给你顺两个啤酒瓶盖!”
“亏了,wuli忙内亏大了!”
面对欧尼们的疯狂围攻,徐贤不动如山。
她换好棉拖鞋,无视张牙舞爪的三人,径直走向卧室。
“很晚了,欧尼们至少需要保证七小时的深度睡眠,否则会引起内分泌失调和皮肤加速老化。”
“明天的打歌舞台如果浮粉,会被公司视觉总监骂的。”
一记绝杀。
客厅里沸腾的三人瞬间闭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老老实实滚回房间护肤。
夜深人静。
FNC宿舍里,郑容和裹在被窝中,双眼盯着手机屏幕放光。
搜索栏里写着。
如何给不谈恋爱的正直女孩制造浪漫惊喜。
他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徐贤那双清澈的眼睛。
同一时间,少女时代宿舍的台灯下。
徐贤端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大韩民国婚姻法。
她手里拿着黄色荧光笔,在第六条法则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接着,她拿起黑色水笔,在旁边的空白处一笔一划极其严肃的写下备注。
如男方在未建立信任前有违规越界行为,应根据刑法第二十条采取正当防卫。
就在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挂在她颈间的那枚玉佩微微闪烁了一瞬,玉石深处流转过温润气血,锁定了某种无形的契机。
远在几公里外的FNC宿舍内。
正在脑补浪漫剧情的郑容和,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
他缩了缩脖子,裹紧被子,总觉得这首尔深夜的寒风里,正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向他步步逼近。
接下来几天,女团的混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少女时代凭借欧的拉拉队风继续横扫三大台一位。
KARA带着极具爆发力的鲁邦强势回归,暗黑怪盗风席卷全网。
T-ara的《因你而疯》紧随其后,凭借电子复古舞曲大杀四方。
三家粉丝在网络上撕得天昏地暗,然而外界根本无法想象,三大女团的成员,白天在打歌节目的走廊里冷脸互相比拼音源数据,到了深夜,却在美术馆为了一根扫把大打出手。
具荷拉和文佳煐一人拿着一把特制竹扫帚,正把长白山空运来的珍贵落叶扫成一堆。
四周静谧,冷风吹过,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具荷拉左右看了看,确认那几个抢活儿的恶霸不在附近,开口。
“佳煐啊,昨晚听到的李胜基和权宁一的事,你烂在肚子里了吧?”
文佳煐拿着扫帚连连点头:“我连梦话都不敢说!这瓜吃多了容易送命。”
“不过说真的,阿加西那晚被壁咚那一幕太震撼了,我觉得比瓜还甜。”
“上次回去后我激动得半宿没睡着。”
具荷拉咽了口唾沫,停下扫地的动作,神色严肃了几分。
“其实我一直想确认一件事。”
“佳煐,我们俩……是不是只能听到她们俩的心声?”
文佳煐立刻给出准确的回应:“是的。准确地说,是只能听到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这两位的心声。”
“其他人,哪怕是泰妍欧尼,或者是老板、金室长,我们连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
具荷拉恍然大悟,心里稍定。
窃听范围明确,这就意味着她不用担心接收到什么财阀黑幕而被人灭口。
“看得很开心?”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具荷拉和文佳煐膝盖一软,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直接双膝着地,滑跪在青石板上。
顾渊站在回廊阴影中,目光扫过两人发抖的肩膀。
“既然这么精神,去把前院的落叶扫了。一片片捡,扫一千遍。”
扔下这句话,顾渊转身离去。
两人趴在地上,连求饶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走在回廊上,顾渊若有所思。
刚才他其实并未走远,这两个人的对话,完美印证了他的推断。
二女的听心声能力存在限制条件。
林允儿和郑秀妍是重生者,身负因果,能被听到心声不足为奇。
现如今,在这些员工中,还剩下李居丽这个一体双魂需要查证。
她的表现超出预期,体内另一道灵魂的底细他需要确认,是否会对他构成威胁,或者对李居丽原生魂有害,如果有害,必须介入修正,如果没有便顺其自然。
对于顾渊来说,纵使这一届能人异士的能力五花八门,再奇异,寿命最多不过百年,终究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