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晶恶狠狠的咽下一大口泡面汤,眼神坚定。
“我一定会救欧尼逃离魔窟的!”
崔雪莉立刻跟风加入泡面队伍,用力点头附和。
“秀晶说的对,我们多接通告,把西卡欧尼赎出来。”
“那个馆长大叔连桂花糕都要抢我们的钱,肯定是个人口贩子!”
刘逸云抓着头发说,“你们两个清醒一点,那是首尔市立美术馆,不是什么黑煤窑。”
“我们连自己下个月的饭钱都没着落,拿什么赎人?”
“可以和我们一样,去打工呀!”
郑秀晶把塑料叉子往桌上一拍,目光灼灼。
“那个大叔不是喜欢招保洁吗?只要干不死,就把那个大叔的钱全赚过来,然后再砸到他脸上!”
朴善伶捂住脸,不忍心看这两个热血上头的妹妹。
宋茜站在一旁,看着底气十足的郑秀晶,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保持沉默。
她实在没忍心告诉这几个妹妹,她们口中在魔窟里受苦受难的郑秀妍,此刻过得比她们还要滋润。
此时的美术馆偏厅角落。
郑秀妍夹起一块烤的滋滋冒油的顶级雪花韩牛,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满意的眯起眼睛。
“这肉真香,就是不知道秀晶晚饭吃了没,公司那个破食堂的伙食真不行。”
她停顿两秒,将最后一块肉咽下,抽纸巾擦了擦嘴角。
“算了,她年轻,多吃点泡面能长个子。”
“一会再去老古董的冰箱里拿点布丁,昨天看到里面放着空运过来的蜜瓜口味。”
另一侧的后院长廊。
林允儿最近很苦恼,她总感觉有人在觊觎她的庞大财富。
她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刷石狮子牙缝的加长定制牙刷,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花圃。
“那可是我除草换来的血汗钱,智妍那丫头居然想直接拔走!”
林允儿咬牙切齿,脑海里全是朴智妍今天蹲在地上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行,我得在我的草坪旁边立个牌子,林允儿专属打工区,闲人免进!”
她哼了一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被忽悠瘸的朴智妍这会儿还在宿舍给杂草喷水,殊不知她心爱的允儿欧尼,早就把她当成了抢钱的头号死敌。
“哟,大晚上的还在查账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郑秀妍穿着那件风衣,双手抱胸,姿态优雅的走过来。
她刚吃完韩牛,心情极佳,连看林允儿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监事做派。
林允儿迅速把账本揣进兜里,换上标准的女团营业笑容,甜甜的喊了一声。
“西卡欧尼,你还没下班啊?”
“今天擦清代木雕的灰尘,没把你的指甲弄断吧?”
两人面对面站定,面上皆是如沐春风的假笑。
吃饱了撑的跑来老娘面前显摆,我看你那风衣领口上的油渍还没擦干净吧。
背着我偷吃肉,祝你今晚睡觉胖两斤。
林允儿心里疯狂翻白眼。
装什么勤快,你以为你那个账本能算明白,这后院的活迟早被别人抢光,看你到时候怎么还那八个亿的债。
腿短就别穿平底帆布鞋了,看起来是个种地的。
郑秀妍面上端庄,内心刻薄还击。
二楼阳台,文佳煐抱着德语词典,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拿起平板,在备忘录里疯狂敲击,双面女团塑料姐妹情现场,为了抢夺洗碗权互相腹诽。
与此同时,在锦鲤池边刷青苔的具荷拉手一抖,刷子差点掉进水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姐妹情深的两人,脑子里同时回荡着这两道充满恶意的咒骂声。
具荷拉吞了口唾沫,立刻转过身继续死磕水缸。
她绝对不能停,两位重生大佬也太可怕了。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比她们更卷。
半夜,美术馆渐渐安静下来。
林允儿坐在偏厅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拿着放大镜,对着账本发呆。
“不对啊。”
她顺着账目一行行往下捋,眉头越皱越紧。
“拔草一天抵扣十万,打碎花瓶扣五万,偷吃一块韩牛扣十万。”
“昨天踩坏地板扣两万。”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猛的抬头。
“那我今天岂不是白干了,不仅白干,我还倒贴了两万块的洗洁精钱!”
她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失去了方向。
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顾渊穿着一身纯黑家居服,目光平静的扫过林允儿生无可恋的脸,视线在那本旧账本上停顿了半秒。
“老板。”
林允儿立刻站起来,九十度鞠躬,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信用评级。
“我今天刷石狮子非常认真,连它舌头底下的灰都擦干净了,能不能申请加个班,去帮您洗车?”
顾渊没有理会她的滑跪。
他吹开茶杯上的浮叶,轻抿了一口,语调平淡。
“偏厅走廊的灯,从晚上九点一直亮到现在。”
林允儿愣住,“啊?”
“灯油费和电力损耗,今晚算你的。”
顾渊轻飘飘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三楼私人起居室。
林允儿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放大镜,夜风吹过偏厅,她当场石化,随后爆发出绝望的哀鸣。
“黑心资本家,你连电费都要坑女员工,你没有心!”
……
11月初,周五。
首尔的初冬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林允儿结束了少女时代上午的团体广告拍摄行程。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一众成员艳羡的目光中,独自坐上了另一辆保姆车。
“允儿啊,晚上的红毯别紧张,你可是我们少时的门面!”
金泰妍在车窗外挥手。
“少喝点水,免得颁奖典礼上想去洗手间。”
李顺圭塞了一颗润喉糖到她手里。
“知道了知道了。”
林允儿笑着告别。
保姆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朝着首尔奥林匹克公园的方向驶去。
今天是第46届韩国电影大钟奖。
作为重要的电影盛典之一,红毯上的星光争夺历来是各大经纪公司厮杀的战场。
虽然少女时代目前在歌谣界如日中天,但在电影圈,林允儿依然只是个初涉荧幕的新人。
这次仅仅只是以颁奖嘉宾身份走上红毯,背后牵扯的资源置换绝不是一家公司能办到的。
奥林匹克厅嘉宾化妆间。
室内暖气开的很足,化妆台前堆满了各大品牌的护肤品和未拆封的首饰盒。
林允儿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在为她整理一头长卷发。
她今天身着一件深蓝色无袖连衣裙。
裙子上半部分采用了极其精致的网状设计,上面镶嵌着手工缝制的暗金色亮片。
这套礼服摒弃了传统红毯女星惯用的暴露与夸张,深蓝色完美衬托了她白皙的肤色,腰线的收紧和亮片的点缀,将少女的清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质感融合的恰到好处。
“允儿,这套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化妆师忍不住赞叹,小心翼翼的为她戴上一副没有标签的珍珠耳坠。
林允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在美术馆三楼书房里,顾渊用铅笔在那张设计图上随意勾勒的两条线。
肩线收紧两公分,领口不要那些累赘的蕾丝。
她至今记得顾渊当时冷漠的眼神。
正想着,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工作人员的通报。
金室长率先走了进来,默默退到门边站定。
随后,顾渊迈步而入。
他穿了一身极简的深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散开,胸口别着一枚古朴的宋代玉质胸针。
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瞬间将整个化妆间的温度压低了几分。
化妆师和两个助理吓的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手足无措的退到墙角。
林允儿一看到来人,条件反射般猛的站了起来,刚才在保姆车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还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裙摆。
“老板,您怎么来了?”
她睁大那双小鹿眼,满脸错愕。
这里可是大钟奖的后台,安保森严,寻常工作人员都没资格随便进出专属化妆间。
顾渊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深邃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林允儿的亮片裙,视线在她脖颈处的珍珠耳坠上停留了一秒。
“应酬。”
顾渊收回目光,语调不咸不淡。
“造型还凑合,勉强没丢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