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道洪川郡柳次里村,清晨的寒风裹挟着家禽粪便味。
青春不败的录制现场彻底失控。
“啊!别过来!”
李顺圭抱头鼠窜,一头金发此时十分凌乱。
她被MC金申英强行推进养鸡场。
十几只受惊的母鸡扑腾着翅膀,在鸡舍里乱飞。
一坨鸡屎擦着李顺圭的运动鞋砸在烂泥里。
“这是综艺吗?我以为被绑架了。”
李顺圭尖叫,整个人缩在饲料桶旁边,眼眶通红。
素颜状态下,她眼角的疲惫和惊恐暴露在镜头前。
几分钟前刚给卢珠贤下跪磕头喊着很会抓鸡的金泫雅此刻躲在栅栏外面,双手攥着卢珠贤的衣角连探头的勇气都没有。
具荷拉站在远处的安全距离,看着鸡群乱飞眼泪往下掉,她双手捂着眼睛时不时从指缝里偷瞄,带着哭腔抽泣。
“呜呜,鸡好可怕,会啄人的!”
养鸡场外的空地上,画风截然不同。
权俞利挽起袖子,双手搬起一块石板,面不改色砸在坑位旁边。
她喘了口粗气,拿起铁锹继续铲土,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俞利啊,你慢点,你比干了三十年农活的村长力气还大。”
MC南希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豆田里,韩善花一脚踩进泥潭,鞋子被淤泥吸住。
她试图拔腿,结果重心不稳向后栽倒,双手按进烂泥里。
“我的手,好脏。”韩善花惨叫连连。
林允儿站在摄影机的死角举着手机,镜头锁定在鸡舍里痛哭流涕的李顺圭身上,她手指按下保存键。
【Suy欧尼,这段视频我存了三份备份,以后回宿舍你再敢跟我抢韩牛肉,我就把这段青春鸡原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林允儿收起手机摸了摸口袋里五个装满农作物种子的布袋,看着远处满身泥巴的同行们,她觉得美术馆的空气无比香甜。
心里感叹比起在鸡屎里打滚,给老板刷石狮子简直就是贵族运动,农村太可怕了还是城市安全。
林允儿缩了缩脖子,趁着节目组不注意转身溜向保姆车。
一周后的首尔。
J奥拉品牌的首批风衣在三大百货商场铺货。
没有广告和发布会,仅凭首尔时装周上林珍娜惊艳的一走以及风衣本身的高级剪裁,瞬间在名媛圈引发关注。
现货在两小时内被扫空。
极简设计成了财阀千金和演员标榜品味的入场券。
巨大的现金流汇入美术馆的账户。
S.M.娱乐,练习室。
郑秀妍穿着制服靠在沙发上翻看销售报表,数字后面一连串的零让她嘴角上扬。
她觉得老古董虽然脾气臭,但在设计和审美这方面简直是个活财神。
郑秀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情极佳,只要摇钱树不倒,她很快就能凑够钱买下自己所有空闲时间,彻底告别在美术馆擦木雕的生涯。
砰的一声巨响。
练习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这声响让郑秀妍手里的咖啡洒出几滴溅在手背上。
四个黑衣保镖大步跨入,反手将企图阻拦的安保人员推搡出去后直接堵死大门。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嚼着口香糖在练习室里扫视一圈,目光最终锁定在郑秀妍身上。
这是大韩流通株式会社的二少爷,朴世俊。
一个在财团圈子里排不上号,但借着家族物流渠道在演艺圈横行霸道的二世祖。
“你是JA的代理人,少女时代的郑秀妍吗?”
朴世俊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郑秀妍对面,眼神中带着侵略性。
郑秀妍放下咖啡杯,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背。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这里是S.M内部练习室,不接待外客。”
“别给我摆这副架子。”
朴世俊冷笑,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文件扔在茶几上。
“我查过了,你们品牌的法人是首尔市立美术馆的馆长,一个搞艺术的空壳子罢了。”
他指着文件,语气傲慢。
“我要20%的股份,作为交换,旗下所有的商场最好位置都给你们免租金入驻。”
“有了我朴家罩着,以后你和你的同伴在演艺圈可以横着走。”
郑秀妍没看文件一眼。
她靠回沙发,眼神冰冷。
【你要20%的股份简直是嫌命长,那老古董连我弄坏一盆文竹都要扣120万,你一开口就要抢他五分之一的现金流,你连他养的锦鲤都不如。】
郑秀妍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丝恐惧。
自从见识过顾渊一个电话让乐天辛家家破人亡的手段后,眼前这个所谓的次子,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S.M.公司理事金赫镇带着安保人员赶到。
他排开人群看到坐在里面的朴世俊,眉头微皱。
金赫镇认出朴世俊的身份,他在脑海中迅速盘算。
S.M高层早就对顾渊这个品牌眼红,他们私下调查过顾渊,深知背后水深不可测。
他们原本计划等顾渊收回放在郑秀妍手上的代理权,公司再出面接洽,名正言顺将品牌纳入版图。
金赫镇心想,【这少爷连背后的势力都没摸清就敢硬抢。】
他决定作壁上观,顺便借朴世俊的手探探美术馆那边的反应底线。
“朴少,您这样带人硬闯,不太合规矩吧。”
金赫镇走上前,语气不痛不痒打着太极。
“滚一边去。”
朴世俊站起身,指着金赫镇的鼻子。
“别拿你们背后的人来压我,今天我只谈品牌的入股,没你们什么事。”
金赫镇顺势后退半步,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眼神死死盯着郑秀妍,想看她如何求救。
然而,郑秀妍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朴世俊被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转过头盯着郑秀妍的脸,眼中闪过邪念。
“看来郑监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朴世俊俯下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脸凑近郑秀妍。
“今天这股份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除了股份你今晚还得陪我吃个饭,这事才算有个了结。”
与此同时,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书房。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毛笔,正在临摹一副字帖。
金室长出现在书桌侧方,微微躬身。
“馆长,五分钟前,大韩流通二少爷朴世俊带人闯入练习室,堵住了郑监事。”
金室长语速平稳。
“他要求强行收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扬言要郑监事陪他吃饭。”
顾渊手腕微顿,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瞬间晕染开来。
他将毛笔搁在砚台上,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指,眼神中透出一股冷酷。
“大韩流通?”
“我记得是锦湖集团二公子,朴晟容的产业。”
“是的,馆长。”
“前不久,代表理事李国东刚因贪污被逮捕解雇。”
金室长低头等待指令。
“这一家子可真会来事。”
“去处理,知会朴晟容,管教好自家的小辈,否则我不介意让锦湖集团换个会长。”
“是,馆长。”
顾渊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浮叶。
练习室里气氛降至冰点。
朴世俊见郑秀妍不说话,以为她是吓傻了。
他失去耐心,伸出右手朝郑秀妍的肩膀抓去。
“别给脸不……”
“轰”的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朴世俊的脏话。
练习室的大门连同门框的合页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木屑混着金属零件在半空中乱飞。
朴世俊带来的四个保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四道黑影直接按倒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非常刺耳。
灰尘散去,金室长穿着燕尾服踩着满地木屑,面无表情跨进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