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黎有一个哥哥,叫做符砚,比他大了八岁,算下来,也快成年了。
他的天赋不错,先天魂力九级,现在已经是六十八级魂帝了,虽然不一定能成为极限斗罗,但成为超级斗罗还是没有多大难度的。
身为长子,符砚几乎是一直都在符墨心的重点培养下长大,被视为政治势力上的接班人,也是未来议会中立派的接班人。
而他的姐姐名叫符瑶,她的天赋就更强了,先天满魂力加上赤鸢这个超级武魂,年仅十六岁就成了魂圣,不过她好像一直有参军的想法,这些年来经常磨着老爸老妈。
就是不知道成了没有。
按理来说,年纪相差了这么多,符黎应该是相当受宠的那个了,也很难和哥哥姐姐起什么矛盾。
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旁人可不这样想。
只要他符黎还活着,就永远不会缺少心思活络之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下定决心离家出走的原因之一,除了不想屁股开花,还有些不想闹得家庭不睦的因素在。
话说了这么多,符黎停止了回忆,又开始思考起和陆丰年的交谈来。
传灵塔的“天选计划”——合作,并不是加入。
三年为期,任务完成,合作终止。传灵塔提供平台和资源,他只需要完成指定的历练任务。
听起来很公平。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符黎取出魂导通讯器,拨通了朱明的号码。对面响了三声,接了。
“舅舅,问你个事。传灵塔的‘天选计划’,你听说过吗?”
朱明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认真:“谁跟你提的?陆丰年?”
符黎没有否认。
“这个项目我有点印象,是传灵塔总部的年度计划,从十八天柱分塔选拔年轻魂师进入高级升灵台历练。”朱明说,“入选条件很苛刻,东海城分塔今年只有一个名额。陆丰年把这个名额给你,说明他是真的看好你。不过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个项目的合作条款还算公平,除了考核期的历练任务之外没有附加条件。”
符黎听完,才说道:“其实这都是表面上的,对吧?”
“哎,你啊,总是这么敏锐。”朱明叹了口气,补充道,“事实上,说是不用加入,但其实这所谓的天选计划的入围者几乎都被传灵塔招募了,不过也正常,毕竟这些人很多都是些小势力的人或者干脆就是平民出身。”
符黎将灵力光点从精神之海引到指尖。
“天选计划”的细节、赤鸢的身份、陆丰年的意图,在脑海中转了一遍。他收回灵力,将手从眉心放下。
“舅舅,帮我查一下,陆丰年在传灵塔里真正的立场是什么。”
朱明笑了。
“早就查过了。他是冷家的人,和千古家族不对付。他拉拢你,一方面是看中你的潜力,另一方面也是在给千古家族上眼药。千古丈亭被他们吹成传灵塔第一天才,结果一个三十一级的大魂师在中级升灵台的战绩比他当年还高,你说他们急不急?”
符黎没有接话。
“不过有一点陆丰年说得对,你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东海学院中级部的上限。”朱明的语气放低了一些,“‘天选计划’确实是一个机会。你自己决定,舅舅就不替你做主了。”
“我知道,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和您说。”
随后,符黎就将自己今天在升灵台里的经历简单地复述了一遍,最后还重点提到了陆丰年的话,那头从魂灵塔里临时调出来的凶兽级别的赤鸢。
朱明一下子就沉默了。
“赤鸢……”
“你尽管去做吧,我会为你安排的,放心就好。”
通讯挂断。
朱明揉了揉眉心。
“真是好一出阳谋,这是要强行扯上什么联系吗?”
想了想,他还是重新拿起了魂导通讯器,拨通了符墨心的号码。
……
符黎将魂导通讯器放在枕头边,仰头看着天花板。阿鸡不在,精神之海里灵力光点安静地浮着。宿舍很安静。
符黎闭上眼睛,“天选计划”四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陆丰年的合作方案听起来确实比上次公平得多。
但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浮出水面。
他又睁开眼睛,拿出魂导通讯器,翻到陆丰年的号码。
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按了下去。
对面响了两声,接了。
“符黎同学,这么快就有决定了?”陆丰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我有几个问题。”符黎说。
“你说。”
“第一,‘天选计划’的历练任务,具体是什么内容?危险程度如何?”
陆丰年没有犹豫:“高级升灵台的指定区域猎杀任务,目标万年以上魂兽,偶尔会有团队任务,和十八天柱其他分塔的入选者一起。危险程度在你目前的承受范围之内,传灵塔会提供必要的保护措施。”
“第二,合作期间,我的身份是什么?传灵塔会不会对外公开我的信息?”
“特邀学员,不公开。你的信息只在传灵塔总部和东海城分塔的内部档案中留存,不会对外公布。”
“第三,合作结束后,传灵塔会不会以任何形式要求我续约或加入?”
陆丰年沉默了片刻,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还是说了:“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合作期满,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约,任何一方不同意,合作自动终止。传灵塔不会以任何形式强制你续约或加入。”
符黎想了想,没有问题了。
“那我答应加入。”
管他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牵扯呢,他现在只想再看看那头赤鸢。
原因无他,直觉而已。
陆丰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满意。“欢迎。明天上午,传灵塔东海城分塔,签约仪式。协议已经准备好了。”
“嗯。”符黎挂断通讯。
符黎在床边坐了片刻,走到窗边。
路灯还亮着,把宿舍楼前的路照得雪白。远处,古月和许小言的房间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洒出来。唐舞麟和谢邂的房间还黑着。
符黎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阿鸡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继续修炼太虚剑气,但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他索性就躺回了床上,慢慢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