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其实还想说白姨娘是想陷害他们三房。
但是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
窦氏的心也沉了下来。
她之前就觉得世子夫人和二房的人可能会算计三房。
她已经叫玉嬷嬷多加防范了,没想到他们将主意打到了桑吟身上。
旁边的世子夫人和苏氏两人面色沉沉。
她们也没能想到三房的人竟然有医术如此精湛的大夫。
能将身下流血的白姨娘的孩子硬生生保住。
现在宴书意也诊治过了,若是之后胎儿出了什么事也就怪不到三房头上了。
世子夫人只觉得这次没能一箭双雕,除掉其中一个子嗣和三房。
苏氏只觉得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若是这次没能得手,下次就更加难以设计成功了。
老夫人看了看云雀,又看了看周围一圈人,最后道:“云雀冲撞白姨娘,杖责二十,驱逐出府!”
“不行!”
“不可!”
桑吟和窦氏同时出声。
桑吟有些意外地望向窦氏。
窦氏护着她是因为她能够为宴舟冲喜,能照顾宴舟。
若是今日是她冲撞了白姨娘,窦氏护着她还能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是她身边的小丫鬟被陷害了,窦氏怎么会出头?
窦氏道:“老夫人,这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可贸然判罚。”
“这满芳院都是白姨娘的人,自然会为白姨娘说话。云雀不过是吟吟的陪嫁丫鬟,她有什么理由对世子子嗣出手?”
老夫人本来也知道不是云雀的错,多半是有人算计。
可是竟然有人敢害侯府长孙,她就得杀鸡儆猴。
不过是一个丫鬟,还引得三房的婆母对她出言不敬。
桑吟也开口道:“老夫人,云雀的卖身契在我手上,就算是要罚她,要赶她,还得我同意才行。”
桑吟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窦氏则是火力全开:
“老夫人,这些丫鬟都是侯府的人,侯府的审讯自然不会开口,不如将云雀连同满芳院的丫鬟小厮一起移交给京兆府。侯府查不出来的事情京兆府查得出。”
老夫人猛然一拍桌子,整个人被气得脸色涨红。
“真是反了,你们竟然忤逆不孝?”老夫人指挥着翠茵,“来人,将三房的人押入祠堂!”
翠茵当即带着一大堆丫鬟婆子将窦氏和桑吟围起来。
桑吟低声问窦氏:“母亲,可有找好救兵?”
桑吟想着窦氏应该是有所安排才会这样的。
毕竟她没嫁过来之前,窦氏在侯府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敢吭声。
如今敢这样和老夫人叫板,肯定是做好了打算。
窦氏摇摇头。
她还没来得及。
她来的时候,世子夫人一直和苏氏在一起,她就是有心用翠柳做交易,也插不了口。
眼看翠茵就要将窦氏和桑吟抓进祠堂。
桑吟突然开口:“老夫人,孙媳有办法找出谋害侯府长孙之人。”
老夫人置之不理。
苏氏神色一怔。
桑吟继续道:“老夫人,这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今日若是不将谋害侯府长孙的人查出来,来日必定惹下大祸!”
老夫人神色松动了几分。
苏氏回忆起桑吟嫁进侯府之后,每次都能够逢凶化吉。
听到桑吟这笃定的话语后,也是惊了一下。
若是桑吟真的知道是她做了手脚,那……
苏氏内心慌乱,但是面上一片平静。
老夫人也被桑吟说动了:“那你来查!若是你能查出来,此事不予追究。”
老夫人发话后,押着桑吟的下人也放手了。
桑吟深吸一口气:“老夫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孙媳虽然有了猜测,但还是得去问一下白姨娘,以免冤枉好人。”
桑吟说完就准备进去。
苏氏看了一眼宴书意。
宴书意突然阻止道:“老夫人,白姨娘胎像不稳,要好好休息。”
老夫人思忖一番,还是觉得白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更为重要。
“桑吟,今日不适合问话,等白氏醒来再查。若是没能查出幕后之人,这祠堂你跪定了。”
老夫人说完就走了。
窦氏和桑吟松了一口气。
等两人回到院子后,窦氏问桑吟:“吟吟,你找到证据了?”
桑吟摇摇头:“二房这事做得滴水不漏,很难找到证据。”
世子夫人这么早就让妾氏入府,还说出了两人已有子嗣之事。
一是为了告诉老侯爷老夫人世子能够生育,留有后代。
二是引得二房三房的人朝两房妾氏出手。
至于之后的事情,世子夫人可以过继子嗣,甚至世子夫人还有很多机会对两房妾氏下手,不必急于一时。
所以桑吟十分确定是二房下的手。
再加上今日下雨,雨水可以冲走绝大部分痕迹。
“吟吟,那接下来怎么办?”
莫旭也有些慌了:“三奶奶,要不然您先出去躲一下?侯府的祠堂阴冷,再加上最近降温,天气变冷,只怕会更加难熬。”
“吟吟,莫旭说得有道理,要不你称病不出?给宴舟治病是大夫很厉害,说不定能够制造出奇奇怪怪的药,能让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老夫人就算是在怎么不近人情,也不会让你在祠堂出事的。”
窦氏也跟着出着主意。
桑吟目光扫向两人,发现这两种方法一点儿都不靠谱。
云雀开口道:“小姐,刚刚奴婢就是想去厨房取水,结果热水不够。然后满芳院的丫鬟说他们院子里也要用水,还故意把奴婢的水倒了。”
“奴婢气不过,就跟她们起了争执,结果白姨娘穿着平平无奇,还混进了丫鬟堆里,雨天地滑,摔倒在地。”
“依我看,这白姨娘就是故意的,老夫人给她拨了那么多丫鬟,还要自己去取热水。”
谁都知道这件事不是云雀做的,可是事情需要一个交代。
云雀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还没有小姐替丫鬟出头,被罚跪祠堂的道理。
“小姐,还是将奴婢交出去吧!奴婢不怕的!”
“这件事你就先别想了。”桑吟沉思片刻,继续道,
“母亲,这件事是二房做的,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将这件事还给二房。二房能够说动白姨娘,我们自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