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我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规律,你们没注意到这帮地猿们似乎对我们恐猫有一种别样的执着吗?】
【哦,楼上的,我确定你与我的感受一样,这帮猴子们几乎每一次看见恐猫,都像是着了魔一样,进行不死不休的围剿猎杀,我们的恐猫与这帮地猿有仇吗?】
【开什么玩笑,我们恐猫一开始和地猿都没有什么交集好吗?除非是那群只会待在树上的猩猩,可这和地猿们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就像剑齿虎被欺负了,恐猫要去帮忙报仇一样吗?这也太扯淡了吧?】
随着地猿们在群山扎根后,几年时间下来,观众们也逐渐意识到,地猿们对恐猫的敌意很大。
与其他掠食者不同,面对其他有危机的掠食者,地猿们更多的还是采用驱赶的方式,将其赶出自己的领地。
毕竟,掠食者凶猛,在物资足够丰富的时候,地猿们其实是没有必要冒着危险去狩猎那些本身就强大的顶级掠食者的。
赶走是最合适的办法。
但唯独恐猫,地猿们简直是看见一只杀一只。
这种有些针对的行为,让高卢国有些无法理解。
【或许,楼上说到点子上了,但我想应该不是因为那群猩猩,而是因为短剑剑齿虎!】
【哦?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的恐猫与短剑剑齿虎很相似?所以这群地猿们才会有如此大的敌意?】
【唔……很有可能,毕竟这些地猿们曾经没少受到短剑剑齿虎的威胁,而且,地猿们还是当前版本所有生物中最记仇的那一个,你们难道忘记了吗?】
【记仇……那对了,就是因为这个!该死,高棒国那些混蛋所观测的短剑剑齿虎,压制地猿压制了这么久,现在地猿崛起了,反倒拿我们的恐猫出气!】
【那帮混蛋应该为此负责!】
事情的始末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高卢国的观众们在这一刻总算意识到了地猿们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说小气也好,记仇也罢。
所有动物之中,只有地猿们有着如此执着的情绪。
曾经遭受的苦难,无数年下来的恐怖阴影,这些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短剑剑齿虎的数量急剧下降,这与地猿们脱不了干系。
而现在,同属剑齿虎亚科的恐猫,也因为与剑齿虎有着相似的外形而被地猿们特殊对待。
虽然此刻高卢国的观众们觉得很委屈,但那又如何?
恐猫与短剑剑齿虎的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
如果地猿还弱小的时候,遇见的不是短剑剑齿虎,而是恐猫,被猎杀的也一定是地猿。
那些被开瓢的红毛猩猩就是地猿的下场。
这就是生存,物种之间天然就有对立,现如今的局面仅仅只是地猿强大起来了,仅此而已。
若是恐猫还是强者,那地猿也逃不了被猎杀的命运。
生存的世界,实力说话。
现在,让高棒国来为此负责显然是不可能的,高卢国也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在地猿带来的恐怖压力之下,让恐猫得以存续了。
高卢国还有干涉机会。
为此,高卢国直播间内也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有的主张,干脆让恐猫迁移出群山,只要离地猿足够远,以恐猫的能力,怎么也不至于饿死。
但这个言论很快就被反驳。
恐猫之所以大量聚集在群山之中,其实很大原因还是环境剧烈变化的问题。
恐猫其实不适合草原生存。
从当前版本开服的时候开始,整个地图上大量的森林退化成了草原。
恐猫的一身狩猎本领都是伏击,偷袭。
在森林之中,无数树木作为掩护,自然能如鱼得水。
而一旦换到视野开阔的地方,恐猫的强度就会大幅度下降。
所以,恐猫们其实是被迫选择群山作为栖息地。
在这片大陆上,森林的数量已经不多了。
恐猫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除非更改恐猫的狩猎模式,让它们也能在草原上生存。
但要动一套运行了几十万年的狩猎机制,那带来的影响将是致命的,一点点的差错都有可能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
高卢国可没有那个勇气去尝试。
思来想去,高卢国的观众们也想不出个什么好办法。
【我们这些普通人想再多也没用,只能看我们的文明观测者与相关机构如何做出抉择了。】
有人叹了口气,话语间显得有些绝望。
这群直立行走的地猿所带来的压迫力真的很恐怖。
令人窒息一般。
【或者,干脆给恐猫增加一套看见地猿就举起双爪的机制算了,反正怎么也打不过,不如投降来的实在。】
【楼上以为这是干仗呢?打不过就投降?这是生存,最让人无奈的便是,投降都没有任何作用,生存的世界只有生死,没有投降……】
是的,此刻让高卢国观众们更绝望的是,平常无往不利的投降都特么没作用了。
地猿们会因为恐猫举起双爪就不杀了?
不,说不定还会更兴奋的认为,恐猫这是在自杀呢。
……
高卢国这边一片愁云惨淡。
但另一边,龙国的专属直播间内却一片火热。
此刻,恐猫的威胁,在龙国观众们眼中已经不能算是什么大事情了。
地猿们用一次又一次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群潜藏在黑夜之中的幽灵,实际上也就那样。
它们看似强大,但却有着诸多致命的弱点,不足以威胁到地猿的存续。
又是一次饱餐过后,地猿族群中的青壮年们来到了河床边。
族群里的石器已经所剩不多了。
它们需要收集更多的石头回去。
高大地猿的毛发已经有些发白,或许是年龄到了,曾经雄心壮志的它,此刻连身形都有些佝偻。
走在最前方,第一个下到河床之上,开始在河床内摸索。
身后跟着的青壮年地猿们都在好奇的看着它的身形。
很快,高大地猿的眼睛一亮,它从河床之中摸索上来了几块形状大小都合适的石头。
然后举起,对着那些年轻的猿猴们展示。
它似乎是在传授这种选石的技巧。
将上一辈猿猴们摸索出来的方式方法,通过这种言传身教的方式传递给这些刚刚成年的年轻猿猴们。
选出了石头,接下来便开始敲打。
比起第一次地猿们敲打石头而言,此刻的高大地猿手法明显更娴熟了许多。
时而重锤,时而轻敲。
一块不规则的石头,逐渐在它的手中成形。
那是类似于水滴状且两面对称的样子。
或许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敲击之中,它逐渐意识到,敲击的力度,角度的不同会造成不同的结果。
然后再自己亲自试用的情况下,确定了哪一种形状的石头更方便使用。
于是,石器的制作技术开始从粗糙逐渐走向精致。
石器的形状,也逐渐从无序,走向有序。
这是技术的传承,也是知识的积累,从一代传递给另一代。
每一代都会通过自己的经历,逐渐完善这项技术。
就如同高大地猿一样,它完成了初代地猿首领梦寐以求,追寻一生都没能打造出的形状。
因为个体的精力与智慧是有限的,但群体的力量是无限的。
高大地猿完成了对石器的全新革新,然后将这一切传承下去。
交给更多,更年轻的地猿们。
或许,在不久之后的将来,这块对称的石器将会有更多的形状,更厉害的样式。
从残缺,逐渐变得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