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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序其实想到了灰鼠举行这一次宴席不是专门为了她。
刚刚柔杀说的轮到他请客，也证明了这件事。
灰鼠无论如何都会设立宴席的。
而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只是顺便的。
商时序垂眼。
她想到过自己要是做不到履历上的程度就会死，但没想到自己会被当做一盘菜而死。
温少苏白纱斗笠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灰鼠余光注意着温少苏的表情，发现温少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时，心头的疑虑一松。
他一直不排除商时序和温少苏认识的情况。
他不允许自己被人耍，所以想了一个办法。
既能验证即将成为枕边人的温少苏是不是卧底，又能让商时序证明她的能力。
而他，也能看戏，刚好也轮到他宴请四方了。
灰鼠看到温少苏似乎真的对商时序的事情没什么情绪波动，便笑吟吟看向商时序。
然后就看到商时序惊讶的脸。
灰鼠一愣，没想到商时序似乎跟不知道自己也即将成为一盘菜似的，表情还傻不愣登的。
见灰鼠看过来，商时序挠了挠头：“天王，咱们宴请是这个宴请啊？”
灰鼠眯眼，笑了：“是啊，就是这么宴请，一共十八道菜，白雪是第一道菜，你，是压轴菜，如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商时序一愣：“我是压轴啊？”
灰鼠轻笑一声：“是啊，到时候，你可好好发挥你的作用。”
站在旁边的温少苏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一双眼睛落在那瑟瑟发抖的兔妖身上。
站在后面的柳元宝已经凌乱了，他一把扯着旁边刚刚还要给他磨牙肉干的兔子，压低声音：“不是？什么意思？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兔子扯了扯柳元宝的袖子，示意他声音小些：“狗哥，你小声点，咱们这些人，谁要是惹了天王不高兴，可就要被替上去做菜了！”
想了想自己的秃尾巴是柳元宝给治好的，兔子叹息一声：“你看着就行，千万别吱声！”
柳元宝心跳如擂鼓，脸色惨白，手指忍不住发抖。
舞台上的白雪忍不住发抖。
灰鼠愉悦地眯起眼：“白雪，需要伴奏吗？我家小神君喜欢弹琴，如何？需要配合吗？”
白雪没有回答，只是还在抖。
灰鼠没有得到回答，脸色沉了下来：“开始吧。”
白雪张了张嘴，因为恐惧和紧张，他喉咙发紧。
八位天王都静静看着他，白雪眼泪忍不住滚落。
灰鼠眯眼：“唱啊！要丢本王的脸不成？！”
“唱！”
灰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响声。
白雪被吓得一哆嗦，本就哆嗦的身体一晃，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白雪瞳孔剧烈收缩，强迫自己张开嘴，试图唱出声音来。
“啊……呵……”
可惜他太过害怕也太过紧张，喉咙紧得要命，声音憋在喉咙里，无法唱出美妙的歌声，甚至发出了十分不雅的声音。
一股尿骚味传来，白雪身下多了一摊液体。
兔子瞳孔一缩，轻轻摇头：“完了。”
柳元宝刚醒追问，就听到慈音天王笑了一声。
她啧啧：“灰鼠，食材脏了，这可吃不得。”
邪修的老头天王笑得揶揄：“第一道菜，可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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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脸色难看，他豁然起身，目光森冷：“菜既然脏了，那就撤了。”
下一秒，白雪跪着的那个舞台忽然震颤一下。
特培学院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舞台忽然往下一落，白雪尖叫一声，掉了下去。
商时序看不到下方有什么，只能听到白雪那似乎是因为遭受了巨大的痛苦，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舞台再次合上，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商时序眉头紧皱，灰鼠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到了商时序眉头皱起，他兴致缺缺：“商时序，作为我的压轴菜，你可别跟他一样不争气，知道吗？”
“知道了，天王。”
灰鼠轻笑，拍了拍手：“来人，上第二道菜！”
第二道菜，也是一个妖修。
那是一个姑娘，看起来才十几岁，她小脸煞白，但还是尽力挤出微笑。
她主动看向灰鼠，为自己争取一点活下去的机会：“天王，能否请乐师为我伴奏？”
灰鼠挑眉，他看向旁边的温少苏：“小神君，来，给她伴奏。”
温少苏瞥了灰鼠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看到温少苏没有公然驳他的面子，灰鼠眉头松开，倚靠在椅子上，垂眼看着温少苏的手指。
温少苏抬眼，看向台中少女：“要什么曲子？”
“破阵曲。”
少女尽力保持平静，朝着温少苏点头。
琴声激昂，舞台上的少女身穿薄纱，起跳舞动间，露出美好的身体曲线和过硬的舞蹈能力。
其实看得出来她很紧张，甚至于是恐惧。
但她尽力克服，强迫自己融入乐曲，以此，来博得一条出路。
她随着乐曲不停旋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哪怕……被别人选中作为第二次玩物也好……只要不被现场活杀分食就好……
啪嗒…
女子舞动的身体一顿。
她腰部的链子断了，重重砸在地上，而她因为太过紧张，没有迅速绕开，脚踩在链子上，身体不稳滑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调整过来，但……明眼人还是能看到，她失误了。
绿芜琴没有因为姑娘的失误就停止声音，温少苏手指好似翻飞的蝴蝶，让灰鼠看痴了。
姑娘硬着头皮跳完。
一舞毕，她死死咬着牙，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灰鼠轻笑，看向其余七个天王：“这是个狐妖，你们有看中的吗？”
众天王沉默。
姑娘抖得更加厉害。
邪修的老头天王砸吧砸吧嘴：“我喜欢这种年纪的小姑娘，灰鼠这道菜倒是合我的胃口。”
“就是不知道要价多少了。”
老头笑眯眯，看向灰鼠。
灰鼠眼睛一亮，立即坐直身体，眼睛弯弯：“我要引子。”
其余几个天王对视一眼，柔杀冷笑：“怎么？你一个月的引子就用完了？也是，你喜新厌旧的，弄到一个就用引子吊着对方，自然用得格外快。”
灰鼠瞥了柔杀一眼：“柔杀天王倒是消息灵通。”
商时序眉头轻蹙。
温少苏表情平静。
傲天一惊“那什么引子……该不会就是你之前在那男宠的肉里闻到的味道？”
傲天嘶了一声“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灰鼠的引子用光了，所以没办法对你用引子，让你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