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九阶武者的脸全白了，自己的契约兽变成了羊。
这是什么妖术？
“啊，这？？“慕容大山的战斧还架在那只小绵羊脑袋上，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
那确实是一只绵羊。
刚才还是十吨重的三角龙，现在变成了一只不到三十斤的小绵羊。
慕容大山缓缓转头，看着空中展翅的亦辰。金色的翅膀，碧绿的猫瞳，小小的猫脸上写满了淡定。
“这他娘的也行？“慕容大山嘴巴张了老大，“一只猫，把三只帝级契约兽全变成了羊？“
慕容清风的表情也变了，知道这只猫很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三名九阶武者见状，里忙将契约兽收入契约空间，不然等着挨宰。
契约兽死亡，自己也会死亡。
但以这种状态收入契约空间，契约兽会处于虚弱状态，持续时间至少一个小时。
苏千雪的身影闪动，光刃在灯光下划出三道金色的弧线。
三个九阶武者手忙脚乱，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光刃切过第一个人的手腕。
那人手里的兵器脱手飞出，整个人被苏千雪一脚踹在胸口，撞飞出去砸在密封箱上。
第二个人试图反击，拳头刚抬起来，慕容清风的断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
慕容大山的战斧抡圆了从后面砸下来，斧背拍在那人的后背上。
人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动不了了。
三个九阶，全部倒下。
前后不到一分钟。
仓库里还站着的黑衣人只剩十来个了，全是七八阶的杂兵。他们缩在仓库角落里，兵器都没收好，一个个面如土色。
楚云终于从幻术中挣脱出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残留着幻术造成的恍惚。
跪在地上的姿势让他的膝盖有点发麻。
楚云扶着地面站起来，看清了仓库里的情况。
满地的尸体和伤员，三个九阶全趴下了，手下死了一大半。
自己这边的另外两名武王还站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参战，因为楚云跪下的那一幕把他们吓住了。一个武王被一只猫的幻术直接放倒，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只猫的精神攻击能力至少不低于武王级。
谁敢赌自己精神力比楚云强？
楚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丢人。
在所有手
被一只猫的幻术搞的。
“楚副会长。“苏千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云抬头，看到苏千雪站在密封箱垒成的高台上，那只金色的猫又回到了她的肩膀上。
苏千雪看着楚云，目光平静得过分。
“你想怎样？“
苏千雪现在还不想全部杀死，便开口说：“乖乖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慕容大山跟着吼了一声：“对！跪下就行了，反正你刚才已经跪过一次了！“
楚云的脸色一变。
慕容大山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楚云咬了咬牙，灵力重新涌出，眼神变得凶狠。
“休想！“
楚云从腰间抽出长剑，剑尖直指苏千雪。
“我楚云纵横冰凰帝国二十年，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刚才那是你的猫用了卑鄙手段！真刀真枪的，你们未必赢得了我！“
两名同行的武王也亮出了兵器。一人持刀，一人持枪。
三个武王的灵力同时爆发，仓库里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重力空间！“亦辰的碧绿猫瞳又亮了。
无形的力场从亦辰的身体向外扩散。
以亦辰为圆心，半径三十米内的空间，重力瞬间变成了正常的一百倍。
楚云的身体猛地一沉，都有点站不稳：“呃！好重！这是……重力空间！“
剩下的那十几个七八阶杂兵更不用说了，百倍重力对他们来说就是泰山压顶，一个个像被钉在地上的钉子，蹲在地上。
楚云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想跳跃，可是很难。
慕容大山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拽住楚云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呵，硬气什么？“
另一只手的战斧斧背贴上了楚云的脸。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楚云的眼皮跳了一下。
慕容大山凑近了，气息喷在楚云脸上。
“上次你们杀了我八个兄弟，二十多个工人。今天的账，咱们慢慢算。“
慕容清风也走过来了，断刃收回刀鞘。
“把人捆了，押下去。“
慕容大山点头，三下五除二把楚云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灵能绳索绑了个结结实实。另一名武王也被同样处理。
第三名武王在重力场下挣扎了几下，慕容大山踹了一脚。
“老实点。“
三十多个入侵者，死了十七个，重伤六个，剩下的全部被制服。
三个武王，三个九阶，一个不少全抓了。
慕容大山竖起一根手指，在楚云面前晃了晃：“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简单死的。“
楚云的眼皮抖了一下。
“把人押走。“苏千雪说。
厂区的一间库房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
库房不大，四面铁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灯是白炽灯，惨白的光从头顶射下来，照得人没有一丁点阴影可以藏。
楚云被绑在椅子上。
另一名同心公会的武王叫项东，被绑在隔壁的另一间库房里。
慕容大山搬了把椅子，反过来骑在上面，粗壮的胳膊搭在椅背上，跟楚云面对面。
“来，咱俩聊聊。“
楚云的嘴巴闭得紧紧的。
慕容大山等了十秒。
“不说？行。“慕容大山站起来，走到楚云面前，伸出右手。
“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慕容大山，力量型武王。你知道力量型武王的拳头有多重吗？“
楚云不说话。
慕容大山笑了。
“啪！“
一个巴掌扇过去。
楚云的脑袋歪到了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这一巴掌我才用了三成力。你要是继续装哑巴，下一巴掌我用五成。“
楚云的脸颊红了一大片，但嘴巴还是紧闭着。
“行，有骨气。“
“啪！“
第二巴掌。
楚云的另一边脸也肿了。
慕容大山搓了搓手指，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看，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打人。我喜欢打异兽。但你不是异兽，你是人。人嘛，皮薄，不经打。你看你这脸，两巴掌就肿成了猪头。要是我换成拳头……“
慕容大山握了握拳，比了比楚云的鼻梁。
楚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上次厂区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楚云不说话。
“好。“慕容大山的拳头砸在了楚云的肚子上。
这一拳用了五成力。十阶武王五成力的一拳，换一个七阶武者上来，内脏当场就碎了。
楚云的身体弓成了一个虾米，嘴巴大张，“哕“了一声，一股酸水从喉咙里涌出来。
绑在椅子上动不了，他只能歪着头把酸水吐在地上。
慕容大山等他喘过那口气，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你？“
楚云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怕。是痛。
慕容大山这种力量型武者的拳头，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物理冲击。灵力护体在灵能绳索的封锁下无法运转，楚云现在跟一个普通人挨揍没有区别。
“三。“慕容大山竖起三根手指。
“二。“收回一根。
“一——“
“是！“楚云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夹杂着痛苦。
“是我策划的。“
慕容大山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这才对嘛。“
慕容大山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灵能记录球，往桌上一放。
“从头说，别落下任何细节。说一句假话，我就打一拳。我的拳头刚才你尝过了，后面的只会越来越重。“
楚云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
他的两颊高高肿起，嘴角全是血。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样。
“两个月前的行动……是我一手策划的。“
楚云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被灵能记录球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目标是慕容商会冰凰分部的库存物资。灵石、灵丹、高等级毛皮，加起来总价值超过三亿。同心公会在冰凰帝国的贸易份额一直被慕容家压着，会长……林冰玉会长下了令，让我想办法把慕容家的冰凰分部彻底搞掉。“
慕容大山的拳头在桌面上攥紧了，但他忍住了没有打断。
楚云继续说：“我调了三个武王带队，外加五个九阶和二十个七八阶的打手。凌晨两点动手，先用灵能干扰器瘫痪了厂区的安保系统，然后三个武王分别突袭三名九阶护卫的驻点。同时出手，不给求救的时间。“
“五个八阶护卫是后面解决的，他们听到动静冲出来的时候，被围攻了。那些工人……“
楚云停了一下。
“工人不是武者，没有威胁。但命令是不留活口，所以……“
慕容大山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所以你们连二十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工人都杀了？“
楚云没有抬头。
“是。“
“物资呢？抢走的东西在哪？“
“大部分灵石被转移到了同心公会的私人仓库，在来凤城城北郊外的一个地下设施里。灵丹和毛皮被分散出售了，通过公会的暗线渠道流入了多个帝国的黑市。“
“会长林冰玉知情？“
“她亲自下的令。“
慕容大山看着灵能记录球上闪烁的蓝色光点，确认记录正常。
“还有呢？“
“没了。“
“那个陈达呢？他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楚云苦笑了一下：“陈达是公会安插在来凤城商界的暗线，专门负责收集情报。上次行动的侦查工作就是他做的。这次你们新来了人，公会也是他第一时间报上来的。“
“好。“慕容大山站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公会在冰凰帝国还有多少暗线？“
楚云抬头看了他一眼。
慕容大山抡了抡拳头。
楚云把目光移开了。
“来凤城内部，至少还有十几个。分布在各个行业里，商行、灵石行、甚至官府里都有我们的人。具体名单……在公会五楼我办公室的暗格里。“
慕容大山点了点头，拿起灵能记录球，走了出去。
隔壁库房里，项东的审讯更快。
项东没有楚云的骨气，也没有楚云的心理承受能力。慕容大山还没动手，只是把刚才录好的楚云的口供放给项东听了一遍。
项东听完，整个人都软了。
“我说，我全说。“
大概十分钟，两份完整的口供全部到手。
慕容大山把两颗灵能记录球的内容，通过加密频道分享到了群里。
群里的人全看到了。
苏千雪看完口供，点了下头。
证据确凿。
同心公会策划并执行了针对慕容商会冰凰分部的武力洗劫，造成三名九阶武者、五名八阶武者和二十余名平民死亡。主谋是副会长楚云，幕后指使者是会长林冰玉。
苏千雪把口供存了一份副本，加密发送给远在帝都的慕容渊。
然后她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动。
亦辰趴在桌上，碧绿的猫眼看着苏千雪。
【口供拿到了，证据确凿了。下一步呢？】
苏千雪的表情很平静，但亦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林冰玉，证据指向林冰玉。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慕容家讨公道那么简单。苏千雪从踏上冰凰帝国土地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埋着另一个目的。
报仇。
门被敲响了。
“苏总，有人来了。“沈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谁？“
“冰凰帝国的人。很多人。从天上来的。“
苏千雪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中，十几道身影正从来凤城的方向，乘坐着两条飞龙急速赶来。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色的华袍，一个穿着淡蓝色的长裙。
白色华袍的身影年轻，气势端庄。
淡蓝色长裙的身影，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散，即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苏千雪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林冰玉，来了。
苏千雪的呼吸顿了一拍。只有一拍。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