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降落在帝都皇家学院的专用跑道上，螺旋桨的风压把跑道两侧的灵能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舱门还没开，亦辰就从窗户往外瞅了一眼。

    

    跑道尽头，黑压压的人。

    

    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

    

    帝都皇家学院的学生方阵排成四列，每人手里捧着一束金菊——龙腾帝国的国花。方阵两侧站着仪仗队，着装统一的礼兵手持金龙旗，笔直地站成两排。

    

    更后面，一辆辆深灰色的装甲车停在路边，车顶的灵能炮塔还在微微转动，扫描周围的环境。

    

    方导师站在舱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手抖了。

    

    来时灰头土脸，回来的排场，他做梦都没敢想。

    

    “下车吧。”慕容清风拍了拍方导师的肩，先一步走了出去。

    

    苏千雪跟在后面。亦辰蹲在她肩上，金色的猫毛被帝都的晚风吹得微微蓬起。

    

    脚刚踏上跑道。

    

    “奏乐！”

    

    一声高亢的嗓音从仪仗队方向传来，紧接着，铜管和战鼓同时炸响。

    

    帝国凯旋曲——这首曲子上一次在学院里奏响，还是五年前。

    

    鼓点密集，号角嘹亮，声浪从跑道两侧朝中间挤过来，压得人胸腔都在共振。

    

    学生方阵动了。

    

    “欢迎回家！”

    

    四列方阵齐声高喊，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发出的。

    

    喊完之后，掌声炸开，密密麻麻的巴掌拍在一起，混着口哨声和尖叫声，把凯旋曲的尾音都盖过去了。

    

    慕容慧走在苏千雪身后，看到这个场面，眼眶一热。

    

    她偏头擦了一下。

    

    叶辰跟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因为这个排场，显然不是为他准备的。

    

    方阵的尽头，李开山站在那儿。

    

    校长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礼服，黑底金纹，胸口别着龙腾帝国的金龙徽章。他身边站着十几位学院的资深导师，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苏千雪走到李开山面前，停下。

    

    李开山从身旁的礼兵手中接过一个花环——不是普通的花环，是用金菊和灵藤编织的荣誉花环，花瓣上附着淡金色的灵光，戴上之后会持续散发暖意。

    

    他双手举起花环，套在苏千雪的脖子上。

    

    “恭喜你，苏千雪同学。”

    

    李开山的声音不大，但跑道两侧的扩音阵法把每一个字都放了出去。

    

    “四大帝国青年争霸赛，一组冠军。这是帝国的荣誉，也是你个人的荣誉！”

    

    他停了一拍。

    

    “欢迎回家。”

    

    掌声再次爆发，比刚才更响。

    

    亦辰蹲在苏千雪肩膀上，金色的猫耳朵被掌声震得往后折了折。

    

    【排面到位了。】

    

    他扫了一眼底下乌泱泱的人头，又看了看苏千雪的侧脸。

    

    没什么表情变化，还是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但亦辰注意到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不注意看不到。

    

    前世的冰凰女帝，站在万人之上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样子——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的波澜都藏在眼睫毛底下。

    

    花环上的金菊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贴在苏千雪锁骨附近的皮肤上。

    

    【叮！温暖值+300！（荣誉加成！）】

    

    亦辰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荣誉还能加温暖值？合着只要千雪开心，就有进账？这系统越来越懂事了。】

    

    仪式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金菊花环、合影、校长致辞、学生代表献花——一整套流程走完，苏千雪从头到尾只说了三句话。

    

    “谢谢。”

    

    “谢谢大家。”

    

    “我会继续努力。”

    

    简短得像写在便签纸上的备忘录。但台下的学生们吃这套，冷淡的人说一个“谢”字比话唠说一百句都有分量。

    

    散场之后，人群慢慢退去。

    

    苏千雪被李开山叫住了。

    

    “苏同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

    

    校长办公室。

    

    慕容清风也在。

    

    李开山没有绕弯子。

    

    “苏同学，我直接说。”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你已经通过了龙腾皇家天才培训中心的初审。从明天开始，你正式进入培训中心。”

    

    苏千雪的目光动了一下。

    

    龙腾皇家天才培训中心。

    

    慕容慧在花园里跟她提过的那个地方。

    

    “培训中心的性质，我简单介绍一下。”李开山放下笔，双手交叠在桌上，“全国范围内，每年招募名额是三到十个。注意，是全国。龙腾帝国有多少契约师？保守估计三千万。三千万人里挑三到十个，你算算这个比例。”

    

    苏千雪简单计算。

    

    “培训中心自成立以来，总共招募过的人数，不超过一百二十人。”李开山说到这里，语气加重了半分，“这一百二十人里，有七位后来成为了仙域级强者，剩余大多数人至今仍活跃在帝国的最高决策层。”

    

    慕容清风站在窗边，没插话。

    

    “进入培训中心之后，你的身份会发生变化。所有培训中心的成员，自动列入皇室成员序列。享受的资源、接触的机密、拥有的权限——跟学院不是一个量级。”

    

    李开山看着苏千雪。

    

    “当然，对应的责任也更重。培训中心的成员，是帝国的刀。刀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苏千雪：“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李开山转向慕容清风，“考虑到人手问题，我们已经向培训中心申请，让慕容清风老师继续担任你的专属培训导师。申请已经批了。从明天起，清风老师会跟你一起进入培训中心。”

    

    慕容清风点了一下头，算是确认。

    

    “时间。”李开山说，“明天上午九点，在这间办公室集合。会有培训中心的人来接你们。”

    

    苏千雪站起来，微微欠身：“好。”

    

    走出综合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帝都的夜空很干净，星星比烈焰城的多。

    

    亦辰趴在苏千雪肩上，尾巴悠悠地晃。

    

    【皇家天才培训中心，皇室成员序列，专属资源……这个平台够高了。千雪前世走到女帝位置用了多少年？这一世有了这个跳板，速度至少快三倍。】

    

    他的猫眼往上翻了翻，看苏千雪的下巴。

    

    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是笑，但比平时松了一点。

    

    【叮！温暖值+150！】

    

    亦辰心满意足地把脑袋埋进她的头发里。

    

    今晚，注定是个好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