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议论炸开了锅。
“他蒙眼了？打架蒙眼？找死吗？”
“不不不，你们不懂。”烈阳帝国观众区前排，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青年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那个是穆烈的绝招。他蒙上眼之后，视觉感官完全关闭，所有的感知全部切换到黑暗领域。在黑暗领域里，他能'看到'一切，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黑暗能量感知。”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幻术是作用于视觉和听觉的。没有视觉，幻术就失去了一半的作用入口。蒙上眼后，他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至少翻倍。”
旁边几个烈阳帝国学院的学生纷纷点头。
“更恐怖的是，蒙眼状态下的穆烈，攻击能力会暴涨。在学院的对抗训练里，他蒙眼之后，九阶的学长都接不住三招。”
龙腾帝国的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擂台上。
穆烈蒙上眼后，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之前是沉稳内敛的青年武者。现在，像一把从鞘里抽出来的黑刀。
黑色的能量从他身上涌出，比之前浓郁了三倍不止。
暗影飞龙感受到主人的变化，黑色龙眸里的光芒暴涨，翅膀展开，龙鳞表面的黑色光流加速运转。
苏千雪的光之领域被黑暗能量推了回来。十五米的领域范围缩小到十米，八米，五米。
黑暗在吞噬光明。
然后，苏千雪的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苏千雪，我已经进入你的精神世界了。”
穆烈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然，会很痛苦，我可以在你的精神世界，自由攻击你。”
苏千雪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感觉到了。
一股黑色的精神力渗透进了她的意识屏障，不是从外部破开的，是从光之盾的缝隙里钻进来的，黑暗系对光明系有天然的渗透性。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穆烈的影子。
黑色的轮廓，蒙着眼，站在她意识深处的某个角落。
苏千雪的手指发白了，拼命运转明曦心经，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想把那团黑色的精神力驱逐出去。但穆烈的精神渗透太深了，像蛀进木头里的虫子，拔不干净。
亦辰趴在擂台上，碧绿的猫瞳盯着蒙眼的穆烈。
【该死，这小子的黑暗系精神攻击穿透了千雪的光之盾防御。这什么破技能，明摆着是专克光明系的。】
他尝试对穆烈发动幻术。
精神力丝线触碰到穆烈的意识屏障，被弹回来了。
蒙眼状态下的穆烈，精神防御翻了两倍不止。
帝级八阶的幻术打在十倍增强的精神壁垒上，连缝都没挤开。
【幻术打不进去，重力场被他的虚无之力化解。打又打不到，控又控不住，这货是猫爷的天敌？】
亦辰的后背毛炸了起来。
苏千雪的身体在轻微颤抖。穆烈的精神渗透在持续加压，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丫的，有两下子！”亦辰低吼了一声，“别以为就你有底牌！”
他的瞳孔从碧绿变成了金色。
【妖术，发动！】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不是精神力，不是灵力，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能量。
嗡！
擂台上的空气扭曲了。
穆烈的身体僵住了，暗影飞龙的身体也僵住了。
一人一龙的身体开始缩小。衣服塌下去，鳞片脱落，骨骼在重组，两秒后。
擂台上多了两只小山羊。
一只黑色的，头上缠着半截黑布条。一只暗紫色的，背上还残留着几片没脱干净的龙鳞。
“咩！”
“咩咩！”
全场，死寂！
十万人的体育场，安静到能听见风吹旗帜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啊！”
龙腾帝国的看台，有人第一个尖叫出声。
“那，那是什么？！变成羊了？人变成羊了？！”
解说员的椅子倒了，他整个人站了起来，声音劈叉了：“那是，那是传说中的，妖术！变形类的神级技能！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禁忌之术！一只狸花猫，会妖术？！”
高层包厢。
林冰玉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她站着，面无血色。
“妖术。”
楚云也站了起来，他的笑容消失了。
擂台上。
苏千雪脑海中的黑色精神力瞬间消散，穆烈变成羊了，精神攻击自然中断。
她的意识回归清明，手里的法杖灵光大盛。
机会！
苏千雪踏步冲出去。
光之裁决凝聚在法杖顶端，金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她的身体掠过擂台，冲向那两只山羊。
但就在她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
黑色的小山羊身上，一道漆黑的裂缝炸开。
穆烈的灵魂太强了。
妖术的持续时间是五秒，穆烈只用了两秒就完成了对抗。
他的身体从羊的形态中爆了出来，衣服碎了大半，黑布还蒙在眼睛上，浑身冒着黑色的蒸汽。但他站住了。
暗影飞龙就没这么幸运，它还是一只暗紫色的小山羊，四条腿在擂台上蹬着，“咩咩”叫得欢快，完全沉浸在吃草的幻觉里。
嘭！
苏千雪的光之裁决被穆烈双手接住。黑色能量和金色光柱碰撞，冲击波把两个人都往后推了一步。
但，亦辰的攻击目标，毫无抵抗！佛山无影爪，全力一击。
爪痕出现在那只“小山羊”的身侧。不是打穆烈，是打他的契约兽。
一道空间裂纹精准地命中了暗紫色小山羊的身体，把它从擂台中央抽飞了出去。
小山羊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越过护栏，落在了擂台外的缓冲垫上。
“咩~？”小山羊歪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裁判的手举了起来。
“契约兽出界，龙腾帝国，苏千雪，胜！”
穆烈扯下黑布，看了一眼擂台外那只还没变回来的小山羊。
沉默了两秒。
“……输了，我输了.....”他把黑布攥在手里，不甘心，一滴眼泪从眼角流出。。
此时，全场沸腾。
十万人的体育场里，龙腾帝国占了不到一千个座位。但这一千人发出的声浪，盖过整个体育场。
“苏千雪！”
“苏千雪！”
“苏千雪！”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金龙旗帜在东面的旗杆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导师席上，方导师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握拳高举过头顶，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淹没在了人潮里。
慕容慧蹦起来抱住了旁边的一个龙腾帝国选手，两个人在走廊里转了三圈。
慕容清风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很浅。
冠军，龙腾帝国的。
颁奖典礼在下午四点。
烈阳帝国的皇太子亲自颁奖。
一亿灵石的支票，一枚帝级龙族蛋，被封存在一个特制的灵能保温箱里，隔着半透明的壳壁能看到里面蜷缩着的小龙胚胎。
荣誉勋章由天外陨石打造，正面刻着四大帝国的徽章，背面刻着苏千雪的名字和年份。
苏千雪接过奖品的时候，亦辰蹲在她肩上，金色的猫毛在镁光灯下闪闪发亮。
记者涌上来，话筒、灵能摄影仪、全息录像器把她围了三层。
“苏千雪同学，你的契约兽是什么品种？为什么一只狸花猫能达到帝级？”
“请问那个变形技能，妖术，是怎么获得的？”
“苏同学，世界名流家族都向你发出了邀请，你有加入的意向吗？”
苏千雪没有多说话，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