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拉克的回忆

    

    昂拉克很久以前就诞生了一个想法：

    

    一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放眼所有种族当中。

    

    人类也是寿命最短、力量最为贏弱的族群，却以庞大的人口基数和繁衍速度，占据了大陆的大半板块。

    

    就好像蚂蚁筑巢一般，无数弱小的人类集聚在一起，如同滚雪球一般发展、

    

    壮大、相互取悦。

    

    然后————滋生出了这世间最为骯脏丑陋的生態——

    

    强者凌驾弱者、上者欺压下者、富者剥削弱者、恶者挤压善者————循环往復、无穷无尽。

    

    人类的学者將其归咎於环境、制度、命运、矛盾这些虚无縹的解释上。但拉克却觉得，究其原因，促使这一切丑陋诞生的根源：

    

    都不过是人性罢了。

    

    人性生来就是丑恶的、卑贱的、贪婪无度的：如果没有那么多被人性驱使的人类，就不会交织出那么多令人厌烦的悲剧。

    

    拉克並不觉得把將所有人类灭绝殆尽，就是他诞生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但他很快便发现，將人类这一毒瘤彻底从大陆上拔除，对他来说————似乎是唯一会觉得有意义的事情了。

    

    因此，他决定付诸他的一生。

    

    去追求极致的力量，不管有没有希望成功，都要在死亡之前，给整个人类王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要么，在毁灭中成功。

    

    要么，在毁灭中灭亡————

    

    拉克將此认定为人性的一环。

    

    “黑魔法的力量果然比靠神圣力量催动的魔法要强大得多啊——————哪怕会消耗具备灵性和生命的材料，代价也是值得的。”

    

    拉克在这个密室里研究黑魔法已经很多年了。

    

    没有人知道，王国巔峰的神圣大法师，在黑魔法方面的造诣也已登峰造极。

    

    只是————

    

    “还不够。”拉克深皱起眉头：“我能感受到，黑魔法背后牵繫著的，是更高层次的、具备绝对毁灭性的力量————只有掌握那股力量，我才有能力，凌驾在所有人类之上。”

    

    “要自己来探索研究吗，黑魔法之上的力量————”

    

    拉克自恃是这个世间真正万年一见的天才，在人类有限的生命里，已经將魔法的途径走到了尽头，达到了歷代魔法师圆塔首席都未能达到的境界。

    

    但要自己摸索出那在人类能触摸到的领域之外的力量，需要的时间，可能穷尽拉克剩下的人生也无法做到。

    

    “时间还是不够啊。”拉克有些惋惜。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靠改良过的黑魔法，灭绝掉整片王国接近九成的人类心中沉吟间，空间忽然盪起了一层层波澜。

    

    “什么”拉克眼眸微动。

    

    这间密室被他布下了重重最为强悍的隱秘和禁錮的黑暗魔法阵，但此刻对那股力量来说却形同虚无一般，轻鬆就穿了进来，密室內陡然涌起阴森邪恶的气息。

    

    “呼，好可怕的力量，力之本源被彻底粉碎、其他本源也被打散了————不管怎么，作为主意志的我逃过一劫，那就还有机会。”

    

    一颗有些萎靡的黑球在空中缓缓飘荡，环视起四周：“还好，没想到这附近还有一个黑暗力量如此浓郁的地————”

    

    “黑暗”的目光落在在拉克的身上，它的身形先是一僵，接著很快愉快的恢復跳动起来：“呵呵，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我第一次在你这种光裔身上看到如此强烈的毁灭欲望。”

    

    “甚至，你还极为明智的选择了和深渊”最为贴近的黑魔法之路，能够把深渊”的力量研究到这种地步“”

    

    “你的理念，和“深渊”很是贴合啊。”

    

    拉克面无表情，只是指尖弹出一道漆黑的火焰，带著浓缩的魔力，无比精准的落在“黑暗”身上。

    

    只是那刚刚轻易就能將血肉焚烧成虚无的恐怖火焰，落在“黑暗”身上，却像是如鱼得水一般，让它精神抖擞的抖动起来，一点点將火焰蚕食殆尽，一边发出意犹未尽的声音：“不错的力量，只是还缺点火候————现在，我们可以平等的聊一聊了吗”

    

    “呵呵，平等————你应该荣幸能从伟大的“深渊”口中听到这个词汇。”

    

    “你究竟————是什么”拉克终於开口了。

    

    死死盯著眼前的“黑暗”，不可否认，在这不知名的存在面前，他真的感受到了那无比深邃，宛若黑魔法源头的毁灭气息！

    

    “我是什么，那並不重要。”失去所有本源的深渊意志，语气依旧从容淡定：“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让这个世界的一切陷入凋零，这和你的目標不谋而合，不是吗”

    

    “甚至我能让你以人类的本领最大幅度发挥出深渊，也就是你们口中黑魔法的力量————当然，你要是能帮我找回遗失的本源，一切都会简单很多，隨便哪道本源配合上你我，都能轻易让人类陷入灭亡。”

    

    “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相信你吗”拉克眼中没有出现波动，作为身居王国高位几十年的神圣法师，隱约也能看出“黑暗”现在的状態：“你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寄生藏匿、恢復力量的傀儡，不是吗”

    

    “嘿！换做其他人类，確实不错。”深渊意志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旋即怪笑一声：“但遇到你这样不需要任何怂恿和蛊惑的人类，哪怕是伟大的深渊，也不介意把你当做合作者————我可以掉头就走，寻找其他的空壳，但是你，也需要我，不是吗”

    

    需要————吗

    

    拉克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犹豫的念头，像是早就等待著这一刻。

    

    等待著，在毁灭中————重生。

    

    “成交。”

    

    一念之间，拉克放开身上的一切魔法禁制，伴隨著疯狂的笑声，眼前的“黑暗”同样毫不犹豫的融进了拉克的影子当中。

    

    密室之內，恐怖的风浪无声无息的湮灭殆尽————

    

    “那么，你现在能给我提供什么”

    

    仿若只是进行了一次小小的交易，拉克低下头颅，看向自己的影子深处，问道。

    

    “唔————让我想想，记忆还有些破碎，不过，嘿！”

    

    稍稍思索了一会儿，“黑暗”很快一阵兴奋，发出无比残虐的笑声，吐露道：“我想起了一种能够让普通的人类燃烧生命、变成只知道破坏和杀戮的野兽的“龙血”药剂————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试！”

    

    拉克心情略微波动，这种惨无人道但效力恐怖的法术，哪怕在黑魔法当中也属於传说级的范畴了，更別说能稳定的固化在药剂当中。

    

    看来自己的选择，果然没有错。

    

    饶是从来不信女神和命运的拉克，此刻也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遇到了最为幸运的转折点——

    

    无需犹豫，他便答应了“黑暗”的提案。

    

    “刚好，我听说附近的阿卡林村里，有一个男孩已经展露出光明的气息。”

    

    密室里，拉克宛若展望起光明的前景，语气轻鬆道：“他会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