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灭庄
张平安离开沈家,便去了李飞鸿的院子。
不过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一处屋顶看著他们。不知道李飞鸿说了什么,惹得那婆婆眉开眼笑。
张平安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
瞬间他的真气飞速运转,不少一直阻塞的经脉被真气冲开,他似乎听见体內传来金石相击之声,二十八处经脉此时畅通无阻。
张平安回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婆婆膝盖上睡著的李飞鸿,他宛如月下游龙般离开了这里。
陆大有本以为还有一场搏杀,尤其是听说那人是什么洛阳首富。
但听张平安已经將事情解决了,他一时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陆小兄弟,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吃吃喝喝!”朱猛见状笑著说道。
这段时间张平安他们住在了朱猛的武馆。
陆大有不听朱猛的絮叨,直接去伺候自己的猫主子了。
见他连擼猫都要一阵商量,朱猛真心觉得,岳大先生那样的人物,怕是也和自己一样,收点钱就让拜师啊。
“你明日去洛阳大牢里打听一下李雪儿与张贵。”张平安一伸手,那狸花就討好的过来了。
张平安抱在怀里肆意的擼著,这狸花舒服的发出呼嚕嚕的声音。
“我让人去吧,何必辛苦陆兄弟呢。”朱猛连忙说道。
这段时间张平安他们住在武馆,真是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他败给褚仁的消息流传出去后,不少人都想来再踩上一脚。
但大部分人听说张平安接了那拳震河洛的牌子,便都告罪一声就离开了。也有那个不要命的,被张平安的太祖长拳打得那叫一个惨——
“你让他去吧。”张平安挥挥手道。“最近还有人来挑战吗”
张平安昨夜不但內功大进,而且在武道上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昨日有人送了帖子。”朱猛十分狗腿的说道。
这些日子看著张平安捶人,真的是太过癮了。
“小师叔,什么时候捶他”陆大有急忙问道。他担心自己明天去打听消息,回来时看不到。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下午吧。”张平安稍微活动了一番说道。
下午陆大有扛著拳震河洛的牌子,目睹了张平安三拳打得那老儿倒地不起。
张平安发誓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
这老儿莫不是来碰瓷的
过了一阵那老者起身长舒了一口气,对著张平安说道,“俺服了!”
周围围观的人不少,早知道打的是个老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么多人围观。
本来拳怕少壮,张平安也不知道,这老头是医保到期,找自己给他出医药费,还是怎么的。
刚才劝了半天,这老头还不依不饶的,这才与他交手了。
“你没事吧,要么去后堂喝杯茶,稍作休息。”张平安开口说道。
“没事、没事!张少侠刚才手下留情了,俺能感觉出来。”那老头子笑著说道。
见他没事,张平安也放心了。
这时候周围围观的人群里突然有一人跃到了武馆的围墙上。
上次也只有张平安一人才有这样的轻功。
张平安以为是这老头的女儿,那人一看就知道是女子。
“张少侠果然名不虚传。”那女子开口说道,她嗓音清脆。
打个老头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讚的——
张平安將目光看向了那女子,她对那老者说道,“走了!”
“是!”老者躬身行礼。
那老者离开前,给张平安手中塞了个纸团。
张平安微微皱眉,不知道这是何意,周围眾人则都纷纷叫好。
他冲围观的眾人挥挥手,便回到院子找了个地方打开纸团,上面只写著小心三十六路刀匪!
等张平安看完那纸条的时候,任盈盈与那老者已经走远了。
“你没事吧”任盈盈看著那老者问道。
这老者也是任盈盈的属下,他闻言笑著说道,“那位张少侠怕是见我年纪大了,没有下重手。”
这时候绿竹翁也从一旁出来,他看著任盈盈问道,“圣姑,你不是说要让他们狗咬狗,为何”
被薄纱挡著容顏的任盈盈俏脸一红,“我看那张平安不错——本事不错,想著结个善缘!”
她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绿翁,我刚才没有告诉张平安,是圣姑提醒他的,需要我再去告诉他一声吗”这老者担忧的问道。
“不用!”绿竹翁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直接制止了他。
洛阳城外一大一小二人,牵著一匹瘦马走向了城外的庄子。
“大哥,咱们先去哪里”那个子高的对著个子小的问道。
“有一笔陈年帐需要了结一下。”矮个子的说道。
他声音沙哑,但面容苍老。
他们正是三十六路刀匪中的二人,这三十六路刀匪並不是有三十六人,而是一共有十二人!
今日来的是子鼠与丑牛。
不过他们这次的目標不是张平安,而是另有其人。
褚家庄里,褚风沙一脚踹翻大夫。
这些大夫都是庄子上的,他才敢如此打骂。
“我儿手臂已经废了,我也认了。
但小腿不是已经处理妥当了,为何今早他又说腿疼。”褚风沙的立眉,让他看著更是凶狠。
那大夫急忙解释道,“小人昨夜都给处理妥当了,为何——”
“就是你这老儿偷懒!”褚风沙拿起马鞭一阵抽打。
那大夫被抽得蜷缩著身子,不敢再说什么。昨夜他给包扎妥当,但褚仁昨夜带著两个小妾顛鸞倒凤,不小心又伤到了腿。
他便诬陷是这大夫没有尽心医治。
那大夫被抽得晕死过去,褚仁却在一旁笑出了声。
这大夫是重新包扎后,褚风沙才动手的。
“爹,你就看著那张平安在洛阳城里耀武扬威”褚仁一提起张平安,便恨的咬牙切齿。
“自然不会。”褚风沙摇头说道。“我打算联络洛阳的同道,一起去找张平安的麻烦。”
“到时候,你一定要废了他!”褚仁咬牙切齿的说道。
褚风沙真心觉得儿子有些高看自己了。
这父子二人聊了一阵计划就转身离开了,他们没有发现,那大夫其实一直醒著。
等他们离开,这大夫起身脸上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然后走入了后院。
夜深人静后,偌大的褚家庄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连声狗叫都听不到——
子鼠与丑牛走进了庄子,这庄子里却没有一人拦阻。
他们俩似乎早有准备,白天挨鞭子的大夫正在等他们。
“你们再晚些,我便不等你们了。”那大夫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他是个眼眶发青的男人,但说话却带著嫵媚。
“他们都死了”丑牛有些不满的问道。“走了一路,本打算找两个女人乐呵乐呵呢。”
“你这傢伙不懂怜香惜玉,那些女子落在你手下场太惨了。我便將她们都杀了,你若是想玩,这里有对父子。”已蛇指著被他吊起来的褚风沙父子说道。
“褚风沙,你还记得我吗”子鼠上前一步问道。
褚风沙拼命的挣扎著,但他双手被铁鉤刺穿,稍微一挣扎便疼得浑身抽搐。
“你当年杀我弟子,我一直没有机会报仇,今日正好来洛阳,便想著报了当年的仇。”子鼠轻声说道。
“你、你徒弟是谁”
“放了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褚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驁,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著说道。
丑牛上前一步,“这小子虽然是个残废,但长得不错,我正好拿来玩玩。”
褚仁不懂他说得玩玩是什么意思,等他明白的时候,连哭嚎都没有力气了。
“放了我儿!”褚风沙怒吼道。
“我徒儿叫什么,说了也没用。因为你早不记得了。”子鼠笑著说道。“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让他死吧,但別死的太痛快了。”
最后一句话是给巳蛇说的。
第二天褚仁崩溃的看著一庄子的死人。
褚家庄上下八十六口,现在就剩他一个活人了。
“给你一个任务。”高大的丑牛拍拍他。
褚仁一被碰,浑身就一颤抖。“饶了我吧!”
“你知道张平安在何处吧,去將他叫来。”丑牛看他这幅模样,再没有昨夜的兴致了。
“我、我与张平安有过节。”
“所以我们才会让你去,你就说三十六路刀客在这庄子上等他!”丑牛大笑著说道。
陆大有用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小师叔,那李雪儿吊死在牢里了,张贵疯了。”陆大有一五一十的说道。“小师叔,这二人是有冤屈”
“他们是害李飞鸿成了那样的罪魁祸首。”张平安开口说道。
闻言陆大有瞪大了眼睛,一旁的朱猛闻言,不由得说道,“如此说来,这件事算是了结了。”
“算是吧。”张平安点头说道。“现在就剩那褚风沙了。
这傢伙为什么这么久了没有动静”
朱猛摇头说道,“那褚风沙睚眥必报,不像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性子。”
这段时间朱猛已经打定决心跟著华山派了,所以他才会如此说。若是之前这么说有挑拨的嫌疑,但现在他不怕张平安多想。
他们正说著门外有人说,褚仁来了。
这傢伙断了一条腿,如何还能来
莫说张平安,他们几个都觉得好奇。
不一会那褚仁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他拄著拐杖,但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不是因为腿病的问题,而是两股间似乎夹得很紧。
褚仁快速的往张平安跟前而来。
张平安顺势摘下大黑伞,將伞一举说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褚仁停下脚步哭嚎著说道,“张少侠,救救我!我褚家庄被三十六路刀匪给灭了。
整个庄子就剩我一人了!”
就剩你一人了,我还救个毛线!
“三十六路刀匪”朱猛闻言吃惊的看著褚仁,“你怎么惹——”
正说著褚仁一阵颤抖,张平安毫不犹豫的开伞!
瞬间把伞撑开,將他们护在了伞中。
褚仁胸口炸开,血肉掉落了一地,同时喷溅了一伞,他的血肉带著极强的腐蚀性。
张平安一抖,伞上的一切血肉都被抖了个乾净,血肉落地烧得青砖呲呲作响。
朱猛有些后怕的说道,“好歹毒的手段!”
张平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大黑伞,见上面连一点的污秽都没有留下,他才放心的將伞收起。
“张少侠,这褚风沙是如何惹到了三十六路刀匪”朱猛上前检查了一下褚仁的尸体。
那难闻的恶臭味,让他觉得作呕。
张平安立刻捂住口鼻,拉著陆大有后退。
朱猛突然捏著脖子,开始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张平安一把將他扯过,伸手放在他的后背。等他的真气进入朱猛的身体,后者头顶氤氳之气蒸腾。
陆大有在一旁嚇得不敢动弹,只是喝退了那些准备上前的弟子。
过了一阵张平安收回了手,朱猛脸色变得正常了。
“若不是张少侠,我怕是今日交代在这里了。”朱猛还是有些虚弱。
“这下毒之人的手段,真是歹毒啊。”张平安由衷的说道。
你这傢伙也真是的,那些血肉看著就不正常,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闻的!
此时那尸体上的毒气散尽,张平安还是不放心,让人拿来个火把,將那些血肉一把火烧了。
等烧乾净后,张平安上前確定没什么问题,才让那些弟子给收拾了。
朱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十分舒服,再没有中毒的跡象。他这会才猛然醒悟,张少侠是用內力给自己祛毒的
这是什么內力,竟然能解毒
“张少侠,这三十六路刀匪为何要对褚风沙下手”朱猛又问道。
“他们应该不是衝著褚家庄来的,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张平安眼中满满的战意。“那褚家庄在什么地方”
“张少侠,现在怕是那三十六路刀匪都在褚家庄埋伏,咱们若是去恐怕——”朱猛开口劝说著。
咱们
张平安虽然也挺感动,但让他们跟著,本来能全身而退的自己,怕是都要受些伤。
“我一人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张平安对他们说道。
“小师叔!”
“张少侠!”
“你们听我的就好。”张平安不容拒绝的说道。这二人闻言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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