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彪子,你也太衝动了”(求追读,求票)
茶社內一片死寂。
除了郑继荣指尖轻敲桌面的声响,只剩下王雨手机里传出的急促说话声。
声音很小,小到连离他最近的钮承泽都听不清內容。
但即便如此,钮承泽也能清楚地看到王雨脸色越来越难看,握著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发抖,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
这老头呼吸急促,目光不时瞟向翘著二郎腿、悠然自得的郑继荣,眼神复杂。
几分钟后,电话终於掛断。
王雨呆坐在原地,半晌才艰难开口:“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雨哥————”钮承泽刚想说话。
“闭嘴!”
王雨厉声喝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如果目光能杀人,钮承泽早已被千刀万剐。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郑继荣,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哈哈————”
郑继荣摇头失笑:“我想怎么样有意思。不是你这老不死的叫我过来,还让我给你们两个废物一个交代吗怎么,现在生意要破產了,开始著急了”
他看向王雨的眼神满是嘲讽。
王雨虽然怒火中烧,但一想到刚才电话里的內容,满腔怒气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作为竹帘帮的元老之一,他和別的湾岛帮派头目不同,这些年来把主要產业都放在了港岛和粤省。
毕竟湾岛地盘就这么大,赚钱的生意早被其他大佬瓜分完了。
他在这边虽然有些人脉,但根基都在港岛,重要资產也都在外地。
可就在刚才,他在粤省的所有场子都被贴了封条,税务局带著法院的人直接冻结了他在內地的帐户。
说是配合调查,如果查出问题就要严肃处理。
这怎么可能查不出问题
他那些场子不是涉黑就是涉黄,根本经不起查。
更糟的是,多个內地部门正在“约谈”为他生意提供酒水、食材、装修的本地供应商,暗示他们“涉及非法势力”。
不到一天时间,供应商纷纷断供,银行开始抽贷,他在北边的生意眼看就要瞬间崩盘。
但最让王雨心惊肉跳的是,他在港岛的一家贸易公司,被內地海关以“货物申报价值不符”、“品名与实际货物有出入”等理由,扣押了关键批次的货物。
现在即將以涉嫌走私的罪名正式立案调查。
“好!郑继荣!你够狠!”
王雨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今天算是老子叫雁啄了眼,没摸清你的底细,我认栽!”
郑继荣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在知道这个“独臂刀”王雨要找自己麻烦的时候,他就提前调查了一遍这傢伙的底细,结果发现这老头的资產和生意竟然全部都在內地和港岛。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通电话委託荣、周两家的人帮他打个招呼,做了一些“小小”的事情。
如今他跟这两家正联手在浦东做著一桩几十亿的买卖,正值蜜月期,他们自然不会看著郑继荣出事。
以这两家在南边的势力,想给王雨的生意创造一点大麻烦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竹帘帮老大
郑继荣心底嗤笑一声。
当年新义安的太子爷到了粤省都要被太子辉暴打一顿直接扣下!
一个过气的老混混,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竹帘帮堂主,竟然敢威胁到他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王雨见郑继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儘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他又强撑著气势道:“不过你也別太得意!我王雨能混到现在也不是嚇大的!你要是想赶尽杀绝,逼到绝路,我大不了豁出这条老命,不要后半辈子的富贵,也要弄死你!”
这番话虽然说的凶狠,但底气却明显比之前弱了许多。
显然是故意装模作样,说给旁边的小弟们听的。
郑继荣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样子,淡淡道:“你1944年出生在沪城,祖籍苏省锡城,19
岁的时候移居港岛。亲人大多在海外,唯有一个父亲生前念旧,但在晚年时,你父亲思乡情切,选择落叶归根回到內地,现在的坟墓在锡城嶂山,墓址是东区b排17號。”
王雨瞳孔骤缩,声音发颤:“赶羚羊......你要刨我祖坟!”
郑继荣冷声道:“我这人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要犯我,尤其是像你这种人渣,我不仅要加倍奉还,还要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寧!”
他俯身凑近,一字一顿道:“你小女儿在沪城gg公司上班对吧信不信我只要一个电话,今晚她就会在夜跑时意外失足,活活淹死在黄浦江!”
“猪肉荣!!!”
逆鳞被触,王雨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拍案而起,指著郑继荣怒吼:“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彪子,打电话!”郑继荣头也不回地吩咐。
“好嘞!”
一旁的彪子虽然压根不知道该打给谁,但还是机灵地掏出手机作势要拨號。
就在他装模作样按著键盘时,早已被郑继荣手段嚇的杯弓蛇影的王雨急忙喊道:“等等!”
这老头颓然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颤声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倒要问问你想怎么样!”
郑继荣缓缓起身,居高临下道:“你以为老子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角色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明天天亮前,你不仅要以走私罪进监狱,你祖坟不保,你女儿也得遭殃!”
他这番比黑社会还黑社会的作派,让王雨一时恍惚——这踏马的到底谁是混道上的
局势逆转之快,让旁边的钮承泽目瞪口呆。
他刚想开口:“大陆仔,你別太囂张————”
话没说完,王雨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挨了打的钮承泽敢怒不敢言,只能捂著脸缩到一旁。
老傢伙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在金马奖组委会有点关係,明天晚上可以保你拿奖。”
“放你的屁!老子拿奖从来靠的是实力!”郑继荣毫不领情。
王雨顿时语塞。
要说身家財產,他確实比郑继荣丰厚,光他住的別墅就值几个亿。
但论及政商资源和手腕,他明显不如这个年轻人。
情急之下,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拿出什么筹码。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郑继荣突然动了!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夺过旁边小弟手里的砍刀,二话不说朝著王雨当头劈下!
凛冽的刀光嚇得王雨紧闭双眼失声惊叫。
血光飞溅间,砍刀深深嵌进王雨身后的太师椅靠背。
刀锋掠过之处,一只耳朵应声落地。
“啊啊啊!!!”
王雨捂著血流如注的侧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茶社里的小弟们见状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抄起傢伙就要往前冲。
但郑继荣毫不畏惧,直接举刀指向眾人:“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他目光凶狠,眼中的戾气毫不掩饰,杀气腾腾。
他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自从踏进影视圈这个名利场,哪天没人盼著他死
经歷的明枪暗箭,早就让郑继荣练就了铁石心肠。
竹帘帮的小弟们虽然被震慑住,但仍有几个亡命徒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拼命。
就在这时,少了一只耳朵的王雨强忍剧痛,嘶声喊道:“住手!都给我退下!”
正要动手的竹帘帮眾闻言愣住,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收手,眼睁睁看著郑继荣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
郑继荣轻蔑地扫视全场,嗤笑道:“独臂刀————嘁!”
说完,他隨手扔掉砍刀,转身就要带著手下离开。
缩在角落的钮承泽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著他们要走。
就在这当口,一直默不作声的彪子忽然大步走出。
他抄起桌上另一把砍刀,趁著钮承泽不备,手起刀落,直接將他一条胳膊砍成两截。
猝不及防的钮承泽惨叫一声,断臂处鲜血狂喷,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彪子强装镇定,恶狠狠地吼道:“我老大不叫大陆仔!叫郑!继!荣!你踏马以后再敢叫我们大陆仔,我一刀剁了你脑袋!”
郑继荣微微皱眉,虽然觉得彪子此举有些不妥,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彪子,你也太衝动了。”
他故作责备道:“对付这种小瘪三何必亲自动手哪天找个机会,花几百万请几个越南仔,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他不就行了”
郑继荣故意嚇唬了在场眾人一番,隨后冷冷瞥了眼痛得蜷缩在地的钮承泽,带著手下扬长而去。
两旁的打手们面面相覷,想要上前阻拦,但见老大毫无表示,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看著他们离去。
茶桌旁。
少了一只耳朵的王雨死死盯著郑继荣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清楚,这只耳朵就是对方要的交代。
就在郑继荣即將踏出大门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对了,独臂刀王,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王雨强忍怒火。
郑继荣咧嘴一笑:“独臂神尼是不是你老妈啊”
没等王雨发作,他已经大笑著扬长而去,留下满室狼藉和一群敢怒不敢言的竹帘帮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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