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南方 港口
翡翠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翠绿光华!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粗,树皮表面浮现出玄奥的天然纹路。
树冠疯狂舒展,新生的枝叶如同翡翠雕琢,在阳光下闪烁著半透明的光泽。
一种古老、威严、充满生命力的气息从树身瀰漫开来。
它不再只是一棵魔法植物。
它是这片土地自然意志的显化,是翠玉城的守护象徵,是隱约指向传说中“世界树”的雏形。
异象隨之而生。
翠玉城上空,云层开始有序旋转,形成一个温和的漩涡。
阳光透过云隙,洒下道道金绿色的光柱,精准地落在几处最重要的农田和公共绿地上。
空气中的风变得驯服而温柔,带著促进植物生长的湿润气息。
城外依旧寒风呼啸,但城內仿佛自成一体,气候宜人。
苏恩缓缓睁开眼睛。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意念微动。
崖下试验田上空,几缕水汽迅速匯聚,凝成一小片云,然后化作浙渐沥沥的细雨,范围精確地笼罩著那片需要浇灌的梦曇花苗圃。
雨量適中,持续时间刚好十分钟。
云散雨停。
苏恩放下手,感受著体內流淌的全新力量。
五阶德鲁伊。
不仅仅是能量的增长,更是对自然法则理解与影响力的质变。
初步操控小范围气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地下的变化。
灵觉顺著菌丝网络深入地层。
原本探明的翠玉矿脉,此刻正在————生长。
不是物理上的扩张,更像是矿脉中蕴含的自然能量在升华、在增值。
储量几乎翻了一倍。
而且新生的矿石部分,能量更加纯净、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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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会高兴的。”苏恩低声自语,嘴角浮起笑意。
几天后,南边海岸。
乌伦多河在这里奔涌入海,冲积出一片相对平缓的滩涂和岩基。
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比北风湿润,也更有力。
苏恩站在一块高大的礁石上,眺望著蔚蓝的海平面。
阿尔伯特、卢森、雷蒙德站在他身后。
“这里。”苏恩指向脚下坚实的岩基和前方那片深水海湾,“建我们的港口“”
卢森立刻蹲下,从隨身背著的工具包里掏出测量尺、水平仪,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他动作快得像在抢时间。
“水深足够,岩基稳固,避风条件良好————”他一边测量一边飞快地记录,“天然深水港。河道需要疏浚,但工程量不大。如果採用领主大人上次提的“分阶段围堰法”,可以边建边用————”
阿尔伯特比较务实:“建材呢木材可以从上游伐运,但石料、石灰、还有那些特种金属件————”
“石料就地开採。”雷蒙德插话,指著不远处的山崖,“那边岩质合適。石灰可以从南边五十里的白堊矿运,路我探过了,能走车。至於金属件————”他看向卢森。
卢森头也不抬:“翠玉工坊可以铸。新的矿石品质很好,產量也够了。
苏恩听著他们的討论,目光却投向更远的海平面。
“卢森。”他忽然开口。
卢森停下笔,抬头。
“领地正式成立翠玉城科技研究院”。”苏恩说,“你任首席科学家。第一个重大课题:设计建造属於我们自己的船。”
卢森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两簇火。
“船————”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笔记本封面,“木质结构是基础,但我们可以改进————翠玉能源可以作为辅助动力,逆风时使用————菌丝复合材料或许能增强船体韧性和抗腐蚀————甚至可以考虑局部活性植物结构,用於损伤自修復————”
他越说越快,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阿尔伯特和雷蒙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期待。
这傢伙又开始了。
“不要局限於现有的船型。”苏恩继续说,“我要的船,要能適应北海的风浪,要能跑长途贸易,要能————在未来可能的风浪中,保护船上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不仅是交通工具,卢森。这是翠玉城伸向海洋的手臂,是未来的生命线。”
海风吹动苏恩的头髮和衣袍。
他站在礁石上,背后是稳固繁荣的翠玉城,面前是广阔无垠的海洋。
“图纸、模型、预算。”苏恩看向卢森,“给你一个月时间,拿出第一版方案。”
卢森深吸一口咸湿的海风,重重点头。
他的笔记本上,已经画满了潦草的结构草图和计算公式。
阿尔伯特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
领主大人突破了,领地根基更稳了。
而现在,他们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陆地的边界。
他忽然想起荆棘堡那边晨曦教会艰苦的拓荒。
想起北风苔原上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
想起亡灵天灾的阴影。
然后他看向身旁一专注狂热的卢森,沉稳干练的雷蒙德,还有礁石上那个目光悠远的年轻领主。
翠玉城的路,確实不一样。
“走吧。”苏恩从礁石上跳下,落地轻盈,“回去。卢森,你的实验室今晚又要亮通宵了。”
卢森嗯了一声,已经沉浸在船体结构的想像中,笔记本上又多了一行复杂公式。
卢森实验室的灯光,果然如苏恩所料,亮了整整一夜。
但这次,摊满桌面的不仅仅是植物装甲的草图和新材料配方,还有大量潦草绘製的船舶结构图、流体力学计算草稿,以及被反覆涂改的推进系统构想。
天蒙蒙亮时,卢森揉著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纸上一处怎么也处理不好的船体龙骨与翠玉能源核心的衔接结构,眉头锁成了死结。
他擅长微观构造与生物材料整合,但对这种大型、复杂、需要兼顾结构力学与航海实践的综合工程,总感觉隔了一层。
需要一个真正懂船的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卢森脑海里几乎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一个总是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裤,头髮乱糟糟,手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乾净的黑渍,但谈起船舶结构时眼睛会发光的傢伙。
他抓起羽毛笔,在草稿纸空白处用力写下一个名字:
【尼克河內】
记忆的闸门隨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