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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慕婉婉的嫉妒
    三月的最后一周,空气中开始飘起花香,连风吹过来时都渐渐带上了暖意。

    

    案例分析比赛的初赛就在下周,苏小暖、严苏和那位信科系大佬组成的队伍,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压力之下,三人的合作模式基本固定:严苏主导模型架构和核心分析,信科大佬负责数据处理和编程实现,苏小暖则包揽了行业研究、案例背景梳理和最终报告的美化整合。

    

    严苏对苏小暖负责部分的“挑剔”一如既往,一个用词不当、一个数据来源存疑,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要求立刻修改。

    

    苏小暖从最初的跳脚,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竟能心平气和地接受,然后以更快的速度修改完善。

    

    她发现自己在这种高压下,进步神速。

    

    严苏虽然说话难听,但他指出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他推荐的文献和资料精准有效。

    

    她交上去的东西,被改动的次数在减少。

    

    偶尔,在线上会议讨论某个复杂概念时,她也能跟上严苏和信科大佬的思路,甚至提出一两个让严苏沉默几秒、然后简短说“可以,纳入考虑”的点子。

    

    那种瞬间,会让她心里掠过一丝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

    

    然而,这种高强度、高密度的合作,也带来了“副作用”。

    

    他们经常需要课后留在空教室或约在图书馆讨论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有时为了调试一个模型,甚至会熬到深夜。

    

    苏小暖和严苏单独相处的时间,无形中大大增加了。

    

    虽然讨论的内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枯燥的学术问题,但那种封闭空间里、长时间专注同一目标的氛围,本身就容易滋生一些微妙的东西。

    

    苏小暖开始注意到严苏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他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笔尖轻点纸面;他极度疲惫时会摘下眼镜,用力揉按鼻梁,那一刻眉眼间的冷峻会消散,露出一种罕见的、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稚嫩倦态;他讲解复杂模型时,眼神会格外专注明亮,语速加快,那副样子……竟然有点……吸引人。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开。

    

    但有些东西,一旦意识到的种子发了芽,就很难再视而不见。

    

    她开始更在意自己在讨论时的表现,穿衣服也比平时稍微用心了一点,虽然嘴上和安素说是“为了比赛形象”。

    

    她甚至在某次严苏指出她报告里一个低级错误时,没有像往常那样顶嘴,而是愣了一下,脸有点热,小声说了句“哦,我马上改”。

    

    严苏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高效、冷静、不近人情的模样。

    

    只是,他递给苏小暖参考资料时,偶尔会顺手把她桌上乱放的水杯挪到不会碰洒的位置;在她因为某个难题卡壳、烦躁地抓头发时,他会瞥一眼,然后用更慢的语速、拆解得更细的步骤重新讲解;在她终于搞懂,眼睛发亮地说“原来是这样!”时,他会几不可察地移开视线,嘴角似乎有那么零点一秒的松动,然后继续下一个议题。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落在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

    

    慕婉婉最近很低调。

    

    自从被元汐划清界限后,她在校园里遇到元汐和安素,都会远远避开,或者假装没看见。艺术系的课程和排练占据了她大部分时间,她看起来似乎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专业上。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不甘和挫败从未消失,只是在暗处发酵。

    

    她依然关注着严苏,只是方式更隐蔽。

    

    她知道严苏参加了一个金融案例分析比赛,还知道他和那个叫苏小暖的、安素的室友组了队。

    

    起初她并不在意,苏小暖在她看来,不过是安素身边一个咋咋呼呼、毫无特色的跟班。

    

    直到有一次,慕婉婉去金融系找朋友,偶然透过玻璃窗,看到空教室里,严苏和苏小暖面对面坐着,中间摊满了资料。

    

    严苏正在纸上画着什么,苏小暖凑得很近,皱着眉,听得很认真。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给两人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个画面很平常,不过是同学讨论功课。

    

    但慕婉婉却死死地盯着——她从未见过严苏用那样的耐心对任何人讲解什么,尽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也从未见过,有哪个女生能离严苏那么近,而严苏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或排斥。

    

    一种混合着嫉妒、愤怒和被背叛的情绪狠狠攫住了她。

    

    严苏对她冷淡疏离,甚至明确拒绝,却能和这个苏小暖一起组队、一起熬夜、靠得这么近?

    

    凭什么?

    

    就因为她整天跟在安素后面,而安素现在是元汐的女朋友?难道严苏也和元汐一样,被那对闺蜜下了蛊?

    

    一个阴暗的念头开始在慕婉婉心里滋生。

    

    既然元汐护得太紧,动不了安素,那给她身边的人找点不痛快,总可以吧?

    

    让那个苏小暖吃点苦头,看她还怎么整天黏着安素,又凭什么能得到严苏的“特殊对待”?

    

    慕婉婉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打听苏小暖。

    

    艺术系消息灵通,她很快了解到苏小暖的一些信息,苏小暖读金融系是她早就知道的,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性格外向,人缘不错,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背景。

    

    她也“无意中”听到过一些关于苏小暖“抱安素大腿”、“蹭严苏小组组队想拿奖”之类的闲言碎语,虽然零星,但她很满意。

    

    慕婉婉知道,有时候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一片荒草。

    

    她开始更“偶然”地出现在苏小暖可能出现的地方,比如她们常去的食堂窗口,比如金融系教学楼附近。

    

    有时是和自己的小姐妹一起,大声说笑着走过,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苏小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淡淡的嘲讽。

    

    有时是独自一人,在苏小暖经过时,用不轻不重、恰好能让对方听到的音量,对电话那头说:“……是啊,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以为抱上大腿就能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苏小暖起初并没在意,大学里各种性格的人都有,她只当对方是路人。但次数多了,那种如影随形的、带着恶意的目光和指桑骂槐的话语,让她感到不适和恼火。

    

    她认出了那是慕婉婉,元汐和严苏的那个发小。

    

    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针对自己,但联想到慕婉婉对严苏的心思,以及自己和严苏最近的频繁接触,她大概猜到了几分。

    

    “真是有病!”苏小暖在寝室里愤愤地对安素说,“自己追不到人,怪我咯?我跟严苏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不,是痛苦的被迫合作关系!”

    

    安素听到慕婉婉的名字,心里一沉。

    

    她立刻想起了之前的种种,以及元汐的警告。

    

    她握住苏小暖的手,神色严肃:“小暖,你要小心点。慕婉婉那个人……心思不太单纯。如果她再找你麻烦,或者说什么难听的话,不要跟她起正面冲突,告诉我或者元汐,好吗?”

    

    “哼,我才不怕她!”苏小暖气呼呼的,但看到安素担忧的眼神,又软了下来,“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不理她就是了。反正比赛快结束了,以后也不用老跟严苏混在一起了。”

    

    话虽如此,但那种被恶意窥视和暗中中伤的感觉,还是像一根细刺,扎在了苏小暖的心里。她原本因为学业和比赛就压力不小,现在又多了这么一桩烦心事,情绪不免有些烦躁低落。

    

    这一切,安素都看在眼里,她对慕婉婉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安素太清楚这种带着偏执和嫉妒的恶意有多危险,颜岁的遭遇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再一次卷入类似的麻烦。

    

    她私下又跟元汐提了这件事,元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表示会再留意,并提醒安素自己也多注意安全。

    

    然而,恶意的种子一旦播下,往往不会因为警惕而停止生长。它只会在阴暗处默默扎根,等待着某个脆弱的时机,破土而出,伸出毒藤。

    

    三月的最后一天,傍晚。

    

    苏小暖刚刚和严苏他们开完最后一次赛前协调会,感觉身心俱疲,但总算万事俱备,只等后天比赛。

    

    她独自一人离开讨论的教学楼,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不知不觉,走到了平时人迹较少的旧体育器材仓库附近。这里靠近小树林,天色渐暗,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显得有些僻静。

    

    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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