荾乔婉有些怔愣,不明所以地开口:
“几位这是怎么了?”
小兔子立刻蹦跶出来:“阿宁娘亲!他们是坏蛋!”
“就是他们欺负阿婆,熊才把阿婆带去山上的!”
狗熊立在一边,猛猛点头!
乔婉还有些不习惯和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大的狗熊站在一块儿,毕竟狗熊要吃人这件事,从小便刻在她脑子里,没那么快能适应过来面前的好熊。
乔婉点点头,转身冲屋里道:
“阿宁快过来瞧瞧,这是怎么回事?”
小阿宁双手叉腰,哼唧哼唧站到娘亲跟前,看着歪七扭八滚在地上的五个壮汉,傲娇地抬起下巴。
“阿宁早说过啦,骗小孩的话可是会倒大霉的哦!”
“你们怎么不信呢?”
“不是答应过阿宁,会来给阿婆道歉嘛?”
“大骗子!”
头巾男疼得捂着肚子不停哀嚎,再也不敢耍小聪明,忙道:
“我的小姑奶奶,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不敢欺骗你,饶了我们吧!”
其他几个人脸色也各有各的难看,纷纷求饶:
“真的真的,我们再也不敢在你面前耍小聪明了,小姑奶奶,就饶了我们吧......”
“我们保证,肚子不疼了立马给阿婆赔礼道歉!不管阿婆想让我们做什么,全都可以啊!”
阿宁双手环胸,狐疑道:
“你们保证,这次说的都是真的?”
刀疤男肚子疼手也疼,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个小奶娃娃整得疼得受不了了,欲哭无泪道:
“小姑奶奶,我们还敢再欺骗你么?”
“就骗那么一次,打算悄摸离开村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都疼成这样一步都走不了,哪儿还敢骗你啊?!”
闻言,阿宁点点头,看似勉为其难地努努嘴。
“行吧,看在你们如此诚心道歉的份儿上,阿宁就饶了你们一次。”
说着,她双手结印,轻声念道:“解。”
话音落,地上的五个大汉瞬间不疼了,乱七八糟地爬起来,心有余悸。
见几个壮汉被阿宁训得服服帖帖,乔婉有些好笑。
她轻咳了两声,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闻言,头巾男眼神闪了闪,道:“哪有什么人派我们来?哥几个就是强盗,到处跟人抢吃的抢银子,混生活罢了。”
“哦?”乔婉神色冷了下来,轻轻拍了拍阿宁的肩头,“阿宁,看样子他们几个还想再体验一下肚子疼的感觉。”
阿宁仰头,看着娘亲冰冷的样子,眨眨眼,立刻道:“既然如此,那阿宁再下个禁制,让他们继续肚子疼好了!”
“哎别别别!”刀疤男不想再体验那种像是被虫子噬咬五脏六腑的感觉了,一脸后怕地摆手,“小姑奶奶!饶了我们吧!我说我都说!”
阿宁眼睛亮了亮,仰起头一脸崇拜地看向娘亲。
阿宁都没想到,原来他们是受了别人的命令才来欺负阿婆的呢!
娘亲好厉害!
乔婉神色依旧冰冷:“说吧,背后的人是谁?”
刀疤男轻叹一声,无奈道:“是——”
“大哥!你真说吗?!”
“这违背了哥几个接单的宗旨!怎么能暴露雇主的身份呢?!”
刀疤男怒了,骂了两声:“不说?不说等着被这小娃娃弄死吗?”
他扫视一圈身后的人,举起自己肿胀不堪的手腕,“还是说,你们谁有信心打得过他?
“没有就闭嘴!性命重要还是为雇主保守秘密更重要?!”
一通输出,身后几人都不说话了,各自沉默。
刀疤男长舒一口气,缓缓道来:“我们被仇人追杀,逃到京城时遇见了个女人......”
“那个女人给了我们一锭金子,让我们来这村里找个老太太,说这老太太养大了相府千金,让我们把老太太绑了去问相府要赎金,可以借此大赚一笔,到时候要到的赎金五五分。”
乔婉蹙眉:“就这么简单?”
刀疤男扫了阿宁一眼,干脆一鼓作气全倒了出来。
“那人还说,等赎金拿到手就撕票。”
阿宁皱起了眉:“撕票是什么意思?”
刀疤男冷笑:“就是赎金到手,就杀了老太太的意思。”
“!!!”
阿宁登时瞪大了眼,白嫩的脸蛋气鼓鼓的,“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害阿婆!”
刀疤男转了转手腕:“准确来说,不止是老太太的命,你的命她也要。”
“究竟是谁!”乔婉一向很温柔,听到这话却再也维持不住体面,捏紧了拳头。
刀疤男回忆了一下,道:“是个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乔婉心底隐隐有了猜测,还是问道:“叫什么?”
刀疤男笑了一声:“我交代了那么多,总得给我点甜头,才好让我出卖雇主的身份吧?”
“什么条件,你说。”乔婉警惕地看着他,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
谁料刀疤男却咬咬牙,愤愤道:“让这小娃娃说话算话,我们给老太太赔礼道歉完,就放我们走!不许再使什么招数让我们肚子疼!”
说完,他又补一句:“别的地方疼也不行!”
乔婉:“......”
阿宁拉拉她袖子,“娘亲,答应他,阿宁想知道究竟是谁要伤害阿婆!”
闻言,刀疤男终于松了口气,如实道:
“那人很谨慎,与我们见面时戴着面纱,根本看不清脸,甚至夹着嗓子说话,连声音都听不清......”
“但是!”
说着,他朝头巾男招招手,头巾男立刻会意,掏出那锭金子抛给他。
刀疤男稳稳接住金子,递给乔婉。
“你自己看,看看就知道是谁了。”
乔婉接过金子,狐疑地翻过面——
金元宝底部,赫然印着一个“霍”字!
“......”
乔婉眼皮跳了跳。
如此恨阿宁,看起来谨慎却又破绽百出的人,她只能想到一个——
苏晓音......
刀疤男都笑没力了,无奈扶额。
“是不是很闹挺?”
“拿着宰相府的金子出来买凶杀人,那不闹呢吗?”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位,但是你既然是宰相夫人,自然清楚那人是谁。”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刀疤男顿了顿,扫了眼身后几个兄弟。
“都上来点。”
话落,几个壮汉齐齐上前,冲着站在阿宁身后的阿婆,齐齐鞠躬!
“老人家,惊扰到您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