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吃过中药后,何如初依旧估摸着时间,替他针灸。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沈思远还是依旧很不自在。
从女人拿出针灸盒时,他耳根处就悄无声息地染上了红意。
何如初边给灸针消毒,边侧眸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动手?”
“……”沈思远抿了抿薄唇,低低沉沉的嗓音出声道:“我自己来。”
何如初秀眉轻挑:“行,不过要快点,错过最佳时间针灸,不利药效的吸收。”
还在紧抓着裤子,迟迟没有动作的男人听罢,一咬牙,终是动手了。
何如初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颇为大义凛然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怎么总有种自己在逼良从娼的感觉呢?
沈思远察觉到她嘴角的弧度,脸色更加涨红了。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女人,全然没了往日的平静:“你,你快点。”
“哦。”何如初鼻息间浅浅地应了声,将男人的恼羞看在眼里。
真有点没看出,某人貌似“单纯”的不一般呢。
她敛着笑意,神色忽然认真,捻着手中的灸针俯身靠近他。
下手的手法依旧熟练,既快又准,眨眼间,便落下了好几针。
沈思远一再想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女人的动作。
可注意力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她而集中……
很快,何如初就扎完了所有的针,她抬眸,一双漂亮的杏眼盯着男人:“感觉怎样,有没有……呃,有没有感觉?”
沈思远双眸微垂,错开了她的视线。
此刻,涨红的不止是脸,似乎连脑子都是滚烫的。
是有……这次,他很清晰的意识到了,中午的那种感觉,确实存在。
不过,却不是因为针灸,而是因为……她……
这一认知,让沈思远既恼又羞,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她生出……那些!
何如初看着他的神色,还以为他如同中午那般,什么感.觉也没有。
她忍不住秀眉微拧,白皙纤细的手指捻着其中的一根灸针,又转动着刺深了几分:“现在呢?有,有感觉吗?”
接连询问这样的问题,饶是何如初,也禁不住小脸红了一片。
“我……”沈思远回神,正要开口,忽然薄唇就僵住了,连带着一同僵住的还有整个人。
女人指点又碰到了他,带着微凉的触感,又为他体内的燥热添了把火。
原本想要说出的那些真实感受,又耻于唇齿间,很难在出口了。
僵持半响,沈思远还是硬着头皮违心的摇了下头。
有些事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何如初闻言,秀眉拧的更紧了,不过却也不忘安慰男人:“没事,这才是第二次治疗,没感觉也正常,药物配合着针灸,多几个疗程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沈思远低低地应了声,他始终垂着双眸,没与她对视一分。
何如初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双手撑在床边托着下巴,静等针灸的时间。
她漫无目的游走的视线不知不觉间就又落向了男人。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落入,洒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让原本清冷的他变得更加不食人间烟火了。
世人常说,狐狸最是会魅惑人心,但何如初觉得,与沈思远相比,那些都要差上一大截。
才相处几天,她的小心脏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该死的原书作者,为何要将男主写得这么引人呢!
从相貌,到身材,再到气质……真是每一个点,都有点戳中她的小心尖啊。
何如初想着,就禁不住惆怅。
原本还计划着尽快治好男人后抽身,免得自己沦陷呢,可如今却感觉貌似有点难哦。
接连两次的针灸,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照此下去,男人何时才能痊愈,她又何时才能离开?
唉!
何如初暗叹了声,寻思着在好好研究研究治疗方案。
然后明天也再去请教下陈医生,看看他对男人目前的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好的见解。
见她皱着一张小脸坐在哪里盯着自己发呆,沈思远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她大概又在想他身体的事。
明明是关心,自己应该多少有些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何,却烦躁连连。
这无端的情绪,让人感觉很不妙!
沈思远抿了抿薄唇,出声打断了女人:“这针还要多久才能取?”
何如初回神,收敛思绪,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还得个七八分钟。”
“哦。”沈思远随意点头应了声。
何如初盯着他,唇角动了又动,片刻,还是没忍住,怯怯的询问了句:“那个,沈思远,你,倘若你要是治不好的话,会怎样?”
沈思远侧目看向她:“你觉得呢?”
何如初:“……”
明明是她问他的好不好?
这男人,怎么又将问题抛给了她,这让她该如何回答?
她抿了抿唇角,懦懦道:“不知道。”
原小说中,男人一辈子没好,她好像有些自负了,以为自己的医术能治好他。
但现在,唔,好像有点被打击到了……
沈思远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微眯着闪了闪,忽然道了句:“说来我这伤还是你造成的。”
“……是嘟。”何如初点头,有些心虚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男人突然又蹦出了句:“如此说来,你不觉得应该负责吗?”
“啊?”何如初漂亮的杏眼瞬间迷茫一片:“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男人薄唇微启,丟下的四个字让人遐想无限。
何如初轻咬着贝齿:“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你负责?”
“不应该吗?”沈思远薄唇缓缓勾了下,似是玩笑道:“治不好,便用自己抵债吧。”
“不行!”何如初脱口而出,眼底满是抗拒,搭进去一时和搭进去一辈子的概念,她还分得很清的。
男主这种存在,她还是远观比较好,至于其他,就免了。
她可没有心思和一群女人去抢一个男人。
沈思远看着她的态度,脸色瞬间黑沉了好几分。
他眯了眯深邃的眸子,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怎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