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飞机停落在一片广阔的平台上,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今天是返程日,小镇的天空短暂地晴了片刻。
秦汀白视力尚未全部恢复,走快了就头晕想吐,她慢慢走到登机的位置,轻吁一口气。
抬起头,日光晃到墨镜上,秦汀白看清两步距离外,秦明序下颌骨微微发重的颜色。
她摁下墨镜,眯着眼看了下,“谁打的?”
秦明序冷脸白她一眼,懒得搭理。没一会儿漫不经心问:“他走了?”
秦汀白唔了声,点点头。
临走前也没谈什么,靳溪山说走就走了。她用她的态度下了最后通牒,她如期订婚,他爱回不回。靳溪山听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但秦汀白再不搭理他。靳溪山没辙,捧着她脸死乞白赖地亲了两下,前脚打后脚地走了,照他说的要早去早回。
“听戚礼说,找不见我你挺着急的?”秦汀白唇角微勾,闲哉哉地说。
自她醒后,戚礼就经常游走在床畔照顾她,说起秦明序前两天的状态,虽说能听出不少润色吧,但戚礼有心维护他们的关系,秦汀白不是不感动的。
但戚礼花费多少心思到了秦明序这都会搞砸,他断言否认:“我没有!”
他怀着被戏耍的恼怒,说:“你爱死就死,关我屁事!”完全炸毛的一只凶虎。
秦汀白觑着他,把他色厉内荏死不承认的模样看透了,说:“我不能死,我死了司恒怎么办,想我头七没过,你就得主持董事会把它瓜分了。”
她冷哼一声,想也知道秦明序干得出来,之前他还威胁她说要把司恒捐了。
就凭这一句,秦汀白死了都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这边正针锋相对着,那边戚礼从飞机里出来,站在舷梯上看着他们,笑得柔婉一双眼,轻招招手,风拂起她的裙末,像雪山下一株清绝的茶花,白瓣飞舞。
秦汀白看了一眼秦明序,他认真地抬着头,日光从睫毛间隙穿透过来,眼眸吸饱空气中的暖意。她的心蓦地一软,靳溪山临走前也是这么看她的,只不过转身那一眼变为决绝。爱一个人的眼神如此一致,令他们忘乎所以,生有可恋。
秦汀白低笑说:“抓紧把人娶到,给你自己积积德吧。”
这么些年他单打独斗死去活来,拼成一身悍骨又地位超然,很多事情早已不屑周全,不知轻重不晓疼,得是有了软肋,心底有个怜爱的去处,才能显出点人情味来,不光懂了春花秋月,更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该。
秦明序嘟囔:“要你管!”
然而他眉目舒展,攥着扶手大步上前,拥着人钻进去了。
他们去古尔腾山赶一场迟来的日落再回程,宋相宜无意跟着,站在秦汀白身后。戚礼贴着窗朝地面上的小人招手暂别,回国见。
等人看不见了,天上的云比地上的建筑清楚,秦明序扳回了她的身体,“还敢盯着雪山看?”
“要走了么。”戚礼弯唇。这片山脉给了她这么多恢弘和浪漫、危机与震撼,临别一眼,思绪万千。
但一切都在和秦明序对视那瞬间戛然而止了。他摘下墨镜,眼眶骨上还有一坨刺眼的淤青。
戚礼指尖摸上去,心疼地撇嘴,“打得真重。”
秦明序温柔亲她发丝,“不疼了。”
他哪经历过这么被捧在手心里的日子,这么点小伤,戚礼亲手给他上药不说,身上还有按摩,附带着捏捏脖子敲敲背,每次都给他撩一身火出来。
戚礼拿药膏回来,拧开,屈指顶了一团白色凝状物,抬起腿,一下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领口解开。”
秦明序身上登时多了一团软绵绵的重量,身子贴近,鼻端浸在温热绵软的香气里。他一乐,眯起狭长的眸子看她,勾唇笑了下。
直到戚礼扬起没沾药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脸,故作不耐:“快点。”
他不知道他脸上带伤做这种痞气表情格外撩坏,戚礼看得心脏乱跳,不能纵容他随随便便以色诱人。他会蹬鼻子上脸的!
秦明序解了三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段肩膀,肌肉隆起骨头连肩,又平又直,长得就是衣服架子。现在那块皮肤拳头大小一块伤痕,正在缓慢内收愈合。
冰凉的药膏落上去,她低着头两指轻抹,慢慢涂匀,再按摩吸收。秦明序手扶着她的腰,舒舒服服阖着眼感受。这个姿势,她的发丝和呼吸偶尔拂过颈侧,比前几次都难耐。
他又睁开了眼。
头一偏,吻上了她下巴那。戚礼轻嘶,刚要制止,他已经顺着咬了一口,舐到她唇齿间。
腰上的手力道渐渐加重,戚礼被他的吻技撩得七荤八素,胳膊不觉环上去,半阖双眼细细喘着,手上的药膏啪地掉下去,顺舱面滚出一段距离。
秦明序手在她腰臀那摩挲,戚礼断断续续喘息,“我不喜欢……在飞机上。”
来的时候就说过了,可秦明序还是犯浑,他喜欢看她害羞,在性爱中把她逼成另一副样子。
“胡说。”他说,她的反应就能印证,“你明明就喜欢。”
“老婆。”他突然低声叫,戚礼耳眼一麻,瞬间被呼啸的浪打到岸上,一瞬失神。
她不争气的身体没办法抵抗他。戚礼睁着涣散的眸,被他掐着腋下抱到里边的床上。
床并不太宽,头顶是异形的舱顶,她来的时候已经睡过这里了,他同样也没放过她。
门关上,隔音又隔潮,戚礼羞耻地并紧双腿,眼下一片诱人的红晕,以一副可爱猎物的模样跟他谈判,“我不喜欢……”
秦明序喘着粗气停止,极尽耐心哄她,“不喜欢什么?因为我蒙了你眼睛,那你蒙回来,我也当一回瞎子行不行,我保证对的准。”
戚礼全身轰的一下全红了,“你、你滚啊!”
“嗬哈哈哈。”秦明序伏在她身上笑个不停。
在舱内做这事她的状态格外扭捏,秦明序爱得要死,又不想她的阴影持续,哄了半天才继续。秦明序屈肘撑在她脑袋两侧,头皮一阵阵发麻,缓了两秒才俯下身亲,浑哑说了句什么。
戚礼身子一颤,丢的彻底。床板剧烈起伏,秦明序哑声笑着:“飞机要坠落喽。”
戚礼不住哭吟羞耻打他,又被他带到云端之巅,满眼晕眩的金光。
飞机穿越换日线之际,夕阳灿灿。秦明序盘踞在凌乱的床榻,极乐过去,搂紧怀里汗涔涔格外柔软的女人,低头看着她,“暮暮。”
戚礼紧闭双眼,他亲她耳朵,“窗外很美,要不要抬头看一眼?”
戚礼哼唧了一声,不愿意。秦明序也顺着她,轻轻叫了声老婆。
戚礼嗯了一声。
他又笑,抬起头,伸臂完全打开挡光板,下床出去给她倒了一杯低度气泡酒,用夹子放入一颗酸梅。
他抱起人,把杯口贴过去。戚礼闻着果香气就他的手喝完半杯,那颗酸梅激得她口舌生津,甜滋滋的。补充了水分,她终于愿意睁开眼,靠他胸膛懒洋洋地赏完一场日落。
“喜欢吗?”他问。
“喜欢。”
“刚才呢?”他问那场深入骨髓的性爱。
戚礼肩膀一颤,眼风白他,轻轻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道:“也喜欢。”
秦明序像乍逢初恋的少年一般心里扑通跳,慢慢笑出了声。
曾经他不愿一人过窄门,偏激、强迫、步步紧逼。她的反抗和冷漠让他连呼吸的空余都没有了。他不懂,始终想不明白,直到把自己逼上绝路。
两个人一起走的路,怎么会越走越窄呢?
不会的。戚礼从十七岁就告诉他,正确的路光辉灿烂。直到他重新牵起她的手,才确认这真的是个众神垂青的世界,眼前朗朗开阔。
他想和她拥有一个没有尽头的余生,像这样走遍世界很多地方。直到垂垂老矣,万水千山处,霞光漫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七点,两人连行李也没收拾,洗完澡躺到熟悉的床上,戚礼才彻底放松下去,一觉睡了九个小时。早上醒来,有关这趟旅行的惊险与疲惫全消除了去,只剩正面印象。
睡足了一身舒爽,她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她的钻戒,旁边是他气场很足的腕表,两只手机型号不同,一大一小紧挨着放在一起。
秦明序向她求婚了。她同意了。这样的场景未来每日都会出现,戚礼笑眯了眼睛,一瞬间幸福感超强。
她坐起身,低头亲了他一下。
秦明序睁开眼睛,困意犹存,手找她的腰松松一搂,沉重的脑袋压过来,呼吸声很有存在感,赖住她不想起。
戚礼笑眯眯地玩他的耳朵,手指穿梭进头发呼噜他脑袋,说:“我明天就复工了,今天得去看爸妈,你跟我一起吗?”
“嗯。”他当然要一起,他现在是正儿八经戚家的女婿,那不叫看望,叫带着人凯旋,以后得定义为回家。
“那我们中午回去,你早上想吃什么吗?”
秦明序耳朵被她搔得痒,闷闷笑了声,想了想,“酸汤馄饨。”
戚礼嘀咕着下床:“真会给我省事。”她还在想走了这么久冰箱里没有新鲜蔬菜要外送什么呢,结果他这么好喂饱。
烧水的工夫戚礼去洗漱,水开拆了两包速冻馄饨全煮上,调完酸汤又热了一锅牛奶,一部分给自己调拿铁,剩下的给秦明序喝。
他除了咖啡因不能碰以外,其他的给什么吃什么,饭量又大,戚礼管他吃饭总有一种当饲养员的感觉,成就感特别强。
秦明序喝了一口牛奶,看她一眼,神色莫名,“笑什么?”
戚礼忍俊不禁,指腹擦掉他上唇奶渍,“没事,想到了好玩的。”
一看就没想好事,秦明序哼一声,拽着她手把唇贴上去使劲蹭,奶渍全蹭到她手背上。
戚礼收回手,用纸巾抹了把,“……幼稚鬼。”
求婚那天宋相宜的朋友圈把一切都说明白了,父母早就看见。一听要回家吃顿午饭,宋漱华等不及到别墅门口来迎,翘首以盼。戚磊没那么外露,不过一上午也在室外喂狗,时不时往外瞥一眼。
中午摆了横贯中西的十个菜。戚礼是在饭桌上才知道秦明序老早就给她父母打了求婚的预防针,连爸妈都叫了。
戚礼一窘,从桌子底下拧他大腿,低声咬牙道:“脸皮真厚啊你。”
秦明序得意地勾唇,朝她抛了个眼神,反以为荣。
戚磊没多说什么,吃得满面红光,心里有点伤感不过更多是高兴的,就是遗憾宋漱华管着他饮食,不能喝酒有点遗憾。宋漱华看出来,用肘碰碰他,“今天许你喝一点,红的。”
戚磊瞬间精神,心里念着这一口能喝到今天就完美了。秦明序起身拿红酒杯,两只,有意相陪。
戚磊终于满意地瞅了他一眼。
宋漱华拿来红酒,还有一张红色的银行卡,她在桌上推给秦明序,笑着交代:“孩子们都好是最好,卡拿回去过日子。”
戚礼盯着那张卡,眉挑了挑,问他:“你给的?”
秦明序含一口红酒,唇边笑得微妙,嗯一声。
戚礼手在桌上轻轻一拍,佯喝:“你们三个瞒我挺多啊。”
戚磊说:“还是把卡拿回去。”
秦明序依旧不说话,态度不软不硬,卡就是不拿。
“你们上他的当了。”戚礼扫秦明序一眼,他那样一看就是不可能收回,就说,“只要收了他的东西,不可能还得回去,还了他下一次给更多,收着吧。”
当时打给她十万,退还后又多加一个零还她一百万的事还恍在眼前。戚礼不让爸妈在这种事上和秦明序耗,这男人脸皮厚钱又多,谁也耗不过他。
秦明序没憋住,因戚礼对他脾性摸得了解,喉间笑出声。宋漱华只好又把卡放了回去,和他们的结婚证房本放一起。
回去后,戚礼收到宋相宜寄来一U盘,里面全是求婚那天的录像和照片。
她到影音室,开了投影,又关了顶灯,只留一台枝形落地灯,坐在沙发里挺沉浸地看了起来。
秦明序就跟没了伴侣就找不着归属的野狼似的,嗅着味就找过来了,门一开,戚礼扭头看他,他闷不吭声走过来,一屁股坐进沙发,搂着人亲了两口。
“怎么不叫我?”
“刚打开没半分钟你就过来了。”戚礼笑他,安抚地亲了亲嘴唇。秦明序来了,她重量有依,脑袋靠过去,攥着遥控器重拾前几日的回忆。
先是照片,戚礼匀速向后划着,一点一滴一语一笑重新浮现在脑海,慢慢弯起了唇。秦明序则是点评:“这张不错。”
“这张也不错,可以洗出来摆着。”
“这张也要。”他搂过她的肩膀,看高兴了,低头亲了她一口,“我老婆怎么这么漂亮。”
戚礼控制着嘴角,推走他的脸,“你够了。”
秦明序抢过遥控器,以一种更慢的速度点击,每一张从人到景都要检查一遍。戚礼看看他,突然摁住他的手,“这张我喜欢。”
“删了,拍你拍糊了。”秦明序皱着眉说。戚礼微讶,她根本没注意。
他们都在看照片里的对方。
秦明序又滑动几张,顺手就删掉了他不满意的,戚礼试图争抢遥控器,“秦明序,删不删你要跟我打个商量吧。”
“不行,听我的。”他轴劲又上来了,她脸都看不清留着干什么。
戚礼双手握着他手腕,半个身子压到他身上,“遥控器给我。”
“不给。”他手举高,戚礼够不着,闹得气喘吁吁,腿一跨坐到他身上,捧着脸就亲了上去。
笑息纠缠在一起,秦明序翻身压倒她,戚礼还是不肯撒手,腿缠着他的腰,笑着撒娇:“老公我们不删了。”
秦明序就说:“好,不删了。”
最后留下了四五十张,他们达成了共识,最喜欢晚上酒宴他们喝交杯那张,人物、光影都是正好,又因为眼中有彼此,幸福感格外强烈,不愧于宋相宜口中说的神图。秦明序导到自己手机上一部分留存,戚礼则点开了视频。
距离不近,相机调了焦距也不能展现全部细节,但那时的一幕幕还留在他们心里,经年无法磨灭。此刻看视频,才发现从雪山到晚霞,都在烘托他们的仪式,一切都完美的恰到好处。
投影上的秦明序跪下那刻,沙发上的戚礼手心出了汗,眼眶有点湿了。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钻戒,还觉得不真实。
秦明序握住了她的手,抬起来,在手背上亲了亲。戚礼盯着戒指,突然想起来他当时求婚说的话。
本来是要回国求给她的,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等一下。”戚礼突然叫停,抬起头问,“你原本的求婚计划是什么?”
秦明序看向她,一时竟没说上来。
戚礼眸子霎时变得犀利,“没有?蒙我的?”
“不是。”秦明序说,“当然有。”
戚礼撅撅嘴巴,说:“那你不能因为我提前答应你,就不把原先给我准备的仪式补给我。”
她戳戳他胸膛,一双眼灵巧狡黠,“你能再求一次吗?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秦明序瞧着她,滞了滞,反应过来后胸腔震出低低的笑,闻所未闻,还能这样。
“你说话呀。”秦明序在送礼物准备惊喜这一点上可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戚礼心里装着这事就按捺不住了,心痒痒一直想知道秦明序原先的计划是什么。
秦明序不说话就一味笑,把她笑得都恼了,手从他身上收回来,坐好了幽幽哼一声,“算了,也没有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