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74章 我伺候你一辈子赎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傍晚六点,天色完全暗下去。

    秦明序见完客户,又推了一场饭局,让司机把钟燕送回家,他再开自己的车从公司出来,去和戚礼约好的餐厅。

    距离不远,晚高峰这段路很堵,他开得不快,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有点想抽烟,没低头,右手在储物箱中抠开一个糖盒,捏了一颗进嘴。

    葡萄的香味爆开。那盒糖已经空了一小半。

    他这两年烟瘾不重,这点甜足够压下去,真忍不住的时候就想想戚礼,她不喜欢的事,他做了有什么劲。

    讨她甜甜的一个吻,才是秦明序人生中最有意思的事。

    想着她,就看到了她。秦明序还以为自己眼花。

    这一段繁华的街区,离约定的餐厅已经近在咫尺,戚礼把车停在附近的地下,提前去面包店打包了一份甜品。

    面包店在这样的夜色繁华中总是格外显眼,灯光暖洋洋,透明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各样饱满精致的面包甜点,路过就能闻到温暖的香气,装点了下班人的归路。

    排队已经轮到她,戚礼挎着小包,盯着店员打包的眼神也能格外认真。

    秦明序在暂停的车流中,静静看着她,一瞬不瞬。

    她接过纸袋,浅笑点头说谢,经过几个人转身推开面包店的门,即将融入夜色。不需要对她了解,若是路上随意碰见,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她在外表上就是极其美好有教养的女子。

    戚礼在面包店门口,完全没看向路面拥挤的车流,而是托起纸袋,眸里闪烁着喜意,抬脚就往餐厅走。

    秦明序在她那瞬间的开心中,福至心灵:她手中的甜品,一定是买给他的。

    停车费了点时间,五六分钟后,秦明序往订好的餐位走,隔着一段距离看到桌边摆着的桑葚蒙布朗,淡紫色,顶上白色奶油霜,小小雪山,造型很可爱。

    戚礼背对,正在品餐前酒,赏窗外夜景。秦明序走近,手掌轻抚她后脑勺。戚礼微微一吓,抬头看他。他手撑着她身后椅背,俯身下去吻她的唇。

    “刚到?”他明知故问。

    戚礼仰着笑眼,嗯了一声。

    秦明序验证猜想:“怎么还买了甜品?”

    “我路上买的,那家的蒙布朗评分很高,餐厅没有,我想买给你尝尝。”她攥着他手指,语气温柔。

    秦明序没说话,低头重重亲了她一下,戚礼下唇都被他吮起来。

    不需要吃就知道,他的暮暮一定比蒙布朗甜。

    不讲用餐顺序,秦明序喝了一口餐前酒,直接用勺子戳了一块,里面是玫瑰馅,肉眼可见花瓣。戚礼问:“好吃吗?”

    秦明序抬手,用手里的勺子喂她,戚礼往前探身,张口吃了,微微一抿,唇齿留香。

    戚礼满意地眯眯眼,告诉他:“我还买了红豆牛角包,明天可以复烤当早餐。”队不好排,经典款她一样都买了点。

    “好,我给你烤。”秦明序都依她。

    戚礼分割着第一道主菜鸭胸,问:“为什么不是我给你烤?”她印象里好久没给他做过早餐了。

    秦明序笑她:“因为你起不来。”

    戚礼哼了一声,耳后有些红,嘀咕着:“你不闹我,我生物钟很早的。”

    “今晚不动你。”秦明序保证,他们昨晚太多次,过了度,她睡到中午才起就是佐证。

    戚礼板着脸,故作正经:“吃饭别说这种话。”

    秦明序就笑。

    他们吃饭的时候很少聊工作,戚礼无意和他分享下午和毕组长见面的细节,他该知道的肯定都知道了,剩下是她自己的事。她只是简单说了说最近在忙招聘看大量简历,又接了个项目,之后可能会比较忙,让他有心理准备。

    秦明序对此是不可能有心理准备的,但为了让她宽心还是懂事的“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纠缠。

    没关系,他想,反正工作地点就那么近,大不了他去看她,中午跟她一起吃个饭就能缓解思念焦虑,也不耽误时间。

    两栋办公楼相对的地理位置是秦明序的定心丸,戚礼这步棋走对了。

    临近新年,岚城的市郊在放烟花,远远看去花团锦簇,再分成不同颜色的流星和萤火坠落下去,很美。他们脸朝着那个方向,静静欣赏。秦明序只看了一眼烟花就转回来看着她。

    他想起一件事,皱皱眉头嫌麻烦,“答应秦汀白过年回去。”

    戚礼回头,唇边带笑,“我记得。”

    秦明序不想提这事,到时候直接带着戚礼走个过场得了,他说另一个出行计划,他期待的,“年后我全空了,你记得我们要去瑞士就行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不用记。”

    秦家被他归类成乱七八糟。戚礼哭笑不得:“这个我也记得,放心吧,我有时间。”

    年前冲刺一把,把重要的事全处理完,就是为了腾出和他去旅行的时间,戚礼对此事的期待不比他少。

    他还要教她学滑雪呢。

    秦明序见她爱吃那道白汁烩鱼排,青口也吃了好几个,说:“这家餐厅以后你可以常来吃。”

    戚礼抬眼看他,他也看着她,唇角一勾,“离我给你挑的公寓很近,要不要过去看看?”

    戚礼知道位置,但她不知道的是,“直接可以住吗?”

    “可以,你喜欢的书架和大露台都有,新风也装了。”秦明序早就把她的一部分衣服挪了过去,估计她都没发现。他准备好一切,只等主人入住。

    餐桌上氛围正洽,经历过下午在他办公室中的激吻,戚礼对视久了就不敢看他,秦明序心底隐隐骚动,不是非要做什么,就想把她带过去,看看他们的小家。

    秦明序构想的是,别墅空间大但距离内环较远,他们婚后可以常住,现在两人都专注工作,当然是同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更私密便捷。以后他们要是有了孩子,也可以到这来躲清闲,有个地方过二人世界。

    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窝。

    戚礼今天本来也想去看看,但他主动提起,到底有些不一样。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她现在竟然有点暧昧期初次留宿的羞涩感,下午在弥森,秦明序工作中那种性感禁欲极其侵略的熟男感,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磨灭不掉的印记。

    她拒绝不了,咬着唇壁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秦明序有点想推翻刚才说今晚不碰她的话,她脸蛋红得很好看,睫毛抖落碎光,灯光下格外可口。

    新房一点食物也无,他们先去逛超市。戚礼上他的车,到商超门口,下车后拉住他的手,秦明序紧紧反握,十指相扣。

    进了超市,秦明序推着购物车,戚礼改牵为挽,两人贴在一起。

    他们很少吃零食,但都爱酒,随意拿了两包梅子干和鸭舌,直奔酒水区。戚礼看瓶子好看就拿,秦明序则是看年份和产地,逛到冷冻区他们的购物车已经满了大半。

    戚礼拿秦明序爱吃的牛排,有好几个牌子可尝试。秦明序拿戚礼喜欢的甜虾和海鲜火锅拼盘。

    再是调料,秦明序除了必要的调料,还拿了淡奶油、芝士和白胡椒,装备齐全的前提下说不定他可以复刻出餐厅的白汁,这样在家里就可以给戚礼做焗青口焗蜗牛一类,她喜欢这种带壳的小海鲜。

    结账时,戚礼左顾右盼不老实,松开他的胳膊就跑走了,没一会抱着两束红色的年宵花回来,放进购物车里。

    秦明序看着那两束喜气洋洋的花卉,捏了捏她的脸。

    车钥匙捏在戚礼手里,她拎着一兜吃的给秦明序打开后备箱,结果被他赶上车,连忙都帮不上。秦明序三两下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放进去,上驾驶座,朝戚礼张开手掌。

    戚礼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手心。

    对视。

    秦明序笑意闪动:“车钥匙。”

    戚礼抽回手,又给他车钥匙,悠哉游哉,明显是故意的。

    秦明序攥着车钥匙,凑过去,狠狠亲了亲她,满足她的小把戏。

    车子启动,速度上去,他又去找她的手,攥进掌心里握住。

    戚礼没看他,宽阔的视野和手心强势的温度令她心跳异常。

    眼前的一切莫名熟悉。

    第一晚她也是被他这么拐回去,只不过那时候,他们的手相隔很远,全程没有眼神对视。

    秦明序似乎和她想到了一块去,攥攥她的手,偏了下头,问:“第一次你坐我的车在想什么?”

    戚礼回忆了下,“在想,为什么秦明序六年后更帅了,这不合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明序笑出了声,握紧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戚礼的声音放轻了些,侧过脸,朝他笑:“还想,他要把我带去哪,会不会伤害我。”

    秦明序目光在她脸上滑过,笑意褪去,喉头发堵,没说话。

    戚礼说:“当时想,我就犯傻这一次,他伤害我我也认了,真的。”

    车停公寓下,秦明序不说话,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吻她。

    压抑的、深深的吻,唇舌纠缠,带着一股狠劲,几乎把戚礼压进座椅里。

    戚礼的眸中泛起潮水,忍着没掉下来。

    “错了。”他贴住她的唇,俯首,四瓣唇一点一点描摹彼此,两颗心激撞在一起,“我错了。”

    秦明序声音轻轻颤抖,他恨自己。如果彼日知道和戚礼在一起会如此幸福满足,他回国的第一天就会扑到她身边,使尽浑身解数哄回她的心。

    非要把人伤得心硬了,再自我折磨。那时候怎么就想不到,他让戚礼受的委屈,全都返成血淋淋的刀口割在自己身上。

    戚礼就说了那么一句,秦明序先委屈上了,沉重的脑袋压在她肩窝,难受充斥在心口,怨曾经的自己怎么舍得的,用那样冷冰冰的话伤她一颗玲珑心。

    他这样像被蜜蜂蛰了鼻子的熊,扎进她怀里寻求安慰,戚礼捋他结实的脊背,想笑不敢笑,哄着说:“我以后不说了行吗?”

    秦明序闷在肩窝,抬起眼皮,眼睫毛发潮,“我爱你,我伺候你一辈子赎罪,老婆。”

    戚礼险些心脏停跳了,秦明序第一次叫她老婆,还贴在耳边,她受不了,嗓眼里发痒手指尖发麻,仓皇应着:“嗯嗯行。”

    “你先起来。”

    再这么下去,车里氧气越来越少,她滴酒未沾也要微醺了。

    秦明序又腻歪地亲了她两下,使劲把脸颊肉嘬出啵的一声才满足地叹息出来,舍得放开了。

    戚礼早被他闹得面红耳赤。

    下车拿东西,酒水太多,秦明序若不是两手满满当当估计还要牵她。好在搬进电梯就行,一梯一户的户型,秦明序选的是视野最好的高层。

    这小区最小户型四百平,秦明序没选最大的房子,套内五百二十平方够用。戚礼一进门就被那面转角落地窗惊叹住了,松开秦明序的手就飞奔了过去。

    站在视角最宽阔的高层往下俯瞰,横穿岚城唯一一条江水滔滔不绝,华灯初上,CBD的夜景灯光线路尽收眼底。

    戚礼眼花缭乱,直到秦明序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

    戚礼扑过去,双手挂住他脖颈,眼里全是惊喜,说不出话。

    “喜欢?”秦明序得意地问。

    “喜欢!”

    秦明序手臂搂着她,低头碰碰她鼻尖,“那你说‘谢谢老公’。”

    他念了一天,想听她亲口说这句话。

    “谢谢老公。”戚礼无限配合,踮脚附赠一吻。

    秦明序被她叫得耳朵眼直发痒,几乎本能般,使力把她抱到岛台上,压着索吻。

    手掌滑到腰间,就要不管不顾伸进去,戚礼痒得笑出来,秦明序听到她的笑声,手停在那里,也笑了,往下拽拽她的衣服,温柔地亲她重叠在一起的睫毛。

    岛台凉,秦明序托着她的臀抱下来,戚礼亲亲他下巴,转身去参观其他空间。

    他在原地攥攥手掌,失笑,走去收拾地上两大兜食材。

    没一会儿戚礼又出来,和他一起收拾,捡出她挑选的年宵花,找了个素净的宽口酒瓶,把酒倒空,插进去,侍弄两下摆个造型,放在空荡荡的岛台上。

    嫣红的骨朵一摆,年味瞬间出来,敞亮空荡的房子里有了家的味道。

    秦明序把客厅的酒柜摆满,抬头看到戚礼在厨房归置,拆掉新锅的包装,洗洗刷刷走来走去。他明早是要做饭的,捡了几样食材过去,半开放式的厨房,已经换了模样。

    水龙头底下放着戚礼买的洗涤剂,挂在一处的擦手巾是一个绒绒的HelloKitty。秦明序站在那和Kitty对视几秒。

    秦明序:“你什么时候买的?”

    “啊?”戚礼扭头,发觉他在说什么,“就,买日用品那块我挑的啊。”

    “所以我明天要用这个粉不拉几的东西擦手?”

    戚礼无言几秒,从柜子里拿出刚拆的一包洗手巾,“你不喜欢Kitty还有美乐蒂和玉桂狗。”

    “……”

    秦明序看着她,干脆笑了,“行,随你。”

    人都给她了,没什么不能牺牲的。

    秦明序一转身,灶台边上挂着一件小碎花的防水围裙,明显刚拆封不久。

    沉默。他丢下一句:“这我不可能穿。”立马抬脚走了。

    他人一走,露出那件围裙,戚礼一怔,哈哈大笑。

    洗完澡,戚礼在岛台切了一盘水果,另一盘是梅子和鸭舌,一起端到影音室。秦明序刚结束一通工作电话,手机随意扔在桌上,交叠长腿靠在桌上挑电影。

    戚礼进门时多看了他两眼。

    刚才倒出的酒醒得正好,秦明序在酒柜上方挑出两只高脚杯,相互一碰,声音清脆,余韵微长。他朝戚礼挑了挑眉。

    戚礼裹着浴袍,插了一颗樱桃吃,矜持朝他笑笑。

    秦明序坐进沙发,把她搂进怀里。

    冬天,电影,红酒,爱人。

    秦明序出其不意在戚礼唇间抢走了半颗樱桃,得逞地蹭她柔软的脸颊,把人搂得更紧,喝了一口酒,认真开始看电影。

    《MeBeforeYou》,一六年的片子,戚礼高中就看过一遍,那次她哭得很惨。

    秦明序加起来没看过超两只手的电影,只能由她选。她看过三遍,秦明序没看过,所以看得比戚礼要认真。

    戚礼吃着水果,嗑着鸭舌,时不时看看他。

    影片还没到高潮,秦明序已经喝了两杯红酒,酒的后劲大,不过他酒量好,仍然很清醒,戚礼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自己先一步醉了。

    后半段Crk坐在Will腿上哭诉他的自私时,秦明序喝了一大口红酒,格外沉默。

    他突然低头,用额头碰了碰戚礼的额头,轻声说:“你有点像他。”

    戚礼问:“谁?”

    “Will.”秦明序说。

    当他想拼尽全力抓住她的手时,她却在思考着离去,他丝毫挽回不得,因为她是对的。

    戚礼的顽固、戚礼的清醒、戚礼的一意孤行,曾经令他痛苦非常,只是他没像Crk哭得这么惨而已。

    戚礼心尖微微酸楚,和他眼对着眼,故作轻松地笑笑:“不像啊,因为戚礼到了任何低谷都不会选择安乐死。”她的灵魂之火自始至终向上燃烧。

    但她知道,她只是在混淆概念而已。死亡之于Will,就像自我之于戚礼,都是他们可以为之赴汤蹈火、放弃一切也要奔赴的天堂彼岸。

    目标一旦设定,非千刀万剐也不可舍弃。爱在其中,排不上号。

    恨她狠心决绝、恨她不回心转意,那么浓烈深沉的偏执,在今夜,在她温热的身体的静静熨帖中,好像都变淡了。

    至少,分开的这几年,他也完成了自己的课题,以一种成熟的、突破的状态回到了她身边。如今愈发平和,除了戚礼毫无保留的爱的安抚,也有他如今地位权势给予的底气。

    他不敢去做假设,若是陪着戚礼上大学,那个偏激幼稚的秦明序会不会执着于把自己和她的未来死死编织在一起,却看不清,各人都有各人的天地。

    戚礼在六年前就已经把答案给他了,他却到今天才看懂。

    爱是并肩而行,留下鲜明的足印。而不是以爱为缚,恳求你为我停留。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