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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姓倖存者说完那句话,胸口猛地塌下去半截。
他抓著苏元断腕的手还没松,喉咙里又涌出黑水和泥沙,整个人弓起,乾瘦的肩膀剧烈抖动。
“列车……猎犬……”
他还想继续说。
可肺里积著的污水不给他机会。
他眼皮翻起,嘴角渗出灰黑泡沫,手指一松,整个人重新栽回车厢地板。
王虎立刻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著。”
小火扑过来,爪子按在许姓倖存者胸口,金色竖瞳扫过他的身体状態。
它的尾巴一点点压低。
“肺部严重积水。”
“肋骨旧伤三处。”
“低温浸泡时间超过安全閾值。”
“脑部缺氧。”
“现在不能问了,再问他会直接断气。”
王虎脸色发沉。
“列车猎犬群。”
“回收带蓝星零件的车厢。”
他抬头看向苏元。
“老苏,这玩意儿听著就不是来送温暖的。”
苏元没回答。
他站在噬荒號旁边,机械左眼缓慢转动,扫过车身。
小火也回过神,强迫自己从许姓倖存者身上挪开注意力,转身扑到控制台前,把战损列表拉出来。
下一刻,它的毛都贴住了。
“主人。”
“情况非常差。”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
“说。”
小火爪子在破裂屏幕上飞快滑动。
“车顶铁皮缺失百分之五十二。”
“右侧两组避震链扣完全断裂,剩余支撑点处於疲劳极限。”
“猪笼草发动机缸温长期过红线,缸体外壁已经热变形。”
“底盘油壳开裂,漏油量持续增加。”
“绞盘底座裂纹扩大。”
“前梁扭曲。”
“车架中段有三处撕裂。”
它停了半秒,嗓音更低。
“如果不立刻大修。”
“再起步一次,车架大概率在三十秒內散掉。”
王虎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脚下地板。
刚才还在发狠的破车,现在连地板缝里都在渗黑油。
车顶那块被肉管带走后,头顶就是黑沉沉的地下穹顶。
冷水从管线里灌进水箱,绿灯亮了不少,可那只是让发动机喘上气,不代表这台车还能继续玩命。
王虎抓著扳手的手指慢慢收紧。
“也就是说。”
“猎犬要来了。”
“咱车快散了。”
小火点头。
“概括准確,但听起来更绝望了。”
王虎骂了一句,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和黑油。
“这破地方真不让人喘口气。”
地下平台另一侧,履带碾过积水的动静传来。
黑齿轮钻探堡垒车缓缓驶上平台。
它厚厚的装甲外壳上还掛著毒气通道里熏出的黑灰,气密门咔咔弹开,几名护卫先跳下来,端枪警戒。
隨后,升降板放下。
霍沉被推了出来。
他仍坐在轮椅上,维生箱掛在旁边,透明管线贴著枯瘦的脖颈,脸色白得嚇人。
但他的眼神很清醒。
他扫过泵怪残骸,扫过被扯弯的主泵轴,最后停在噬荒號身上。
那辆破车冒著白汽。
车顶半禿。
车门糊著黑绿色胶泥。
排气主管歪在外侧。
车尾钢缆还掛著泵轴齿轮上的碎肉和锈泥。
霍沉看了很久。
苏元抬起沾满黑红虫血和机油的左手,拍了拍滚烫的车前盖。
啪。
车盖凹陷处震出几滴黑油。
他没有回头。
“赌约。”
霍沉眼皮动了动。
苏元继续道:“军用级冷却系统。”
“高標號零件。”
“水源。”
“现在给。”
平台上安静了片刻。
黑齿轮士兵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枪。
有人看向那台被水刀切成两截的机甲。
还有人看著苏元,眼底压著明显的忌惮。
副官从堡垒车侧门走出来。
他脸色阴沉,左手扶著腰间枪套,右手按著通讯器。
刚才三台机甲被泵怪打成废品,已经让他丟到家了。
现在苏元开口討债,他脸上掛不住。
更要命的是,噬荒號看上去確实快不行了。
破得太狠。
残得太明显。
哪怕刚才它把泵怪硬生生拖到停摆,现在也只剩半条命。
副官眼睛慢慢亮起恶意。
他走到霍沉身后半步,抢先开口。
“等一下。”
王虎转头看他。
副官抬起下巴,语气硬了起来。
“协议写的是探路。”
“不是让你们擅自衝进控制区跟畸变泵体打架。”
王虎眉毛立刻竖起来。
“你放屁。”
副官冷冷看他。
“注意你的嘴。”
“黑齿轮雇你们,是让你们给堡垒车开路。”
“不是让你们自己抢水,自己打怪,然后反过来要最高规格物资。”
他抬手指向噬荒號。
“再说了。”
“你们这车现在什么样,自己没数”
“冷泉四型军用散热套件,给你们也是浪费。”
“装得上吗”
“扛得住吗”
他回头挥了挥手。
“拿一桶润滑油。”
“再拿几块车体补板。”
“就按临时探路补偿给他们。”
两名士兵立刻拖来一个锈桶。
桶身上贴著半脱落標籤,里面的油黑得发绿,一看就是回收过好几遍的劣质货。
另外几名士兵抱著几块薄铁皮过来,隨手丟在地上。
铁皮落地,边角捲起。
副官摊手。
“拿了走。”
“別耽误黑齿轮接管水源。”
王虎当场就要衝过去。
“我今天不给你脸修平,我就不姓王。”
小火尾巴垂到地上,爪子压住控制台边缘,眼神也冷了。
车厢內,许姓倖存者还昏著。
噬荒號半残。
猎犬隨时可能出现。
而对方端著枪,想在这个时候赖帐。
火药味立刻压满整个平台。
副官像是早有准备。
他手掌一挥。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齿轮士兵迅速上前。
大口径步枪端起。
几个副阀门周围被他们直接围住。
枪口交错,压向噬荒號。
还有两名士兵把捕奴网重新掛上枪架,电击扣亮起蓝白色电弧。
王虎把扳手横在肩上,胳膊上的血还没擦乾。
他笑得很冷。
“行。”
“刚打完泵怪,转头打人。”
“废土职场霸凌是吧”
副官盯著他。
“你们可以试试。”
“车不能动。”
“人也累了。”
“真以为黑齿轮不敢开火”
士兵们往前逼近半步。
枪口更稳。
小火低声道:“主人。”
“对方人数多。”
“我们车体受损严重。”
苏元终於动了。
他没有看副官。
也没有碰任何超凡手段。
他只是从车前盖旁边走开,踩过积水和碎齿轮,来到那根被扯弯的泵怪主轴前。
那根水缸粗的主轴横在平台上。
一端还连著齿轮组。
另一端被钢缆硬拖得变形,卡在储水槽下方的旧管线里。
刚才大家只看见他用钢缆拖废了泵怪。
没人注意到,主轴停摆后,几个齿轮和阀片的错位角度,已经被他顺手留成了某种机械结构。
苏元低头看了两秒。
机械左眼咔咔转动。
他抬起军靴。
对准两块卡死错位的齿轮间隙。
狠狠踹下。
咣。
厚重金属脆响在平台里扩散。
齿轮组猛地跳动。
卡死的阀片被强行压下。
储水槽下方传来连串机械咬合声。
咔。
咔咔咔。
黑齿轮技师脸色剧变。
“別动那个!”
他喊晚了。
主水闸轰然闭合。
流向黑齿轮副管线的几道水流瞬间断绝。
原本准备被堡垒车接管的副阀门里,水压直接归零。
几个围住副阀门的士兵低头一看,管口只吐出几口气泡。
反过来,另一根粗管猛地震动。
那根粗管早被王虎和小火接到噬荒號备用槽上。
下一秒,高压净水狂喷而出,顺著管线灌进噬荒號。
水流冲得管壁发抖。
车身下方的备用水槽咕咚咕咚鼓胀。
小火眼睛都瞪圆了。
“水压全过来了。”
“主人,你什么时候改的阀”
王虎也愣了下,隨后当场乐了。
“我靠。”
“刚才拔河的时候还顺手装了个水龙头”
苏元收回脚。
“单向止回阀。”
“泵怪的齿轮。”
“它死了,也能干活。”
黑齿轮士兵全乱了。
围住副阀门的那几个人下意识退后。
枪口一歪。
他们不是没见过机关。
可眼前这个机关太暴躁了。
齿轮还在缓慢咬合,边缘全是尖锐断齿,主轴每抖一下,旁边的钢缆就跟著抽动,抽过地面时把混凝土刮出深痕。
没人怀疑。
谁敢伸手乱碰,腿会被当场卷进去绞碎。
副官脸色变了。
“你敢断黑齿轮的水”
苏元看向他。
机械左眼里没有情绪。
“我的水。”
副官怒了。
“开枪!”
这两个字刚出口。
霍沉抬手。
啪。
巴掌结结实实抽在副官脸上。
副官整个人偏出去半步,差点摔进泥水里。
平台上所有黑齿轮士兵都僵住了。
霍沉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维生箱里的液面跟著晃动。
他盯著副官,嗓音压得极冷。
“你还嫌丟得不够”
副官捂著肿起的脸,眼神发懵。
“总督……”
霍沉打断他。
“闭嘴。”
“从断崖到沼泽,从毒气门廊到泵怪,你看了这么久,还看不懂”
“他不是靠运气。”
“不是靠车硬。”
“他对机械结构的掌控,已经超过你脑子能理解的上限。”
霍沉抬手指向那组还在咬合的齿轮。
“他刚才一边拖死泵怪,一边把泵怪残骸改成单向水闸。”
“你在干什么”
“你在想著赖帐。”
“你觉得枪多人多,就能把人按住。”
霍沉咳得弯下腰。
护卫想扶,被他挥手推开。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盯著副官。
“你这种鼠目寸光的东西。”
“放在矿井里都嫌费粮。”
副官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不敢再说话。
霍沉转向护卫。
“打开三號物资舱。”
“冷泉四型军用散热套件。”
“高压耐腐水管。”
“高標號机油。”
“复合装甲焊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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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拿出来。”
护卫立刻低头。
“是。”
霍沉又看向远处那台被水刀切成两截的重装机甲。
“那台机甲残骸。”
“连同军用电焊台。”
“也给噬荒號。”
平台上譁然。
黑齿轮士兵压低议论。
副官猛地抬头,眼睛瞪大。
“总督,那是军用机甲!”
霍沉看都没看他。
“现在是赔礼。”
副官嘴唇抖了抖。
霍沉补了一句。
“再废话,你也一起赔过去。”
副官直接瘫坐在泥水里。
脸上的巴掌印红肿起来,他却不敢再抬头。
十几名原本端枪的士兵默默放低枪口。
他们看向噬荒號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看破车。
现在是看一头披著废铁皮的怪物。
霍沉让护卫推著轮椅向前几米。
他看向苏元。
“赌约兑现。”
“刚才的人,我会处理。”
苏元没有说谢。
他伸手接过护卫送来的沉重资源箱,转手丟给王虎。
王虎差点没接稳。
“臥槽,够沉。”
苏元抬下巴,指向机甲残骸。
“拖过来。”
王虎咧开嘴。
“明白。”
他把资源箱扛上肩,又朝小火喊:“小火,开工。”
小火从车底探出脑袋,眼睛已经亮了。
“冷泉四型。”
“军用粗管。”
“高强度复合胸甲。”
“虎哥,我们可以把车顶补成硬壳了。”
王虎活动肩膀,提著扳手走向机甲残骸。
“那还等什么。”
“拆它。”
黑齿轮士兵让开道路。
没人敢拦。
第三台倖存机甲的驾驶员还缩在舱里,看著王虎朝那两截机甲残骸走来,赶紧把舱盖拉低半截。
王虎瞥了他一眼。
“別紧张。”
“拆的是死的。”
那驾驶员连忙点头,点得头盔都在晃。
接下来,整个平台变成了粗暴修车现场。
军用电焊台被拖到噬荒號旁边。
电缆接上堡垒车外接供能口。
刺眼焊花顿时四溅。
王虎抡起大锤,对著重装机甲的复合胸甲狂砸。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带著蛮力。
胸甲原本带有弧度,厚得能扛重机枪扫射,现在被他硬生生敲平。
边缘翘起的装甲层被切割盘割开。
红热的碎屑喷了满地。
王虎光著膀子,肩背上全是汗和油,胳膊肌肉绷起,手里的锤柄都快被捏裂。
“再给我压一寸。”
“这边不平,焊上去漏水。”
小火从底盘下钻出半个身子,爪子里抱著冷泉四型的军用粗水管。
“虎哥,车顶漏不漏水不是重点。”
王虎抬头。
“那什么是重点”
小火很严肃。
“漏脑袋。”
王虎愣了下,隨后骂笑。
“你这破嘴越来越像人了。”
小火尾巴甩了甩。
“这是成长。”
它说完,又钻进底盘
冷泉四型军用散热套件被拆开。
银灰色散热芯体比原来的破散热器大了三倍。
粗水管带著防腐涂层,接口全是军用快锁结构。
小火把旧管线剪掉,丟到一边。
那些旧管早就被高温烤硬,轻轻一折就裂。
它把新管接上,爪子用力拧紧卡扣。
“主循环接入。”
“副循环接入。”
“发动机缸体外置冷却环固定。”
“备用槽压力阀更换。”
王虎在车顶喊:“焊点怎么样”
小火在底下喊回去:“底盘这边比你靠谱。”
王虎哼了一下。
“你最好说的是管子。”
霍沉坐在不远处看著。
黑齿轮技师也围过来。
刚开始,他们还想发表意见。
可看了不到五分钟,没人吭了。
苏元站在车头前,左手按著变形的猪笼草发动机外壳。
他没有拿图纸。
也没有测绘仪。
机械左眼扫过一遍,就把每个断裂点、每个受力位置、每条管线走向全部报给王虎和小火。
“左后车架加三角撑。”
“机甲小臂骨架切两段。”
“焊在中梁外侧。”
“避震链扣不用原结构。”
“拿机甲膝关节轴承。”
“横穿过去。”
王虎听完,直接对著机甲残骸下手。
切割机咬开装甲。
机甲膝关节轴承被硬拔出来,外面还掛著断裂液压筋。
他拿锤子敲掉多余零件,拖到车底。
“这玩意儿够粗。”
小火探出头。
“太粗了。”
王虎瞪它。
“你还嫌”
小火用爪子比了比空间。
“不是嫌,是要切。”
王虎把轴承丟到切割台上。
“切。”
金属被切开,发出刺耳摩擦。
热屑落入积水里,嗤嗤冒白汽。
噬荒號的车顶很快被新胸甲覆盖。
原本缺失半边的窟窿,被高强度复合装甲压住。
王虎踩在车顶上,双手按著装甲板。
“焊。”
苏元站在
没有多余动作。
焊枪点亮。
蓝白火弧沿著装甲边缘一路推进。
焊缝厚,直,咬得很深。
黑齿轮维修兵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他低声对同伴道:“这不是废土野路子。”
同伴问:“那是什么”
维修兵咽了下口水。
“野路子里的祖师爷。”
车底。
小火把冷泉四型的主泵接入猪笼草发动机。
高標號冷却液灌进去。
清澈液体带著淡蓝色,流过新管线,进入外置冷却环。
仪錶盘上,原本卡死在危险区的缸温开始下降。
一格。
两格。
三格。
小火激动得爪子都在抖。
“缸温回落。”
“冷却效率提升百分之二百四十。”
“油压恢復。”
“底盘油壳修补完成。”
“避震临时重构完成。”
王虎从车顶跳下,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
他抬手拍了拍新车顶。
当。
厚实迴响让他满意得很。
“这才叫车顶。”
“以前那片铁皮,我都不好意思说它是盖子。”
小火从底盘下爬出来,身上全是油。
“以前它至少轻。”
王虎指向头顶装甲。
“现在它至少不掉。”
小火想了想。
“有道理。”
苏元走到驾驶位。
新焊的车顶让车厢內暗了不少。
破窗还在。
车门还歪。
但整辆噬荒號的骨架已经变了。
机甲胸甲当顶壳。
机甲膝轴当避震主梁。
冷泉四型散热系统掛在车身两侧,粗管像血管一样沿著车架盘绕。
车头前梁被补上加固钢板。
车尾绞盘底座外面多了两层机甲肩甲护板。
它不再是刚才那台快要散掉的废铁。
它更凶。
更沉。
更像一台从战场废墟里硬拼出来的钢铁猛兽。
小火跳回操控台,按下启动检查。
“主循环正常。”
“副循环正常。”
“发动机预热。”
“燃油混合比修正。”
“机械手剎重装完成。”
“备用水槽满载。”
王虎把最后一桶净水推上车,又把许姓倖存者固定在车厢侧边,用布带绑稳。
他看著那人苍白的脸。
“这哥们儿最好醒了以后多说两句。”
“列车猎犬这四个字,听得我心里不踏实。”
小火刚想回应。
车底下的积水忽然开始震。
不是乱晃。
是很有节奏。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湿滑混凝土表面泛起细密波纹。
车厢里,掛在樑上的扳手轻轻摆动。
王虎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住。
“来了”
小火立刻扑到探测器前。
屏幕先是满屏雪花。
隨后,红点从来时那条旧轨道隧道深处出现。
一个。
三个。
七个。
它的耳朵一点点压平。
“高质量移动体。”
“履带结构。”
“速度很快。”
“热源反应异常。”
“不是黑齿轮单位。”
昏迷的许姓倖存者突然睁眼。
他像是被噩梦从肺里硬拽出来,身体猛地弹起,又被布带拉回去。
他死死盯著来时的隧道深处。
嘴唇抖动。
“別开灯。”
“別让它们看到车厢编號。”
王虎皱眉。
“已经晚了吧”
隧道黑暗里,厚重履带碾过旧轨的动静越来越近。
金属互相摩擦,带著令人牙酸的节奏。
水雾被远处的气流推开。
两道血红探照大灯穿透浑浊雾气,照在平台上。
那红光扫过地面,扫过泵怪尸体,扫过黑齿轮士兵的脸。
士兵们开始后退。
有人枪口乱晃。
有人直接跌坐进水里。
黑齿轮通讯频段突然爆出浓重静电杂音。
所有频道都被强行覆盖。
隨后,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从每一台通讯器里钻出来。
“检测到未註册的蓝星纪元废料车厢。”
“列车猎犬群零七编队。”
“开始执行物理切割回收。”
红光压到噬荒號车头。
隧道深处,一个由重装废土合金、粗暴齿轮、厚履带和切割臂拼成的庞然大物,正撕裂轨道狂飆逼近。
王虎握紧扳手。
小火爪子按上控制台。
霍沉的护卫推著轮椅后撤。
黑齿轮士兵恐慌溃退,枪口已经没人能稳住。
苏元坐进驾驶位。
他没有退。
左手拉下刚焊好的重型金属手剎。
咔。
锁齿扣死。
他在一片红光里重新握紧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