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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纪凌尘，那双竖瞳里满是狰狞的杀意。
“你还真是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右手在身前一挥。
“嗡！”
一道暗青色的光芒自他袖中飞出。
那是一枚圆环。
圆环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青蓝色，材质像玉非玉、像铁非铁，环身之上流转著无数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生长在环身內部的，每一次闪烁都有幽蓝色的寒光从环心涌出，將周围的空气都冻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紧接著，第二枚圆环从袖中飞出。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九枚圆环，一字排开，悬浮在敖乾身前。
每一枚都散发著冰冷的寒光，每一枚都在微微震颤，发出极轻极细的嗡鸣声。
苍溟龙环。
这是敖乾的本命法宝，九环齐出可合围锁敌，引寒水龙气绞杀对手。
“去！”
敖乾右手掐诀，九枚圆环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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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化作九道青蓝色的流光，朝纪凌尘激射而去。
圆环所过之处，空气被冻出一条条白色的霜痕，青石板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九枚圆环飞到一半，骤然分散，从九个不同的角度將纪凌尘团团围住。
然后，同时收紧。
“轰！”
九环齐鸣，一道粗如水缸的寒水龙气从环心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条通体由玄冰凝聚的蛟龙。
那蛟龙长达数十丈，龙首狰狞，龙爪锋利，浑身上下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它张开巨口，朝纪凌尘吞去。
纪凌尘没有躲。
他抬起头，看著那条越来越近的冰龙，嘴角那丝笑意依旧掛著。
然后他出刀了。
一刀。
只一刀。
那柄金色的长刀在他手中翻转，刀光如同一道金色的月轮冲天而起。
刀光並不粗大，只有手臂粗细，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整座坊市都被映成了一片金色。
那条由寒水龙气凝聚的冰龙，在刀光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从头到尾被一分为二，化作漫天冰晶洒落。
纪凌尘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金线，朝著敖乾正面衝去。
敖乾也不甘示弱，双手掐诀，九枚苍溟龙环在身周布成一道圆阵。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催动九环同时朝纪凌尘砸去。
“轰轰轰轰轰！”
天空中，两道身影疯狂碰撞。
刀光与龙环在半空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坊市上的修士们仰头看著这一幕，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是元婴期的战斗”
一个筑基期的散修声音都在抖。
“纪凌尘……好强！”
“那蛟龙可是王族！纪凌尘居然能跟他打得势均力敌！”
“势均力敌你看仔细了！”
天空中，纪凌尘越战越勇。
他手中的天煌刃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每一刀劈出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敖乾的苍溟龙环虽然也是后天灵宝，但在天煌刃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九枚圆环布成的防御阵型被他劈得摇摇欲坠，每一次刀环相撞，环身上那些流转的符文都会黯淡一分。
敖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著牙，下頜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龙爪在空中疯狂挥动，每一次挥动都有五道寒芒撕裂虚空。
可纪凌尘的身法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鬼影，每一次都能在寒芒及体的前一瞬横移避开，然后反手一刀劈在龙环最薄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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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乾越打越心惊。
这个人类的刀法，太精准了。
每一次出刀都恰到好处地斩在苍溟龙环灵力流转的节点上，像是他早就把这套法宝的运转规律研究透了。
又是三刀连环劈出。
第一刀，斩在最前方那枚龙环上，將环身劈得倒飞出去。
第二刀，顺势而下，將侧面两枚龙环劈得撞在一起。
第三刀，直取中门，刀尖之上暗金色的刀罡暴涨三尺，朝敖乾面门劈去。
敖乾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龙爪之上鳞甲层层叠叠地竖起。
“鐺！”
刀罡斩在龙爪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
敖乾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小臂上的鳞甲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有青蓝色的龙血从裂痕中渗出来。
还不等他喘口气，纪凌尘的第二刀又到了。
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猛，更重。
刀身上那层金色的刀罡已经不再是刀罡，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纯粹的东西。
那是刀意。
一股磅礴的刀意从纪凌尘身上轰然扩散。
浩大、庄严、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天威。
天煌刀意。
纪凌尘的身后，虚空在扭曲。
一尊巨大的虚影在刀意中缓缓浮现。
那虚影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祂身披金甲，手持长刀，脚踏祥云，周身散发著煌煌天威。
天煌刀意，裹挟煌煌天威，气韵庄严盛大，宛若天道正道显化。
刀意所过之处，天空中的云层被震得四散飞逃，海面上的波浪被压得平平整整。
坊市上的青石板在微微颤抖，那些还立在广场上的铁笼子被刀意压得哐哐作响。
离得近的修士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敖乾的竖瞳缩到了极致。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丝囂张的笑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天煌刀意……纪凌尘......”
纪凌尘，斩妖盟年轻一辈第一人，天煌刀意的传人。
他听说过这个人，但他从未想过这个人会强到这种地步。
强到连他这个元婴后期的蛟龙，都在他面前节节败退。
天空中。
纪凌尘抬起手中的天煌刃。
刀身之上，金色的刀意已经凝聚到了极致，璀璨得如同太阳的核心。
他看著敖乾，嘴角依旧掛著那丝懒洋洋的笑。
“怎么，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的天空中格外清晰。
“现在知道怕了”
话音落下，他出刀了。
这一刀，將天煌刀意催到了七成。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刀芒从天煌刃上激射而出，那刀芒粗如山岳，快如闪电，朝著敖乾当头劈下。
敖乾发出一声嘶吼，將九枚苍溟龙环全部召回，在身前布成九层防御。
刀芒斩在第一层龙环上，龙环炸裂。
斩在第二层上，龙环碎裂。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九层防御，七层被一刀劈碎。
最后两层龙环虽然勉强挡下了残余的刀芒，但敖乾整个人已经被劈得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坊市的青石板上。
“轰！”
青石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四散飞溅。
敖乾躺在坑底，浑身上下布满了刀痕，青蓝色的龙血从伤口中涌出来，將周围的碎石都染成了一片青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