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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银鳞百丈妖身砸入海面,溅起的浪花足有数十丈高,像一座银色的山峰从海底拔起,又轰然塌落。
海水倒灌进他背鰭上被毁灭神光融出的伤口,冰冷的触感顺著创口渗入血肉,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银鳞浑身剧震,隨即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长啸。
啸声未落,伤口便开始癒合。
肩头被蒸发的血肉重新长出,白生生的骨茬上覆盖上银光流转的鳞甲,新生的肌肉纤维比之前更加粗壮坚韧。
尾鰭上被融掉的骨刺一根一根地重新冒出,每一根都闪烁著更加锐利的寒芒。
最惊人的是他背上那三道本命骨刀。
最中间那根被毁灭神光轰成碎渣的骨刃,此刻伤口处银光大盛,无数细密的骨丝从创口处涌出。
不过数息之间,一根崭新的骨刀便重新立了起来。
新生的骨刀比之前更薄、更利,刀身上流转著层层叠叠的玄奥妖纹,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强了何止一筹。
“哈哈哈哈哈哈!”
银鳞仰天长笑,笑声如雷鸣般在深海中滚动,震得方圆数十里的鱼虾纷纷翻白肚皮浮上海面。
海水是他的母胎,是他力量的源泉。
银刀鱼族本就生於海、长於海,在陆地上只能发挥出七成实力。
可一旦回到海中,肉身、妖力、神识、恢復速度,全都会被海水中的水灵之气滋养,暴涨三倍有余!
银鳞的笑声未歇,身后忽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
一双暗金色的重瞳正在幽暗的海水中冷冷地看著他。
凌川也入海了。
没有任何犹豫,就那样直接从空中扎进海里。
海水没过头顶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海水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亲昵的包裹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抚摸他的皮肤,顺著毛孔渗入经脉,化作一丝一缕的精纯灵力融入四肢百骸。
水灵亲和。
凌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银鳞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个人类追到海面上就会停下脚步。
修士入海,实力发挥不了七成,这是修仙界最基本的常识。
可这个人不但追进来了,居然还敢追到他面前。
银鳞怒极反笑。
“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的声音已不似在陆地上那般惊惶,反而刻意拖得悠长,语调里满是戏謔。
银鳞双臂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目光仿佛在掂量眼前这个人类的斤两。
背鰭在海水中轻轻摆动,三柄本命骨刀隨之上下起伏,每一次晃动,都有无数细密的气泡从刀刃上溢出,发出细碎的“嗤嗤”声。
“你居然还敢追进来!要知道,深海,可是人类的禁区。”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重瞳……上古之瞳!待我將你献给王族,我化神便有望了,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银鳞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方圆十里的海水在这一剎那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隨著他五指弯曲的动作骤然凝固,然后轰然旋转,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型漩涡。
漩涡边缘,无数道暗流如同巨蟒般从四面八方向凌川绞杀而去。
“深海绞杀!”
那漩涡的吸力大得惊人,海底的礁石被连根拔起,捲入漩涡之中,瞬间便被碾成齏粉。
凌川脚下的海水也在疯狂倒卷,试图將他拖入漩涡中心。
凌川顺势而为,借著脚下那股吸力轻轻抬脚,整个人便如一枚被激流弹起的石子般向后掠出十丈,刚好落在漩涡力量的衰减边缘。
暗流从他身侧掠过,擦著他的衣角轰然合拢,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能绞住。
他腰身一拧,转身的瞬间,右手已握住了枪桿,左脚碾碎脚下暗礁借力前冲,右臂抡圆了將长枪狠狠甩出。
那枪破开海水,枪身所过之处海水自行让开一条真空甬道,枪尖那点白痕在这幽暗的深海中璀璨如坠入海底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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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枪芒与漩涡悍然相撞,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將周围的海水炸出方圆数十丈的真空地带。
漩涡被这一枪生生打散,那些绞杀而来的暗流寸寸崩碎,化作无数紊乱的水箭四散飞溅。
银鳞面色陡变。
他来不及细想,双手在身前一合,妖力狂涌。
周身海水骤然凝固,化作一道道泛著金属光泽的水墙,每一面都厚达数丈,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妖纹。
水墙如水银般流转,层层叠叠,眨眼间便在身前筑起了一座由重水凝聚的堡垒。
那道枪芒轰在第一面水墙上,水墙炸裂,枪芒也隨之黯淡了几分。
轰在第二面上,枪芒再弱一分。
轰在第三面上,枪芒终於耗尽,化作点点暗金色的碎光,被海水衝散。
银鳞还未来得及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一道暗金色的闪电。
凌川根本不等枪芒耗尽,便已纵身跟上。
身影快如鬼魅,青衫在水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眨眼间便欺近了银鳞身前五十丈內。
右手虚空一抓,本命灵枪重新在掌心凝聚。
银鳞瞳孔皱缩,不敢再有丝毫保留。
右手在身前猛地一挥,一面暗青色的巨蚌壳凭空浮现在身前。
那巨蚌壳足有十丈高,壳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然妖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玄水蚌盾。
这面蚌壳是银鳞在妖海深处一处上古遗蹟中寻得的,乃是数万年前一位蚌妖坐化后留下的本命壳甲,被他炼化了整整三百年,方才勉强收入体內。
此刻全力催动之下,蚌壳表面那些古老的妖纹同时亮起,壳身骤然膨胀至三十丈高,將银鳞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后方。
灵枪轰在蚌壳上的瞬间,整片海域都在震颤。
雷霆如同巨蟒在壳身上疯狂撕咬。
那些古老的妖纹拼命闪烁,拼命抵抗,拼命想要將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卸开。
“咔嚓!”
第一道裂纹出现在蚌壳表面,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些流转了数万年的妖纹在这一枪面前寸寸崩碎,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从撞击点一直延伸到蚌壳边缘。
整面蚌壳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后,轰然碎裂。
玄水蚌盾,被一枪击破。
银鳞整个人被这股反震之力轰得倒飞出去,妖身在水中翻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不知多少海底礁石。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又抬起头看著那道在水中缓缓逼近的青衫身影。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银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惧。
他在海中,实力暴涨三倍有余。
可他全力催动本命防御法宝,居然被这个元婴初期的年轻人一枪击破!
这要是传到其他海族耳朵里,谁会相信谁敢相信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银鳞的声音在发抖,那双银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元婴初期的修为,不可能拥有这等战力!”
凌川没有回答。
他怎么知道,光凌川这桿枪,就花费了起码上亿的灵石。
凌川的身形如游鱼般在海水中穿梭,那是水灵亲和在发挥作用。
他不需要像其他修士那样费力地消耗灵力撑开避水罩,不需要分出心神去抵抗水压,甚至不需要刻意催动灵力去抵消海水的阻力。
在他面前,海水会让路。
银鳞终於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个人类在水中的速度和灵活性与在陆地上没有任何区別,甚至更流畅。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凝滯,他的灵力运转没有丝毫滯涩,他的枪芒在水中穿透的距离比在空气中还要远上三分。
他像是生在水里的一样。
不,比生在水里的海族还要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