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开始驱散凉寒,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米国总统乔治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心情好得就像外面的晴天。
他翻看著桌上的一份民调报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支持率,正在回暖。
只需要一场恰到好处的肌肉秀,就能將这份回暖,彻底变成一场支持率的狂欢。
“按照计划,『里根』號现在应该即將抵达预定海域了。”乔治对身边的白宫幕僚长轻鬆地说道。
“我想,东方的朋友们,应该已经收到了我们善意的问候。”
幕僚长微笑著点头:“是的,总统先生。后面几天的新闻,头条已经为您预订好了。”
世界警察,再次巡视全球。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安抚民眾因经济下行而躁动不安的心了。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被粗暴地撞开,国防部长霍尔曼冲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花白的头髮有些凌乱。
平日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办公室里轻鬆的氛围瞬间凝固。
乔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咖啡杯,语气中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霍尔曼,我想我的秘书应该告诉过你,我上午需要安静。”
“安静”霍尔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石头被摔碎。
“我们可能再也没有安静的日子了!”
乔治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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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手让幕僚长先行离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发生什么事了”乔治沉声问道,“是演习出了意外”
霍尔曼死死地盯著乔治,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舰队……返航了。”
“什么”乔治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提前完成任务了效率不错。”
“不是!”霍尔曼的音量陡然拔高。
“是被逼退的!”
“在我们自己的舰队指挥官,威廉士准將的命令下,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调头返航!”
乔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逼退谁华夏人他们敢对『里根』號动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用了什么整个东部战区的空军和海军吗威廉士为什么不还击!”
霍尔曼的脸上露出一丝混杂著恐惧和荒谬的惨笑。
他走到乔治的办公桌前,將一份刚刚加密传来的战情简报,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还击总统先生,你告诉我,我们该还击谁!”
乔治一把抓过报告,快速扫视起来。
“……『里根』號航母战斗群抵达东经125度,北纬28度公海海域……”
“……北京时间20点13分,舰桥指挥中心收到最高等级战斗警报……”
“……目视发现多个不明高速飞行目標,涂装为深灰色,机翼有华夏空军红色军徽……”
看到这里,乔治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
他继续往下看,瞳孔骤然收缩。
“……『宙斯盾』系统雷达、舰载预警机雷达、卫星侦测网络……均无任何信號反馈!重复,雷达显示空域『乾净』!”
“……20点15分,我方『里根』號航母,『普林斯顿』號、『诺曼第』號巡洋舰,『钟云』號驱逐舰……共计七艘主力舰艇,火控雷达同时被锁定!”
“……20点16分,威廉士准將为规避『无法预测的毁灭性打击』,下令战斗群放弃演习任务,立即转向,全速返航……”
乔治一把將报告摔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能用肉眼看见,却无法被雷达捕捉!
能锁定你,你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那支耗资数千亿美元,被誉为“永不沉没的海上堡垒”的无敌舰队。
在对方眼中,就是一排漂浮在水面上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活靶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瞬间涌上乔治的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著霍尔曼,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军事才是最终的筹码!”
“这就是你说的,新时代的船票还牢牢握在我们手里!”
乔治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他抓起桌上的水晶地球仪,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啦!”
水晶地球仪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船票霍尔曼!人家连船都不要了!直接开著幽灵飞机,飞到了我们头上拉屎!”
乔治指著霍尔曼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而你!你这个自大的蠢货!你把我们最精锐的舰队,送到了人家的屠宰场门口!”
霍尔曼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引以为傲的军事判断,他建立了一生的强权信念,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有这种东西……”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甘。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许是沙俄……”
“够了!”乔治粗暴地打断了他。
“报告上华夏的军徽你看不到吗!你这个国防部长,除了会把舰队开出去耀武扬威,还会干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被逼到绝路的霍尔曼也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吼了回去。
“向他们宣战吗!用我们『瞎了』的雷达系统!还是让我们的飞行员去跟幽灵格斗!”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乔治的怒火。
是啊。
宣战
然后呢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舰队和基地,被来自未知方向的攻击,一个个从地图上抹去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阳光依旧明媚,但这两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男人,却感觉自己身处寒夜。
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手中引以为傲的“真理”。
那些航母、核弹、军事基地,在一种全新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过了许久,乔治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沙哑。
“把威廉士撤了,找个理由,別让事情闹大。”
“对外宣布……演习遭遇恶劣天气,提前结束。”
这是一个无比憋屈,但也是唯一能保住最后一点顏面的决定。
霍尔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耻辱的方案。
“还有!”
乔治抬起头,昔日的锐气和自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后怕。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从哪里,弄来了这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
乔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另外……”
“我需要其他目標转移视线,同时留住我的支持率!”
霍尔曼急忙应承。
“我明白了,总统阁下!”
“南美的刺头,是时候清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