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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一字並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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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北平那边已经用泼水成冰稳住了局面,但朱棣心里清楚,这法子只能救急,不能救命。

    李景隆那五十万大军,就是五十万头猪,让他每天抓一千头也得抓个一年半载,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冰墙能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一旦开春,冰雪消融,或者李景隆真的不计代价用人命填出一条路来,北平还是个死局。

    破局的关键,只在一个地方——大寧。

    风雪中,朱棣勒住马韁,回望了一眼北平的方向。

    “高炽,给爹顶住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猛地转过头,眼神变得如这风雪般冷酷,“全速前进!目標大寧!”

    ……

    大寧城。

    这座塞外重镇,此刻因为寧王朱权的存在,显得有些微妙。

    朱棣虽然名义上是来“求救”的,但他这一路上的动作可没少做。那些撒出去的金银,那些许下的一字並肩王的空头支票,就像无形的触手,早已伸进了大寧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门口,寧王的亲卫统领正带著人盘查过往行人。

    虽说是盘查,但那態度却十分敷衍。因为他怀里此刻正揣著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那是昨天夜里,一个自称是燕王府旧人的神秘人塞给他的。

    那人还说了一句话:“统领大人,这大寧的天,早晚是要变的。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棲的道理。”

    统领摸了摸胸口的银票,心里热乎乎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统领抬头一看,只见风雪中,一人一骑如利箭般飞驰而来。

    那人並未穿甲冑,只披著一件单薄的黑斗篷,胯下是一匹神骏的乌騅马。即使隔著老远,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煞气。

    “那是……”

    统领眯著眼看了半天,突然脸色大变,“燕王!”

    没错,来人正是朱棣。

    但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大军此刻正埋伏在离城二十里外的山坳里,那是他和张玉商量好的计策。如果带著大军压境,朱权肯定会警觉,甚至闭门不战。那样一来,他想吞併朵顏三卫的计划就泡汤了。

    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这招叫“单骑闯关”。

    “快!去稟报王爷!”统领一边喊,一边却並没有下令关门。

    朱棣策马衝到城下,並没有减速,而是直接勒马长嘶,对著城楼上大喊:“十七弟!四哥看你来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哪里像个战败求助的落魄亲王

    城楼上,朱权听到动静,急忙探出头来。

    看到

    “四哥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的兵呢”

    朱棣哈哈大笑,翻身下马,把马鞭隨手扔给那个看呆了的统领,大声说道:“都是自家人,带兵那是打仗,来看兄弟哪有带兵的道理十七弟,四哥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你是没见过的好东西!”

    他说著,拍了拍马鞍旁掛著的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朱权看著他这副样子,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但也不好直接翻脸。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朱棣只身前来,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和诚意。

    “四哥说笑了,来便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朱权一边说,一边还没忘了给身边的亲信使眼色,示意加强戒备,“快!开正门!迎燕王!”

    ……

    寧王府,后园。

    这里虽然比不上江南园林的精致,但也別有一番塞外的粗獷豪迈。

    亭子里,炭火烧得正旺。

    朱棣和朱权相对而坐。

    桌上摆满了酒菜,但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四哥,”朱权给朱棣倒了一杯酒,试探著问道,“听说北平那边……李景隆打得挺凶”

    “凶个屁!”

    朱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不屑,“那李景隆就是个绣枕头!別看他带了五十万人,遇到我那大侄子高炽,不还是在城底下吃灰十七弟,你信不信,只要我想,回去分分钟就能把他那五十万人给吃嘍!”

    朱权陪著笑,心里却在想:你就吹吧。你要真能吃了他,还跑到我这儿来干嘛

    朱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身子前倾,盯著朱权的眼睛:“十七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四哥我是走投无路了,来求你收留的,对吧”

    朱权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错!”

    朱棣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大错特错!四哥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朱权一愣,“四哥此话怎讲”

    “十七弟啊,你糊涂啊!”

    朱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以为你躲在这大寧就能独善其身了那建文小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那是属狼的!他连湘王都逼死了,能放过你就算我今天死在北平,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

    “我燕王府一倒,这北方还有谁能挡得住朝廷的大军到时候那五十万人调转枪头,直接就把你这大寧给平了!你以为你能挡得住”

    朱权的脸色变了变。

    这话虽然有恐嚇的成分,但也不无道理。

    削藩这把刀,確实是悬在每个藩王头顶上的。

    “那依四哥的意思……”

    “咱们不想反,但有人逼著咱们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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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十七弟,你是个聪明人。与其等死,不如跟我一起干!咱们兄弟联手,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到时候咱们把那奸臣清了,四哥做皇帝,你做个……”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拋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诱饵,“一字並肩王!这天下,咱们兄弟平分!”

    一字並肩王。

    这个词,就像是一颗火星,落在了朱权心里的乾草堆上。

    作为藩王,谁没有点野心

    谁愿意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一辈子土霸王

    朱权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盯著朱棣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虚假。但朱棣的眼神真诚得可怕,仿佛这真的是肺腑之言。

    “四哥,”朱权咽了口唾沫,“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谋逆的大罪……”

    “什么谋逆!咱们这是清君侧!是帮咱爹整顿朝纲!”

    朱棣大手一挥,“十七弟,你就给个痛快话!干是不干”

    朱权沉默了。

    这是个要掉脑袋的决定。

    他不像朱棣,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他现在还有退路,虽然这退路也不怎么稳当,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四哥,这事太大了,容弟弟再想想,再想想……”

    他选择了拖字诀。

    朱棣心里冷笑一声。

    想

    我哪有时间给你想

    北平那边火烧眉毛了,李景隆隨时可能破城。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著手回去。

    “好!想!那是得好好想想!”

    朱棣脸上依旧带著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渗人,“来来来,咱们喝酒!今晚不谈国事,只谈风月!喝个痛快!”

    ……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朱权被朱棣灌得七荤八素。

    这燕王的酒量那是出了名的好,而且劝酒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一会儿说小时候的趣事,一会儿聊寧王那些战功,把朱权捧得晕头转向。

    “十七弟啊,你这酒量不行啊!”

    朱棣搂著朱权的肩膀,满身酒气,“走!哥这好久没听你唱曲了,带哥去你那勾栏瓦舍转转”

    朱权虽然醉了,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乱跑。

    “不行不行……太晚了……”

    “晚什么晚!这才刚到哪啊!”

    朱棣不依不饶,“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份大礼。就在城外我的马背上。刚才忘了拿,走走走,咱哥俩去拿!”

    朱权拗不过他,只能迷迷糊糊地被他拉著往外走。

    “就去城门口看看……拿了东西就回来……”朱权还在嘴硬。

    一群亲卫见自家王爷醉成这样,也不好阻拦,只能远远地跟著。

    一行人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大寧城的东门。

    此时已是深夜,城门早已紧闭。

    “开门!快开门!”

    朱棣大著舌头喊道,“本王的东西落在城外了!要去拿!”

    守城的士兵一看是两位王爷,而且都喝得东倒西歪,也不敢怠慢。再加上那个亲卫统领早就被买通了,立刻下令打开了城门。

    “王爷请!”

    朱棣拉著朱权:“走!十七弟,就在外面!”

    朱权被他拖著,半推半就地出了城门。

    刚一出城,冷风一吹,朱权的酒醒了一半。

    不对劲。

    四周静悄悄的,哪里有什么东西

    “四哥,东西呢”他警惕地问道。

    朱棣停下了脚步。

    他鬆开朱权的肩膀,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静和残酷。

    “东西”

    朱棣转过身,看著朱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东西就在这儿啊。”

    他猛地吹了一声口哨。

    “嘘!”

    那哨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空下传出老远。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如同漫天繁星坠落人间。

    紧接著,是一阵如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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