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萧明礼前些年一直在乡下生活,他真没见过村和村之间抢水,萧家村虽小,却是整个萧家大队的主心骨,
有萧家村顶在前面,其他三个村跟上,別的大队压根不敢惹。
也就是这两年因为萧明礼的缘故,萧家村很多壮劳力来了城里,萧家村很多人家都是一个在城里吃供应粮,剩下的在村里种地。
其他三个村虽然没拿到轧钢厂的名额,可同样有聪明人知道城里招工,想尽办法都进了厂。
萧家大队壮劳力减少,给了其他大队一个错觉,好像萧家大队的人少了可以惹一惹。
哪知道抢水的事刚发生,萧开明就把萧大理叫了回去,他可是萧家村的民兵队长,哪怕萧家大队的民兵队也得听他的。
这两年萧家大队的民兵队差不多都进了城,新加入的都是些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萧大理回去一顿收拾,立马变得嗷嗷叫。
敢抢萧家大队的水,都踏马不要命啦
“抢水的事解决了”
“都解决了,今年水太小,村里在河中间起了坝,每天大队用三个小时,剩下时间开闸放水给下游。”
萧清树又问,“今年收成怎么样”
萧大理摇头,“三十二叔,今年整个夏天都没下雨,地里乾的全是裂口,村里男女老少全上阵天天挑水,
村里两口井,加上大队六口井的水位也降低厉害,收成可能只有去年的一半。”
萧清树神情凝重,去年过年回家,萧明礼就隱晦的提醒过这件事,却不敢说的太透,“族长有什么安排”
“我爹说,先保证今年粮食收成,村里还有去年的陈粮,勉强没吃到明年夏收。”
“有空回去的时候给你爹带句话,让他多种红薯和土豆,依我看这天气很反常。”
萧大理大惊,他是经歷过42年大旱的人,那时候他还是半大小子,没饭吃的日子想想都嚇人。
“三十二叔,真有这么难”
萧清树哪知道,不过是把萧明礼的话记在了心里,“有备无患才是正道,原话带给你爹。”
“我记住了!”
“行了,去医院吧,不看看你肯定不放心。”
孙小兰又热担心的说,“老头子,要是真遇到大旱,城里的定量肯定会出问题,咱家这么多孩子,这日子怎么过”
萧清树看著大门说,“你与其担心咱俩孩子,还不如担心担心大壮一家,
他们父子俩的肚子就像无底洞,怎么吃都吃不饱,现在两口子都有定量,工资也不错,
从鸽子市买些回来,勉强你哄住嘴,真遇到大旱,他们父子俩又得饿肚子。”
孙小兰低头看著萧明慧和双胞胎,还有雷石头嘆气说,“这日子眼看著好了点,怎么又出事呢。”
萧清树转头看著萧明礼,轻笑著问道,“小三儿,咱俩这日子怎么过就看你的,有没有问题”
萧明礼站起身,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保证没有问题。”
孙小兰有些担心,“小三儿,咱们家可不止这点人,真到了危险的时候,还得关著村里人,你真搂得住”
萧明礼轻声说,“太爷爷、太奶奶,我手里有好多红薯和土豆, 虽然比不上大米白面,总比树叶草根和观音土好吧。”
“嚯,还知道观音土,看样子你的日子也过的不怎么样。”
孙小兰拍了萧清树一巴掌,“说什么胡话呢”
萧明礼哑然失笑,人老成精不是开玩笑,二位老祖宗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有空间。
不对,说不定也知道,袖里乾坤这种东西戏文里有说过。
他卖了两年的野猪,別人可能不清楚,家里人难道不知道他没去打猎
算求,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00后的小屁孩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
至少家里人会帮著处理外面的事,就算真有一天出事,不还有太爷爷太奶奶、奶奶在嘛,问题不大。
萧明礼想清楚这些,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太爷爷、太奶奶,我爹恢復的不错,这两天就能做手术,等手术做完就能回家休养。”
时间又过了两天,陈允甲的会还没有开完,萧大海手术的时间却到了,经过这两天萧明礼不遗余力的餵水喝,
萧大海的身体恢復的相当不错,要不是医生说还有弹片没取出来,萧大海都觉得快痊癒了。
隔壁病房的陈铭军也恢復的可以,因为两家认了亲,萧明礼偶尔也过去看看。
这天中午,萧开林夫妻和周艷、萧明礼都来了,陈清河听说做手术也带著媳妇和小儿子过来看看。
六院的院长卫健韦带著外科主任等一大群医生来到病房,“陈局长,这位是好好协和过来的外科专家张准权张医生,
这次萧大海同志和陈铭军同志的手术,都由张医生主刀。”
陈清河握住张准权的手,亲切都说,“早就听说协和外科的张医生手艺精湛,大海表弟和我儿子就拜託您了。”
张准权30多岁,带著圆框眼镜,有些微的禿顶,“请陈局长放心,萧大海同志的身体休养的很不错,
各项指標都超过预期,我也看过弹片的位置,这次手术的难度並不大。”
“那就好!”
陈清河指著萧开林夫妻说,“这二位是萧大海同志的父母,也是我的小姑和小姑父。”
萧开林拘谨的笑笑没说话。
陈翠屏说,“张医生,我们不懂手术,大海就拜託您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明礼端过去一杯茶,“张叔叔谢谢您救我父亲,我请您喝水,做手术才有精神。”
手术前一般来说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都不会喝水,不过张准权看著萧明礼明亮的眼神,鬼使神差的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两口。
“谢谢小同志。”
“不用客气!”萧明礼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萧大海被推进了手术室,萧开林和陈翠屏坐在长椅上,陈清河有工作只能离开,徐文婷带著小儿子陪在一起。
周艷最慌乱,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一刻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