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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
众人为贾环准备了升官庆贺宴。
京城中各大世家、官员送来的礼品堆成了山。
宴席散在月上中天时。
赵姨娘喝了不少桂花酿,被彩云扶回院子时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贾环多穿衣裳。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新褙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的笑意从开席就没褪过。
儿子升了骁骑卫右都督,满京城都在夸,连宫里都来了赏赐——她这辈子从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方才席间她拉着贾环的手说了好几遍“我儿出息了”,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可她也听到了席间众人议论的那些话,知道陛下又给贾环派了差事,知道京城周边不太平,知道有坏人在暗处虎视眈眈。
贾环扶着她送到回廊口,语气平淡却笃定:“有骁骑卫在,这天下稳得很,您安心歇着。”
赵姨娘攥着他的手又叮嘱了两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贾环转身走回桂花树下。
宴席的残羹已撤去,石桌上换了新沏的枫露茶和几碟细点。
林黛玉、史湘云、薛宝钗三人还在座上没动。
晴雯、彩云、香菱三个大丫鬟侍立在廊下,琉璃灯的光落在她们面上,明明暗暗。
今晚的宴席没有外人,比上回的庆贺宴安静了许多,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今夜京城戒严,兵马司的衙役敲着锣沿街喊话,连侯府都能隐约听见。
贾环让她们不必担忧——可她们都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贾环在石桌前站定,月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玄色麒麟服的肩头,碎成一片银霜。
他看向众女:“有些事,你们知道也没用。不过,提升实力不光对你们自身有好处,将来真遇到事,也能应对一二。”
他抬手示意晴雯将剑拿来。
晴雯转身从廊下捧出寒星剑,双手呈上。
贾环接过剑,却没有出鞘,只是将剑鞘往石桌上一搁,目光从史湘云面上扫过。
“今日教你一套剑法,名唤‘星辰剑法’。此剑刚柔并济,内外兼修,攻则如流星坠地,守则如星辰列阵。你的内力已至八品,足够催动这一式。”
史湘云眼睛一亮,从石凳上弹起来,腰间佩剑已拔在手中,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层薄霜般的寒芒。
她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窄袖骑装,腰间束着墨绿丝绦,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整个人英气勃勃。
她几步跳到院中空地上,迫不及待地摆出起手式:“环哥儿,来!”
贾环没有拿剑,只是随手折了一根桂花枝,摘去细叶,留了尺许来长一截。
树枝在指间转了个剑花,月光下竟隐隐有银蓝色星辉在枝头流转。
他缓缓演示了三式——第一式引而不发,树枝斜指地面,星辉在枝头凝而不散;
第二式蓄势如弓,树枝缓缓上挑,空气被剑势牵引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第三式星落九天,树枝骤然劈下,一道银蓝色剑芒从枝头激射而出,擦着史湘云的耳际掠过,将她身后那棵桂花树的一根细枝齐齐削断。
断枝簌簌落下,史湘云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再来一次!方才那一剑是怎么蓄力的?”
贾环站到她身后,右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左手扶在她后腰上,帮她调整站姿的重心。
“双腿微屈,重心下沉三分。内力从丹田起,沿手少阳三焦经走,不要一口气全灌出去——留三分在剑尖,蓄势待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后的碎发。
史湘云的耳根腾地红了。
但她咬紧下唇,硬是没让自己分心,按着他说的调整了站姿和内力走向,手腕一翻,佩剑再次劈下。
这一次,剑身竟真的凝出了一丝极淡的银蓝星辉,劈落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贾环微微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自己练二十遍,直到劈下时星辉不断为止。”
史湘云用力点头,转身便去了一旁的空地,摆开架势一遍一遍地劈砍。
佩剑破空的声音越来越清脆,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上满是专注和兴奋。
贾环回头看向石桌旁的林黛玉和薛宝钗。
林黛玉今日穿了一袭月白绣暗银云纹的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褙子,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清雅如一株带着露水的白海棠。
修行之后她的气质愈发出尘,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依然清冷,此刻正静静地望着他。
“黛玉,你过来。”贾环朝她伸出手。
林黛玉起身走到他面前。
贾环握住她的手,将她纤细的手腕翻转过来,掌心朝上。
“你已是炼气七层,灵力纯净,比大多数修行者都强。但灵力不是只能用来打坐吐纳——它可以化作术法,也可以附着在器物上。今日我教你一种最简单的灵力运用之法,名唤‘灵引’。”
他指尖亮起一点银蓝色的灵光,轻轻点在她的掌心上。
那点灵光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像一颗种子落入沃土,竟在她的经脉中自行游走起来。
林黛玉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灵力在她经脉中行走的路径,温热而柔和,经过每一处穴位都会轻轻震颤一下,像是在唤醒沉睡的东西。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掌心亮起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晕,比贾环的光芒更柔和,却同样清澈。
“闭上眼睛,用你自己的灵力去追踪这道灵引的路线。”贾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记住这条路线——以后你每次催动灵力,都沿这条路走,便能在掌心凝出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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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依言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她的灵力顺着那道银蓝光晕的引导,缓慢而坚定地游走了一周。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掌心已凝出了一道极细极淡的月白色光刃,薄如蝉翼,在她指尖微微颤动,映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都染上了几分出尘的仙气。
“好美……”廊下的香菱忍不住低声惊叹。
林黛玉低头看着掌心中那道光刃,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薛宝钗坐在石桌旁,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端着一盏枫露茶慢慢抿着。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浅笑,只是林黛玉掌心中那道光刃亮起时,她抿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
贾环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宝钗,你也来。”
薛宝钗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贾环让她伸出手来,从袖中取出一枚极普通的铜钱放在她手心。
“你之前已经会熟练运用灵力,但心境不稳。这铜钱你握在掌心,每日早晚各练半个时辰。什么也不要想,只专注在铜钱上,感受它的温度、重量、纹理。什么时候能用灵力,熟练的令其在空中移动,便可以了。”
薛宝钗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铜钱,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缓缓合拢,将铜钱紧紧握在掌心。
“晴雯,彩云,香菱。”贾环朝廊下招了招手。
三个大丫鬟连忙走到近前。
晴雯今晚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褙子,眼中还残留着昨晚的几分柔情。
彩云依旧是那副端庄稳重的模样。
香菱怯生生地跟在最后,手里还捧着茶壶。
“你们三人,以后我会更频繁地帮你们提升内力。”贾环的目光从三人面上一一扫过,语气难得多了几分柔和,
“但也别忘了跟着湘云学剑法。内力是根基,剑法是手段,二者缺一不可。”
三人齐齐应声。
晴雯抬起头时,嘴角挂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院中灯火依旧亮着。
史湘云还在树下挥着剑,每一次劈落都带着越来越清晰的破空声,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湿透,杏眼中却满是酣畅淋漓的兴奋。
林黛玉坐在石凳上,掌心中的月白灵刃凝了又散,散了又凝,每一次消散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短,眉间那点清愁也在专注中淡了几分。
月上中天,院中灯火渐次熄灭。
史湘云收起佩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杏眼里却满是酣畅淋漓的兴奋,走时还回头朝贾环挥了挥拳头,说明日接着练。
林黛玉收起掌心中那道月白色的灵刃,和贾环告别,带着紫鹃回了潇湘馆。
晴雯、彩云、香菱收拾了茶具和细点,也相继退下。
薛宝钗最后一个起身。
她走到贾环面前,面上挂着端庄得体的浅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环兄弟,我那边大通商行的章程有几处要改动,你帮我。”
贾环看了她一眼,自然明白这是借口。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她朝她的住处走去。
薛宝钗居住的院子和林黛玉一样,也是取之前院落的名字,蘅芜苑。
屋内烛火已挑亮,紫檀木的家具在暖黄的光晕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莺儿端上两盏枫露茶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薛宝钗在桌边坐下,拿出章程给贾环看,又说了一会儿大通商行的账目,神色如常,语调平稳,仿佛真的只是请他来商量正事。
直到茶盏中的热气渐渐散了,她才放下茶盏,抬头直视贾环。
烛光下她的面容依旧端庄,眼中却多了几分平日里极少流露的情绪——那是一种被压了许久终于决堤的委屈。
“环兄弟,湘云、黛玉、还有你身边那几个大丫鬟,最近修为提升的很快,原因我都听说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们可以,我不可以。”
贾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一直知道薛宝钗好胜,样样不肯落于人后。
如今到了侯府,这份竞争意识不但没消减,反而更加强烈。
只是她平日将心思藏得太深,从不轻易露出这一面。
“宝钗争强好胜的性子还是没变。”
贾环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薛宝钗面上微微一红,却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声音更轻却更坚定了几分:“我若不争,便什么都不如旁人。这世上女子本就命苦,若自己再不争一争,便只能任人摆布。”
她说这话时眼中有一丝极淡的怅然,随即又凝成了坚定的光,“我自问不比黛玉和湘云差,我不想被她们比下去。”
贾环收敛了笑意,看着她眼中那份认真。
他原本就已经将薛宝钗视为禁脔,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收下。
眼下还等什么?正好,看看宝钗会不会与通灵宝玉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