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左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乌光,快如闪电。
“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抽在白飞华持剑的右腕上!
“啊!”
白飞华痛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紧接着,黑衣人欺身而进,一掌拍在其胸口。
“噗——!”白飞华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显然受了重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意气风发、仿佛无敌的白云山庄少庄主,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这神秘黑衣人轻松击败?
甚至败得如此诡异,如此狼狈!
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负手而立的黑衣人,又看看倒地不起、气息萎靡的白飞华。
震惊过后,便是哗然!
“这……这是什么手段?!”
“妖法!一定是妖法!”
“偷袭!白少侠是被偷袭了!他用了邪术!”
白云山庄的人首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几个弟子冲上擂台扶起白飞华,对黑衣人怒目而视。
领队的一位长老更是须发戟张,厉声喝道:“兀那贼子!你用的根本不是武功!是邪门歪道的妖法!比武切磋,竟用此等手段,卑鄙无耻!此战不作数!”
“对!不作数!”
“滚下去!邪魔外道!”
“北派武道会岂容你这种旁门左道撒野!”
台下众多江湖人也纷纷鼓噪起来,义愤填膺。
黑衣人诡异的手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感到不安甚至恐惧,自然要口诛笔伐。
面对千夫所指,黑衣人却只是嗤笑一声,声音透过面巾传来,带着浓浓的不屑:
“技不如人,便诬人邪术?可笑!武道一途,博大精深,岂是尔等坐井观天之辈所能尽知?手段如何,重要吗?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若不服,尽管上台,我接着便是。”
这话狂妄至极,但也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
确实,比武只论胜负,何曾限定必须用拳脚刀剑?只是这手段太过离奇……
“我来会你!”
一个使枪的汉子按捺不住,纵身上台,“装神弄鬼!看我破你邪法!”
他吸取白飞华教训,一上来便拉开距离,长枪如龙,舞得风雨不透,谨守门户。
“不自量力。”
黑衣人看都未多看,又是掐诀念咒,一道灰蒙蒙的气流凭空生出,缠绕上那汉子的长枪。
汉子只觉枪身突然重若千钧,且不受控制地想要脱手,大惊之下奋力握住。
黑衣人却已鬼魅般近身,一掌将其轰下擂台。
“我来!”
“我也来!”
“大家一起上!”
接连又有几人不信邪,或单独或联手冲上擂台,其中不乏宗师高手。
然而,在黑衣人诡异莫测的攻击手段面前,无论是刚猛的掌力、迅疾的刀法、还是精妙的剑术,都仿佛遇到了克星,被轻易击溃。
短短片刻,擂台上又躺倒了好几人,个个重伤,失去再战之力。
这一下,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那黑衣人的手段,仿佛专门克制正统武学,让人空有力气技巧却无从施展。
“这……这还怎么打?”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是传说中的法术?世上真有修仙之人?”
惊疑、恐惧、不甘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
原先的喧嚣质疑,渐渐变成了低声的惶惑议论。
再无人敢轻易上台挑战。
评委席上,气氛也凝重起来。
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眉头紧锁,看着场中黑衣人的眼神充满审视与不悦。
“此等手段,确非正道武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剑客沉声道。
“这是外力,太过妖邪。”另一位拳法宗师也点头。
“大会虽未明文禁止,但以此等手段取胜,恐非切磋本意,也有失公平。”主持大会的武道盟长老面色沉凝。
就在几位评委倾向于出面干涉时,一个阴柔沙哑的声音响起:
“诸位此言差矣。”
说话的是五通道人。
他坐直身体,细长的眼睛扫过擂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几位评委,慢条斯理地道:
“天下万法,殊途同归。武道是道,玄门术法亦是道。只要不违大会的基本规矩,用什么手段,有何不可?难道只许你们拳脚刀剑称雄,便不许我玄门术法扬威?如此厚此薄彼,岂是‘聚贤’之道?”
“这位道友手段虽略显生僻,但堂堂正正击败对手,何来‘邪魔外道’之说?依贫道看,诸位是见得少了,大惊小怪。”
五通道人身为评委,又素以“异人”自居,他这番话虽偏袒明显,却也一时让其他评委语塞。
大会规则确实没有明确禁止“法术”,若强行以“非武功”为由驱赶黑衣人,理由并不充分。
场面顿时僵持住。
评委们意见不一,台下群雄敢怒不敢言,黑衣人傲立场中,气氛诡异而压抑。
谁都没想到,好好的北地英杰擂,竟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黑衣人眼见无人再敢上台应战,愈发得意,高声道:“呵,什么北派武道会,不过如此,太令我失望了,这次比武魁首,我就收……”
他话还未完,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后方看台不起眼的角落传来,打断了他。
“旁门左道而已,安敢如此猖狂?”
全场一静。
黑衣人脸色瞬间变冷:“是谁?!不想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青色劲装、相貌俊朗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排开身前几人,一步步走下看台,朝着擂台方向走去。
他步伐沉稳,目光平静,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正是贾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