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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这是千古奇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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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炜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

    “什么江郎才尽,我看他根本就是没胆量参加第二轮吧?”

    身为太尉独子,他身份尊贵,这一开口,周围便有不少人点头附和。

    “听说他第一轮全凭运气,走了狗屎运才得了头名,这第二轮要见真章,他怕露馅,怕是连卷子都没敢交!”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听得清楚,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恰在此时,台上沈远修的声音再次响起,老人家中气十足,压过了场下的嘈杂。

    “第三名,北域沈青,《鹧鸪天·忆亡妻》。”

    人群中有个年轻人激动地抱拳行礼,满脸涨红,能在南毅王面前被念出自己的诗作,对他而言已是无上荣耀。

    沈远修顿了顿,接着念道:“第二名,京城谢安民,《蝶恋花·秋思》。”

    “谢安民是去年科考的佼佼者,夺得第二,也算情理之中。”

    大厅里众人一边议论,一边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江元勤——若论科考成绩,江元勤本该在谢安民之上才对。

    “看来江主簿出任怀南城主簿之后,公务繁忙,已经无心诗词之道了……”

    说话之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可令人意外的是,江元勤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容,仿佛提及的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高明炜此刻烦躁至极。

    自己先前输给江云帆已是一肚子火,这江元勤又口口声声说要将那废物踩在脚下,结果只拿了个第七名,竟还能笑得出来,简直莫名其妙。

    他越想越恼,出门时真该看看黄历,今日尽是破事——不仅白白输了一万四千两,连未婚妻也跟人跑了。

    “二至十名皆已公布,敢问归雁先生,本轮榜首究竟是何词作?”

    有人察觉不对,第二名公布已近一刻,为何迟迟不宣布榜首?

    众人原先还沉浸在几首诗词的品评中,经此一提,也纷纷回过神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厅正前方,只见归雁先生正与南毅王低声交谈,片刻后,王爷微微颔首,沈远修这才重新站到高台之前。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书匣中取出一张宣纸,动作极轻极缓,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纸页,而是稀世珍宝。

    这一幕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纷纷屏息凝神,注视着老人家的一举一动。

    “这榜首之位,原本只是个虚设,”沈远修迎着众人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只因考试结束后,有一位应试者补交了一首词。”

    众人闻言,神态各异。

    多数人对此并无所谓,反而因能见识到绝妙文章而心生期待。

    但也有少数人心生不满,尤其是苏成文与谢安民——若非这首词,前者本可跻身前三甲,后者则能一举拿下第二轮魁首。

    只是无人敢当众质疑,毕竟这里是南毅王府,王爷正高坐其上。

    高明炜倒觉得无所谓,反正榜首是谁与他无关,只要不是江云帆就行。

    他瞟了江元勤一眼,发现对方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浓了几分。

    高明炜懒得深想,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不知在傻乐什么。

    沈远修心中其实也存着几分不解。

    依照王爷往日的作风,违规便是违规,词再好也不该参与排名。

    可此番王爷与郡主竟都点了头,他自然无从反驳。

    “老朽知道诸位心中或有疑惑,甚至质疑,”老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缓,“但各位不妨先听听这首词。”

    他目光落于纸上,缓缓念出第一句:

    “桃园篱下人未亡,不思量,自难忘。”

    台下原本窸窣的议论声,在这第一句出口的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沈远修念到这里,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独立孤坟前的身影,在那无尽的岁月里,思念如何一点点刻进骨髓,将意气风发的少年磨成鬓发如霜的老者。

    紧接着,台下爆发出阵阵惊呼。

    “不思量,自难忘……老天,这寥寥数字,听得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许灵嫣与齐之瑶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起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感觉,像极了江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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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两人很快又纷纷蹙眉,总觉得哪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无人注意的角落,江元勤已快要憋不住仰天大笑的冲动——这就是他的《江城子》!

    当初捡到那残篇时,他并不知原词题目。

    但依文律结构,他自然辨得出词牌当为《江城子》。

    至于如何命名,还不是随他心意?

    江元勤心中清楚得很,此篇一出,这场文会上再无人能将他超越,郡马之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沈远修深吸一口气,继续念出下半阙:

    “落英满地,无处话凄凉。重逢或许难相识,皱扑面,鬓如霜。夜深魂梦见归乡,绣花窗,正梳妆。对视难言,空余泪千行。此生长是空念处,秋雁过,暮垂荒。”

    此时大殿内落针可闻。

    围观人群中不断响起震惊的赞叹。

    “这……这词,简直是惊为天人,千古绝唱啊!”

    “不思量,自难忘,只此一句,便压尽了大乾百年的风流。”

    “先前那些词若是萤火,这首词便是皓月,如何能比?”

    “此词一出,此后百年,大乾恐无人再敢轻言‘悼亡’二字。”

    在场的年轻人多感慨于词的意境与惊才绝艳的遣词造句。

    而中年人与老者,则深深沉浸于词中所描绘的丧妻之痛中。

    能至怀南城参与诗会者,无一不是身份显贵之人。

    可此刻,竟有数人听着这首词,当众掩面,泣不成声。

    “老夫活了五十载,竟不知世间还有这等文字,能将哀思写到这般极致……”

    一时间,整个大厅完全陷入一片哀戚之中,竟与本次诗会纪念王妃的主题不谋而合。

    沈远修念罢,也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通篇读下来,总觉有些怪异——有些用词虽平淡,却直击灵魂;有些用词虽华丽,反显空洞。

    但不得不说,这首词极为契合第二轮的主题,想必王爷听完,亦是感触颇深……

    崔鸿与王珩同样眉头紧锁。

    他们皱眉的主因并非词中哀婉的意境,而是这词通篇读来,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辞藻虽华美,情感也算充沛,但匠气过重,缺少了那种痛彻骨髓的浑然天成。

    同一句内的用词时而质朴如白话,时而雕琢过甚,宛如……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江元勤站在人群中,面上带着谦逊的微笑,昂首挺胸,宛如一只得胜的公鸡。

    高明炜也察觉了他的异常,嗤笑一声,“你在得意什么?搞得这词是你写的一样……”

    话音未落,便有人高声发问:

    “敢问先生,这首词究竟是何人所作?”

    沈远修瞥了人群中的江元勤一眼,缓缓道:

    “怀南城主簿,江元勤。”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写出这篇千古奇篇的,竟是江主簿?”

    “难怪他从方才起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来如此!”

    “江主簿当真每临大事有静气!若是我写出这样的词,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江主簿大才!这首词当真绝了!”

    “是啊,方才听沈大儒念了几句,我差点当场落泪,这才是悼亡词中的千古第一啊!”

    江元勤连连摆手,姿态谦逊。

    “哪里哪里,不过是偶有所感,随手写来,献丑了,献丑了。”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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