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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连通两界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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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江元勤蓄谋已久,如今终于发难了。

    第一时间听见这话的不止江滢,在这凌波阁中的每个人,都隐隐听清了其中的重点,是关于江云帆。

    “外面何人喧哗?”沈远修扬起头来。

    墨羽抱拳应道:“禀沈先生,是凌州江家的二公子,江元勤。”

    “……”

    沈远修默默皱起了眉头。

    其实昨日在知晓江元勤与江云帆是堂兄弟后,他还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是有过节的。

    对方搞这一出,恐怕不是好事。

    此时秦七汐转过头,伸长雪白的天鹅颈,似乎想要看看楼下的情况。

    但这角度显然什么也看不见。

    耐不住心中好奇,她朝沈远修点头示意,随后迈步便走出门去。

    “哥……”

    江滢有些慌乱,回头茫然地看着江云帆。

    直到此刻,她都还不明白江元勤究竟要做什么。

    不过江云帆倒是大致猜到了一二。

    “滢滢别担心,随他作吧。”

    其实从近两日,江元勤贡献给他的好几波情绪值来看,就知道对方已经被连续震惊和打脸了不少次。

    一向耀武扬威,优越惯了的江家二公子,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所以,江元勤这是要想方设法,让他身败名裂。

    只能说……干得漂亮!

    江云帆正担心因为那几首诗词,自己会受到过多的关注,从而没办法低调生活。

    还是堂哥好,总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为他洗清嫌疑,排忧解难。

    ……

    客栈二楼,山水阁。

    当王承福将地上的残屑清扫干净后,还是收到了齐之瑶的邀请,让他进屋落座。

    在他迈步踏入雅阁大门前,两名跟班的杂役在后面满脸愁容。

    “这次似乎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恐怕麻烦大了。”

    “是啊,我看刚才齐小姐都在尽力划清界限,若对方真要发难,或许连开阳侯也保不住咱们!”

    两人在后面小声议论。

    但王承福耳朵灵,将那一字一句全数听清。

    一时间,他的脸色变得如同猪肝。

    不过很快便又缓和了几分,开口道:“怕什么,本大人自有办法保住头上这顶官帽,只要我不倒,你们就不会有事!”

    两人顿时一喜:“大人找到更厉害的靠山了?”

    “不是靠山。”

    王承福眼中泛起一抹光彩,“你二人可有听闻,昨日在万灯节之际,这县城内外共有一诗一词两篇佳作问世?”

    两人连连点头。

    他们当然知晓这两篇大作,毕竟整个坊间已然传遍。尤其是歌舞会上出现的那一首“明月几时有”,不到天明时分,便已满城皆知。

    只是两名衙役不明白,这跟靠山又有什么关系?

    “这两篇佳作,和那作诗赋词之人,便是我王承福的靠山!”

    此时此刻,王承福的脸上满是自信。

    大乾崇文,哪怕是当今陛下,也酷爱诗词。而在这小小一座县城之中,同时出了两首百年不遇的奇作,镜源隐隐已有成为“大乾诗词第一县”的势态。

    而他作为县令,那便是治县有方。

    若是能再寻到写下那一诗一词的两位大才,再以自己父母官的身份授予重赏,并与其搞好关系,那么便相当于拿稳了一块免死金牌!

    “你二人速去打探,找到昨日这客栈中那首《桃花庵歌》的作者。”

    两名衙役心领神会,急忙抱拳:“大人英明,小的这就去!”

    两人离开后,王承福迈步走进了山水阁。

    此刻包厢内有两人,齐之瑶坐在餐桌正位,旁边则是一名身着淡粉襦裙的美艳女子。

    “王大人,你可知坏了我多大的事?”

    齐之瑶一脸埋怨,看向王承福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若非念及对方是东道主,这雅阁又是由他包下,正在气头上的许灵嫣是断然不会让他进来。

    “齐小姐请息怒。”

    感受到齐之瑶的气愤,王承福立马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事前下官确实不知那位江公子是您的朋友,不过都是一场误会,待我回头再送他些厚礼,此事也就过去了。”

    “过去了?”齐之瑶苦笑,“你可知我此番前来,目的是为何?”

    “是……寻昨夜那位,在歌舞会上弹琴吟曲的公子?”

    “你也知道啊。”齐之瑶脸色再度阴沉了几分,当即大声怒斥,“方才被你刁难的江公子,便是我要寻之人!”

    “什么?”

    听到这话,王承福瞬间瞪大双眼。

    这怎么可能?

    昨夜他虽未到歌舞会现场,未曾亲耳听到那支曲,却在事后听人转达了那首词文的内容。

    他惊为天物!

    在王承福的认知里,能写下此等篇章的人,定是那种年过半百,感受了半生世事的老儒者。

    可刚才那个江公子,从外表看,甚至尚未及冠。

    这种青年小子,怎可能写出那样超尘脱俗的词曲?

    一时之间,王承福只觉得后脊发凉。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免死金牌,不就反倒成悬顶利剑了吗!

    “咚咚……”

    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敲响。

    一名体型健硕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王承福认得对方,那是齐之瑶的护卫。

    “小姐,关于那位江公子,楼下有情况。”

    齐之瑶抬头,又与旁边的翩翩相视一眼。

    随即两人一同起身,迅速迈步走出山水阁,并穿过环廊,来到二楼的围栏边缘。

    从这个角度看去,恰好能够看见一楼大堂的高台。

    那台上此刻正站着两人,一个身披紫色锦衣,另一个则穿着秋思客栈的杂工服,在旁边竖下一块立牌。

    堂中鸦雀无声,一众客人纷纷将视线聚焦台上。

    直到其中一人站起身来,打破:“江公子,听闻写下那首《桃花庵歌》之人乃是阁下同堂族弟,为何他昨晚不肯亲临现场?”

    “这正是今天我要说的。”

    江元勤缓步来到台前,一脸严肃,声音铿锵:“我凌州江家,虽不是什么一流豪门,但在凌州城内,也算得上口碑颇佳。也正因如此,决不容许族中有借盗他人作品谋名图利的败类存在!”

    “借盗他人作品?”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立刻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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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西窗桌旁的陈子钧忽然站起身来:“江公子言下之意,昨夜那首诗,乃是令弟通过剽窃得来?”

    方才坐在一起时,经过一番交谈,他便已经得知之前打自己的那小厮,就是江元勤的弟弟。

    两人一拍即成,打算在江元勤揭露江云帆谎言时,在台下相互配合。

    江元勤一脸正色:“没错!”

    “竟是如此!”

    一刹那,现场气氛直接被点爆了。

    “剽窃他人诗作据为己有,甚至还妄图借此扬名,这厮简直就是我等文人之耻!”

    “要当真如此,导致此诗原本的作者被埋没,岂不冤屈滔天?”

    “亏我还延后归期来访此地,欺世盗名,此僚当诛!”

    一番喧吵过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正是同样位于西窗前的吕文睿:“江公子,你说此话,可有依据?”

    “自然是有的。”

    江元勤拿过杂工小李手中的立牌,将其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上面,正贴着一张一张的纸稿。

    而纸稿上,尽是歪歪扭扭的文字。

    “这些,便是我那弟弟几个月前抄录的诗文。”

    江元勤沉声道,“在场若有凌州人士,也许或多或少都对我这弟弟的能力品行有所耳闻。他十岁目不识丁,十三岁念不完一首诗,从文、习武、学医、入厨、打铁,家里花费无数钱财资源培养,可他即便到最后也一成不就!”

    “我听说过此人!”

    台下有人抬手附和,“江家三少爷,不学无术便也罢了,他还经常日不留家,夜不归宿,与那有夫之妇厮混!”

    “不仅如此,他还当街行恶,掀了城东王老太的菜摊,又让手下打掉人家老伴两颗牙!”

    “原来是此等败类,看他写这字,有如鬼画桃符!这样的人,如何能作出《桃花庵歌》那样的妙作?”

    “……”

    江元勤听着众人的声讨,心知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但他依旧保持着满脸严肃,又从怀中掏出一封锦书:“诸位,今日我站在此处,就是要声明一点。三个月前,家中祖父已把江云帆逐出家门,驱逐文书在此!故而今后,他在外做出任何恶事,都与我江家无关!”

    “做得对,这种人就该驱逐出门!”

    “没错,他若能写出《桃花庵歌》,那对我等苦学十余载的人来说,何其不公?”

    众人的怒气瞬间被点燃,声讨越来越烈。

    二楼凌波阁中,沈远修听得逐渐皱起了眉头。

    他转头看向江云帆,轻笑道:“江公子当年,还真是……性情奇特啊!”

    江云帆都无语了。

    江元勤这家伙为了搞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其实关于掀菜摊和打人的事,在原主的记忆中真实存在。不过事实却是,江元勤在出行时被王老太的白菜绊倒,一气之下掀了人家菜摊,又打伤上前阻拦的王老头。

    为保名声,事后通过威胁,让原主出来背了锅。

    不过江云帆也不打算解释许多,只开口道:“沈先生也听到了吧,我呢,只是个一无所长,总是让家族蒙羞的废柴。若非梦中受启,也绝不可能写出念荷亭中那首诗,所以先生,还是打消收徒的念头吧。”

    沈远修抚须一笑,并未回应。

    但很快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三月之前,他在怀南城观星楼上看到的那一幕。

    异星凌空,直冲文曲,霄汉动荡,混乱无章……大乾文坛,定有翻天覆地之大变革!

    而恰好,江云帆被逐出江家的时间,也在三个月前。

    毫无疑问,如今的江云帆对比当初的江家三少爷,无论是从行为还是才华来看,都判若两人。

    就像近日沸腾的大乾文坛对比当初的一潭死水,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人要想在短短时间里,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沈远修似乎有些相信江云帆的话了。

    难道,那日天空异象的表现不同常理,也许正如江云帆所说,是通过梦境启示,让那些本该只存在于天界的作品,降临人间……

    他想不明白。

    但可以确定的一点,便是即便那些诗词当真来自天界,那江云帆,也是连通两界的唯一桥梁!

    想到这,他伸手从衣服夹层中,取出了一张色泽鲜红,有金边镶嵌的纸贴。

    在那纸贴的四角,还各自印着一道九龙图纹。

    “十日之后,便是南毅王府一年一度的大宴。这是此番来镜源县前,王爷特地让我交给江公子的邀请函,还请公子赏脸光临,来回行程皆由王府负责,届时老夫定在门前相迎!”

    “……”

    看着沈远修那一张笑脸,江云帆陷入了沉思。

    秦奉亲自给他准备的邀请函?

    堂堂南毅王,怎会认得他区区一介平民?

    或许唯一的解释,便是当初镜湖文会上投下的那首《青玉案·元夕》,传到了秦奉耳朵里。而沈远修,已然把他认定为那首词的作者了。

    想到这,江云帆伸手将邀请函接了过来,并朝沈远修抱拳。

    “多谢先生,不过特意迎接就不必了,若有闲暇,到时我会去的。”

    去……那自然是不可能去的。

    接受邀请函也只是不想与对方拉扯。

    毕竟,能去王府参加宴会的人,必然是江南乃至大乾的顶级贵族,就连凌州江家都没这个资格。

    那些人,与他不属于同一个圈子。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江云帆感觉自己已经够崭露头角了,若再去王府溜达一圈,说不定这辈子的隐居计划,就得彻底泡汤。

    “好,但愿江公子真有闲暇。”

    沈远修也知道,如果江云帆执意不肯,自己也无法勉强。

    他转头看向门外,此时大堂中的喧哗仍在继续,其中咒骂指责声不绝于耳。

    “江公子不去解释一番?”

    江云帆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看向远处的桃山。

    “人生在世,顺遂自然,何必在意他人眼光?”

    好一个顺遂自然!

    要说眼前的男子,是江元勤口中那个一无所用的傻子,沈远修是绝对不相信的。

    他身上的气质,即便是自己这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也会忍不住着迷。

    “当啷啷……”

    忽而此时,不知从客栈之中的何处,飘来一阵婉转的琴声。

    沈远修当即一愣。

    这琴乐的节奏与技巧,他无比熟悉,不正是自己那位老友所创的独特指法吗?

    楼下的喧哗声,随着这道琴声的响起,立刻衰减了不少。

    站在窗边的江云帆更是满脸凝重,这旋律,不正是自己昨晚弹奏的那首……

    果不其然!

    待前奏结束,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不知从客栈中的何处响起,只在一瞬间便穿透每一处空气,传遍各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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