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13:绝望悽惨的帕克尔三世
第七新乡,明辉大厦。
这座高达八百米的巨型建筑,平日里宛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闪烁著象徵財富与权力的冷冽蓝光。
它是这座城市的商业图腾,是无数底层人仰望的圣殿。
但今天,这座圣殿內部,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虽然作为一家在银海星树大根深的老牌財阀,明辉集团的基层员工们依旧维持著表面的秩序,机械地处理著手中的文件。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格子间里,眼神的交匯、低声的私语、以及频繁刷新新闻页面的动作,都暴露了人心的动盪。
“听说了吗市值蒸发了五分之一————”
“嘘!別乱说,纪律部的人在巡逻。”
“可是那个视频————那个叫海伦的女孩————真的被做成了————”
恐惧,就像是通风管道里看不见的霉菌,正在这座钢铁巨兽的体內疯狂滋生o
顶层,主管办公室。
这里原本是帕克尔三世最引以为傲的领地。
落地窗外是整个第七新乡的繁华夜景,脚下是价值连城的手工地毯,空气中总是飘荡著昂贵的雪茄香气。
但此刻,这里却像是一个冰窖。
帕克尔三世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被冷汗浸透。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
屏幕上,那原本应该昂扬向上的红色曲线,此刻却变成了一条令人绝望的绿色瀑布,垂直砸向深渊。
“跌停————熔断————监管介入————”
帕克尔三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作为集团的高层,他太清楚这些专业术语背后的血腥含义了。
就在十分钟前,联邦证券交易委员会宣布,鑑於明辉集团涉及重大伦理丑闻且股价出现异常波动,即刻起暂停其所有股票交易。
这看似是止损,实则是死缓。
因为一旦復牌,积压的恐慌情绪会像洪水一样决堤。
那些嗜血的空头、愤怒的散户、落井下石的竞爭对手,会把明辉集团的股价撕成碎片。
“该死!该死!该死!!”
帕克尔三世猛地抓起桌上那瓶价值数万联邦幣的红酒,狠狠地砸向墙壁。
“哗啦——!”
猩红的酒液在雪白的墙壁上炸开,如同飞溅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不仅是在恐惧集团的损失,更是在恐惧自己的命运。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
大到连他这个“土皇帝”都兜不住了。
“西科————西科————”
他颤抖著手,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把那个惹祸的逆子交出去,让他顶下所有的罪名,说不定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那个废物在哪儿!为什么还没给我带回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帕克尔三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通讯器那头,传来保鏢队长恭敬却略显慌乱的声音:“大人请放心!我们已经找到少爷了,正在往回走。”
“我要的是立刻!现在!!”
帕克尔三世眼球暴突,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曲:“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內要是见不到那个畜生,你就提著自己的头来见我!
1
”
“是!是!我们————”
“砰!”
话音未落,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防弹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帕克尔三世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通讯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只见两名身穿黑色重型外骨骼装甲、面戴全覆式战术头盔的安保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高斯步枪虽然没有举起,但枪口散发的寒意却足以冻结空气。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神情冷漠的青年缓缓踱步而入。
看到这个青年的瞬间,帕克尔三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凯恩。
集团內部纪律监察部的王牌,被称为“董事会的猎犬”。
这个年轻人总是掛著一副彬彬有礼的微笑,但谁都知道,他处理起內部垃圾来,手段比最残忍的屠夫还要乾净利落。
“帕克尔主管,好大的火气啊。”
凯恩扫了一眼墙上那如血般的酒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看来您已经知道现在的局势了。”
“凯————凯恩————”
帕克尔三世强撑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麵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你————你来干什么我是集团的高级主管,你没有权限————”
“权限”
凯恩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闪烁著红光的电子令状,轻轻晃了晃。
“这是董事会的最高召集令。帕克尔先生,各位董事正在会议室等您。请吧。”
“不————不————”
帕克尔三世脸色惨白,本能地向后缩去,“我要等我儿子————我要先把事情处理好————”
凯恩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帕克尔先生,我不是在和您商量。”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打了个响指。
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帕克尔三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老板椅上拽了起来。
“带走。別让董事们久等了。”
五分钟后。
帕克尔三世被拖进了一间位於大厦核心区域的特殊会议室。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桌椅,四周是漆黑一片的吸音墙壁,仿佛置身於深邃的——
宇宙虚空之中。
“嗡!”
隨著沉重的关门声响起,黑暗的空间內突然亮起无数道蓝色的数据流。
紧接著,五十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凭空浮现,环绕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审判场。
这些投影每一个都有三四米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渺小的帕克尔三世。
他们有的端坐在奢华的座椅上,有的身处充满科技感的指挥室,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数据迷雾。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就是明辉集团的最高权力中枢——董事会。
“帕克尔三世。”
正前方,执行副总裁雷蒙德的投影格外巨大。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面容阴,手里拿著一份全息资料,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解释一下。”
雷蒙德把手中的资料狼狠地甩在帕克尔三世面前的虚空中,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如同雷霆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寡母”的实验体会出现在他们手中!为什么这件事我们毫不知情!”
“还有那两个该死的研究员!他们为什么会活著为什么会承认所有的罪行!他们现在在哪儿!”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轰向跪在地上的帕克尔三世。
周围的其他董事也纷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你知道今天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吗!”
“两百亿!整整两百亿!这还不算后续的品牌信誉损失和即將面临的天价罚款!”
“本来虫灾就让我们的收益大减,现在又搞出这种烂摊子!帕克尔,你万死难辞其咎!”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帕克尔三世浑身颤抖,冷汗如雨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当初启用“寡母”去袭击陆登,確实是他私自进行的。
作为计划的负责人,他在这个项目里拥有极大的自主权,甚至可以说就是这个独立王国的土皇帝。
在他看来,陆登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西二环混混,弄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根本不需要向董事会匯报。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只蚂蚁不仅咬死了大象,还把大象的尸体拖出来展览!
“说!!”
雷蒙德一声暴喝,一道刺眼的强光瞬间聚焦在帕克尔三世身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是————是陆登那边先动手的————”
帕克尔三世颤抖著辩解道,声音里带著哭腔。
“当时我们的目標是他的妹妹陆芸————我想著他可能会干扰我们的计划,於是派了一只寡母”去清理障碍————整个计划相当隱秘————”
“隱秘你妈了个比!!”
话音未落,一名大腹便便的董事直接从虚擬王座上站了起来,指著帕克尔三世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说的隱秘!他妈的人赃並获了!连dna报告都贴出来了!你还敢说隱秘!”
“你这个该死的蠢猪!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隱秘”行动,我的资產在半小时內缩水了三个亿!
!“
面对这粗俗的辱骂,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帕克尔三世此刻却像一条被打断脊樑的狗,只能不断磕头求饶。
“既然出事了,为什么不向公司匯报!”雷蒙德继续逼问,眼神冰冷如刀。
帕克尔三世咽了咽口水,身体剧烈颤抖。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事故。
但常年居於高位,真把自己当成土皇帝的他完全认为自己有能力摆平这件事。
並且他也准备这么做了。
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爆发的虫灾,让陆登那边的身份开始飞速上涨。
伴隨著路灯成为抗虫英雄之后,身边的安保和相关的人员更是越来越多。
最近终於找到了合適的机会,本打算將陆登逼出老巢,再动手。
却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刚动手,陆登就直接出了杀招!
此时他可不敢把这些都说出来。
“当时————当时不仅是刺杀,也是一次实战实验————”
他结结巴巴地编造著理由,试图为自己开脱。
“这种实战实验產生的损耗————都是————可以接受的,不需要上报————而且我也没想到那个陆登会这么狡猾————”
“狡猾是你太蠢!”
那个胖子董事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凯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让他闭嘴,我不想听这个废物的藉口。”
凯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大步走上前,抬起穿著外骨骼战靴的右脚,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踹在了帕克尔三世的后腰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
帕克尔三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会议室。
帕克尔三世趴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著。
他像一只濒死的蛆虫一样,艰难地蠕动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饶命————饶命啊————我是为了公司————”
但他知道,这群人是真的会杀了他。
在利益面前,他的命比草芥还轻。
雷蒙德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左侧的公关总监琳达:“现在的舆论情况怎么样”
琳达的投影显得有些模糊,显然信號不太稳定。她脸色难看地匯报导:“非常糟糕。第六、第七新乡的市政府都已经介入了。”
“女权组织、人权组织、科研机构————几乎所有的社会团体都在天星研究所的带领下对我们进行围剿。”
“竞爭对手正在趁机落井下石,挖我们更多的黑料。如果不儘快平息,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右侧的金融部门总监也插话道:“通过紧急回购,股价暂时拉回了10%。”
“但市场恐慌情绪依旧严重。另外,联邦金融调查局的人已经到了楼下,我得去应付他们。”
说完,他的投影瞬间消失。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雷蒙德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像死狗一样的帕克尔三世身上。
“听著,帕克尔。”
雷蒙德的声音冷酷无情,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我给你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內,把这件事给我彻底解决掉。”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和你那废物儿子,一起把所有的罪名都顶下来。”
“否则————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
满嘴是血的帕克尔三世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混著鲜血流了一地:“明白————
我明白————我一定解————”
凯恩走上前,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两支注射器。
第一支是绿色的液体。
“这是高浓度细胞修復液。”
凯恩一边说著,一边將针头扎进帕克尔三世的脖子。
隨著药液推入,帕克尔三世身上的剧痛瞬间消失,断裂的骨头在药物的作用下发出咔咔的癒合声,那种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紧接著,是第二支。
那是一支黑色的、如同墨汁般的液体。
“这是绝命钟”。”
凯恩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呢喃。
“你当初引以为傲的发明。”
“三个小时后如果没有解药,有人会接收你的身体。”
隨著黑色液体注入,帕克尔三世感到一股冰冷的窒息感瞬间蔓延全身,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三个小时,倒计时开始。”
凯恩拍了拍他的脸颊,“去吧,別让主人们失望。”
从会议室出来,帕克尔三世像是疯了一样冲回自己的办公室。
死亡的倒计时在他脑海中轰鸣,恐惧让他变得无比清醒,也无比疯狂。
他衝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位於地下的秘密实验基地。
“听著!我是帕克尔!”
他对著电话咆哮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立刻停止所有实验体的转移和测试!封锁所有实验设施!开启最高级別的屏蔽力场!禁止任何人出入!”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听懂了吗!”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公司最大的把柄。
只要那里不暴露,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掛断电话,他又抓起另一个通讯器,拨通了保鏢队长的號码。
“西科那个混蛋呢!为什么还没回来!”
“嘟————————————”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但传来的不是保鏢队长的声音,也不是车辆行驶的噪音。
而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至极的哭嚎。
“爸————爸!救我啊!!”
那是小帕克尔的声音。
但这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仿佛正在经歷什么地狱般的折磨,听得帕克尔三世头皮发麻。
“西科!你在哪!谁抓了你!”
帕克尔三世的心臟猛地一停,对著电话大吼道。
“爸————救命————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紧接著,一个平静、温和,甚至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呢,帕克尔主管。”
听到这个声音,帕克尔三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陆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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