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隨手摸出一枚灰扑扑的储物戒,像扔破铜烂铁一样扔在了神木桌面上。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坚硬无比的神木桌面竟肉眼可见地往下陷了半分。
这不是砸的,而是储物戒里封存的东西太多,硬生生压出了实质的重力波动。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钉在了那枚破戒指上。
钱多多的绿豆眼瞬间直了,他那常年跟金钱打交道的狗鼻子,已经敏锐地闻到了顺著戒指缝隙往外漏的仙元味。
苏晨没说话,只是用指尖在戒指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道金灿灿的光幕弹了出来,在半空投射出一片令人窒息的虚影。
那是一座由上品仙石堆成的大山,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顶端几乎要戳破储物空间的穹顶。
在仙石山旁边,火云宗的赤红法器排得整整齐齐,深海玄金矿材堆成了小丘,各色高阶灵药码得像个微缩药铺。
整个房间被这片珠光宝气照得亮如白昼。
钱多多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起来,他哆嗦著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道光幕。
“老、老板……这都是咱们的”钱多多的声音劈了叉,听起来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苏晨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这一声,钱多多彻底疯了。
他三百多斤的肥肉直接从椅子上滑跪下去,“扑通”一声死死抱住那张神木桌的桌腿。
“发了啊!五个亿!这起码有五个亿的上品仙石啊!”钱多多把眼泪鼻涕全抹在桌腿上,哭得像个终於吃上饱饭的二百五,“老板!咱们是亿万富翁了!”
旁边的戒色看得直皱眉,双手合十小声嘟囔。
“阿弥陀佛,钱施主著相了,佛曰金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
“你个穷和尚懂个屁的五个亿!”钱多多扭头就喷了回去,“你全身上下连个化缘的破碗都买不起!”
戒色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飞快地转佛珠。
剑不平盯著地上的一坨肉,嫌弃地摇了摇头。
“你这跪姿核心太散,双膝间距偏了两寸,要是遇袭连翻滚起身的余地都没有。”
“老子在跪財神爷!谁管你什么御敌姿势!”钱多多吼得理直气壮。
苏晨靠在椅背上,看著这场闹剧,嘴角懒洋洋地挑著。
门框边,花弄影摇著桃花扇的手顿住了。
她看苏晨的眼神越发拉丝了。
魅心奴更直接,偷偷掏出那本《霸道魔君爱上我》,用硃砂笔在男主资產“富可敌国”旁边划了个大叉,改成了“富可敌十国”。
月清寒背著手站在角落,袖管里的留影灵石疯狂闪烁。
她已经在脑子里擬好了《震惊!大圣境修士隨手砸出五个亿》的劲爆標题,结果苏晨的余光轻飘飘扫过来,她嚇得赶紧把手缩回了袖子深处。
“老板,那个红色的铁片片我可以吃吗”蹲在桌脚的王宝宝仰起头,指著光幕里的一块赤焰仙金直咽口水。
苏晨隨手一挥。
一块价值三万上品仙石的赤焰仙金残片落到王宝宝手里,小丫头欢呼一声,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起劲。
钱多多听著那清脆的咀嚼声,心都在滴血。
“小祖宗!那可是极品仙金啊!”他想扑过去抢,又畏惧这吞金巨兽的武力值,只能捶胸顿足。
苏晨敲了敲桌面,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些只是启动资金。”苏晨看著钱多多,“这枚戒指交给你,利用两洲的匯率差在天南仙城建个据点,我要在万界拍卖会开始前,看到这笔帐翻一倍。”
钱多多猛地倒吸一口气,眼底爆发出赌徒般的狂热。
“老板放心!胖爷我拼了这条命也把钱生出来!”
安排完帐房,苏晨的目光扫过其他人。
“未来三年,你们的任务就是低调潜伏,不许主动惹事。”苏晨特意盯住剑不平和戒色,“剑不平,管好你的剑,別当街给人纠正剑姿。戒色,收起你那套度化眾生的破规矩,敢拉人念经我就把你木鱼扔粪坑里。”
两人齐刷刷地闭了嘴。
“至於你们几个女的,少拍点照,少看点话本。”苏晨最后做个总结,然后站起身来。
房间里的气氛隨著他的起立,莫名沉了下去。
“我要去落仙村,最多三年就回来。”
这几个字一出,钱多多刚止住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老板,那地方十死无生,活人进去了就……”
“就出不来”苏晨打断他,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如烟和凌寒被冥界规则强行带走,这么久了,一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既然她们出不来,我就进去。”
他说得很平淡,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剑不平按著剑柄沉声问。
“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苏晨一口回绝,顺便瞪了一眼正准备念大乘心经的戒色,“你也闭嘴。”
王宝宝嚼完最后一口仙金,歪著脑袋问。
“老板,冥界有好吃的吗宝宝要不要带点零食”
角落里,龙葵面纱下的脸已经黑透了。
“如烟”、“凌寒”,这两个名字听得她莫名火大。
一个有婚约在身的混蛋,放著正牌未婚妻不管,跑去十死无生的地方救別的女人
她想转身就走,可脑子里偏偏闪过在海底行宫时,苏晨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那个白衣背影。
“你的死活,跟本小姐没关係。”龙葵咬著牙,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苏晨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此行,我只带两个人。”
他看向脚边的小丫头。
“王宝宝。”
“到!”王宝宝蹦噠了一下,冲天辫甩得飞起。
苏晨的视线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蒙著面纱、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素裙女子身上。
他嘴角挑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还有我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