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他还敢自称夫君!
这个混蛋!
这个无赖!
这个天底下最该被千刀万剐的登徒子!
“你……”
凌清竹那双瀰漫起水雾的清眸死死盯著窗外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贝齿將柔嫩的下唇咬得发白。
骄傲、冷静、仪態……
她维持了十九年的一切,在这一刻被那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得粉碎。
她只想逃!
可身体却先於理智做出了反应!
嗡——!!!
一股属於《玄冰九天诀》的恐怖寒气彻底失控,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是纯粹的情绪,是道心的决堤!
“咔嚓!咔嚓咔嚓!”
她身前的紫檀木几案,身下的灵玉座椅,整个贵宾室內的一切奢华陈设,都在瞬间被绝对零度的寒气冻结、崩裂,化为齏粉!
恐怖的寒气甚至穿透了守护大阵,化作肉眼可见的冰蓝风暴,向著楼下的会场席捲而去!
“不好!”
“圣女动怒了!”
“快退!”
会场瞬间大乱,离得近的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全场骇然!
这是要当眾开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窗外的“苏晨”笑了。
他看著那足以轻易重创圣人的寒冰风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充满了纵容与玩味。
他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一根手指。
对著那毁天灭地的寒气,轻轻一点。
那咆哮的冰蓝风暴,那冻结万物的法则,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剎那,便如骄阳下的初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乾净。
彻底。
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晨”收回手指,依旧撑著窗沿,用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话语里满是宠溺。
“娘子,莫气坏了身子。”
“……”
“…………”
所有人的大脑,再次宕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苏家神子……只用一根手指,就化解了瑶池圣女的含怒一击!
然后……他还叫她“娘子”!
所以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阵仗,不是在动手,是……打情骂俏!
“我的天……这……这是在调情吗!”
“太霸道了!太宠了!圣女发脾气,神子就这么哄著!”
“我死了,我被甜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群眾的脑迴路,再次被带到了九霄云外。
而凌清竹在看到自己失控的力量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时,彻底懵了。
当那句“娘子”钻进耳朵时,她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啊——!”
一声充满无尽羞愤与委屈的尖叫,在她心底炸响。
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
再待一秒,她会疯!
刷!
凌清竹化作一道仓惶的流光,甚至顾不上走门,直接撞碎了贵宾室的另一面墙壁,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那背影狼狈不堪,像一只被猎人戏耍到极致,终於放弃挣扎的小兽。
看著那被撞出的大洞,眾人面面相覷,隨即爆发出了更热烈的议论。
“我就说圣女是害羞了!”
“你看你看,这都羞得撞墙了!”
观星台上,“苏晨”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发邪异。
【咯咯咯……小骗子,你的女人还真是有趣。】
二楼的某个贵宾室內。
王腾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他的心被碾得粉碎。
他看到了。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凌清竹那张总是冰冷如霜的脸上,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緋红。
原来她不是不会脸红,不是不会害羞。
只是能让她脸红害羞的人,不是他王腾。
一股嫉妒的毒火在他的胸腔中疯狂燃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剧痛。
“苏!晨!”
他看著观星台上那道在他眼中刺眼无比的身影,眼神里的怨毒凝如实质!
“王少……”
秦风在他身边,同样是一脸的震撼与阴沉。
他也没想到,苏晨竟然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当眾调戏圣女
这种事情换做是他,想都不敢想!
可苏晨就这么做了,而且还做得如此风轻云淡,仿佛理所当然。
最关键的是,凌清竹竟然还……吃这一套!
这让秦风对苏晨的忌惮,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天马行空,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
他像一团笼罩在迷雾中的深渊,你看不到他的底,更猜不透他的下一步。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秦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秦风兄弟……”王腾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秦风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他重重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有!当然有!”
“王少,您別被他这花里胡哨的手段给骗了!女人嘛,都喜欢这种口头上的甜言蜜语。”
“但最终能让她们倾心的,还是实打实的实力与底蕴!”
“等下的拍卖会,就是您最好的机会!只要我们能拍下那些真正的至宝,让圣女殿下看到您的眼光与財力,她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託付终身的男人!”
秦风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本已心如死灰的王腾,眼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对!你说得对!”王腾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下,本少主就要让他苏晨知道,什么叫財大气粗!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远处,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柳如烟看著那道仓惶逃走的冰冷流光,笑得前仰后合。
“咯咯咯……这个假货,还真是会玩。”
“这一手可比小郎君,要有趣多了。”
她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著愈发兴奋的光芒,期待著接下来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