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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4章 跨越时空的屠龙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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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里,朱迪钧关於清朝几套组合拳的暴论,像一盆冰水直接泼在所有封建既得利益者的头顶。

    大明洪武十六年平行时空。

    初冬的寒风卷过奉天殿前的汉白玉阶,发出呜咽的嘶鸣。这是大孙朱雄英和妹子马秀英驾鹤西去的第一年。朱元璋枯坐在御案后。原本笼罩在眼底的浓重死气,此刻却被天幕上那番血淋淋的政治剖析给硬生生驱散了。

    他觉得头皮发麻,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狂喜的透彻。

    看了这么多天的天幕,他知道未来的標儿是怎么死的,也清楚大明后世那些不肖子孙失去军权和財政权后,被文官集团拿捏得有多惨。嘉靖修仙修成了个王八,躲在西苑里连紫禁城都不敢回!

    但现在,天幕上野猪皮用来收拾文官集团和江南地主的那套蛮夷手段,倒是一帖猛药!

    架空制衡密折连坐明史案抽断读书人的脊樑,迁界禁海断了走私海商的命脉!

    蛮夷用得,咱大明的开国皇帝用不得!这套屠龙术,完全可以拿来改造大明的底层逻辑!

    “標儿。”朱元璋沉声开口。

    下方站著五个儿子。太子朱標站在最前,身后依次是老二朱樉、老三朱棡、老四朱棣、老五朱橚。

    听到老爹点名,朱標立刻挺直了腰背。

    “天幕上这嘉靖二十三年的事情,你看到了。”

    朱元璋手指重重敲击著桌面,

    “你怎么看说说。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在,后世的这些烂摊子,你们今天得拿个章程出来。”

    朱標没有犹豫。天幕这段时间的毒打,早就把这位仁厚太子骨子里的杀伐之气给彻底逼出来了。长子的死亡,母亲的死亡,让他看透了那些圣贤书背后吃人的利益链。

    “黑山大捷,必须大赏!”朱標的声音乾脆利落,“周尚文以劣势兵力硬扛蒙古精锐,这是泼天的奇功。朝廷不给赏,严嵩为了贪污军餉压下战报,这是自毁长城!若是儿臣,必定越过內阁权臣,直接颁发中旨表彰!重赏周尚文,树立实干兴邦的导向!赏罚必信,体恤將才。让天下边军都知道,打贏了有肉吃,看谁还敢在长城底下当缩头乌龟!”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讚许。

    “那京师戒严呢”

    老四朱棣忍不住踏前一步,眼神中透著怒火,

    “俺答都打到城墙根下了!北京城被围了一个月!”

    “京师戒严,深以为耻!”

    朱標转身看向几个弟弟,语气极其强硬,

    “兵部首当其衝,必须整顿!至於那些见死不救、坚壁清野的怯战文武,必当追责!但大敌当前,不可滥杀引发兵变。儿臣会下罪己詔,揽下国难的责任,安抚军民。隨后用钝刀子割肉,清理兵部的腐败文官,將重心放在恢復九边防御体系上!”

    “甲辰科场案呢”

    朱元璋追问,犹如利刃出鞘。

    “依法严惩舞弊!首辅翟鑾一家,决不轻饶!”

    朱標直视朱元璋的眼睛,毫不退让,“科举是国本。这等明目张胆的一门双进士舞弊,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借著这个案子打击严嵩的政敌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为了『正人心』!绝不能让大明的文官集团在这帮硕鼠的带领下彻底烂掉!”

    兄弟几个听得脊背发直。这还是那个天天劝老头子少杀人的仁慈大哥吗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终於扯出一抹笑意。但他隨即拋出了一个最致命、也最绝望的终极假设。

    “可標儿。当时朱厚熜那混小子遇到的遭遇你也看到了。”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俯视著自己的五个儿子。

    “內有文官集团一手遮天,外有俺答兵临城下。江南的地主把控了银脉,国库空得跑马。满朝文武全想弄死你。真把你放在那个十死无生的绝境里,你要如何应对”

    大殿內鸦雀无声。朱棣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標死死盯著地砖上的龙纹。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过往学过的那些儒家仁道、圣人之言,在这一刻被天幕揭露的残酷现实碾得粉碎。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以退为进。”朱標咬著牙,吐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字,“杀!”

    这一个“杀”字在奉天殿內轰然迴荡。

    “不杀不足以正人心!不把这帮把持朝政、勾结外敌的蛀虫剥皮实草,他们就不知道大明到底是谁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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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另一个平行时空,崇禎二年。

    江南腹地,一座占地极广、穷奢极欲的私家园林內。

    大雪封园,地龙却將厅堂烤得犹如阳春三月。十几名衣著华贵的巨商、地方豪绅以及致仕的致仕高官围坐在太师椅上。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所有人面如死灰,死死盯著头顶的天幕。

    当听到朱迪钧用那种极度戏謔的口吻,盘点出布里亚特野猪皮未来对付他们的终极手段时——对海商迁界禁海断根基,对地主来奏销案、哭庙案杀领头,收財税、收司法、禁结党、保甲连坐,甚至用明史案和科场案彻底斩断文官集团和土豪士绅的脊梁骨。

    这些平日里在江南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就能让大明国库颤三颤的大佬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恐惧。一种被看穿底牌、甚至看到了自家满门抄斩未来的极致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蛮夷……蛮夷安敢如此欺天!”

    一个掌握著庞大走私船队的独眼海商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战慄,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给了他们什么!如果不是我们在暗中提供源源不断的军火!如果不是我们走私给他们无数的精良生铁、粮草!如果不是我们把大明边军的布防情报送到他们案头!他们那帮在白山黑水里吃生肉的野猪皮,怎么可能打得过大明九边的精锐!开什么玩笑!”

    另一个大地主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翻了汤碗,滚烫的汤汁溅在身上也浑然不觉。

    “本以为养了一条好用的恶犬!”

    他咬牙切齿,眼底全是绝望的疯狂,“我们费尽心机扶持布里亚特野猪皮,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辽东牵制大明的兵力!为了耗空崇禎的国库!我们等的就是大明朝廷崩溃,到时候我们就能坐拥拥立之功,重新回到前元时期的包税制!不用再交税,不用再受制於朝廷,在江南当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谁知道这帮蛮夷这么狠!”

    坐在首位的白鬍子老绅剧烈地咳嗽著,拐杖在青砖上杵得砰砰作响。

    “卸磨杀驴啊!这是要绝了我们江南文脉的根啊!”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推测出了那个极其血腥的未来。满清入关后,等待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包税制,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禄。

    人会被杀头!留髮不留头!

    钱会被抢光!奏销案直接抄家!

    官场再也没有自己人的立足之地!被满洲主子像奴才一样驱使!

    最致命的,是海运会被彻底褫夺!迁界禁海,直接把江南走私海商几百年的暴利基本盘砸得稀巴烂!

    “绝对不行!”

    独眼海商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剁在名贵的黄花梨木桌上。

    “老子几代人积攒的家业,不能给这帮蛮夷做了嫁衣!”

    “断供!立刻断绝所有往辽东的走私渠道!”

    大地主红著眼咆哮,

    “粮食、火器、生铁,一两都不许再出关!把那些送情报的探子全撤回来!”

    “可以跟朝廷谈,大不了捏著鼻子给崇禎那小儿交点税!但绝对不能跟蛮夷谈!”

    白鬍子老绅拍板定调,眼中闪烁著赌徒般的孤注一掷,

    “打手居然敢反噬主子,这是坏了千百年的规矩!去,联繫我们在兵部的暗线,调转枪头!出钱出力,帮大明边军去打建奴!一定要把这帮布里亚特野猪皮按死在关外!”

    利益永远是最好的驱动力。当生存面临毁灭,这些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寄生虫,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达成了统一战线。

    ……

    现代直播间內,演播室的灯光重新亮起。

    朱迪钧看著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家人们,布里亚特野猪皮的手段咱们以后有机会再细说。现在的视角,得重新拉回嘉靖朝这个超级绞肉机里。”

    他转过身,將白板上的所有內容用黑板擦极其粗暴地抹掉。隨后,他抓起一支血红色的马克笔,在屏幕的正中央,写下了一个让所有明朝人胆寒的时间节点——许绅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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